赵正炜变得越发不要脸,**留没有表达的过于厌烦,恪守又礼貌。赵正炜觉得还不如骂他来的痛快,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层冰霜,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待旁人课间歇息都出去了,**留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动弹不得。
他刚要起身离开,顾弘章像没影的鬼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留瞳孔缩了缩,距离太近,气息也太灼热,他向后退了一步。
“殿下是乾元还是中庸?”
**留感觉他有些僭越,“自是乾元”。
“乾元吗?那为何当时告诉我二人是中庸?”
“这其中诸多不便,一时半会说不清,但绝非有意隐瞒。”
“殿下对于这些年的事,难道就不给我二人解疑一下,改日可否到我府中一叙。”
“改日吧!”
**留又何须向这二人解释,他自己都不清不楚,只觉得命运弄人。再说,这二人又是他什么人,就这样理直气壮地讨厌说法,就像被弃了的妇人一样。
**留松一口气,方要离去。
“殿下要去哪?”
“小解。”
“一起。”
**留本想拒绝,可又觉得小事一桩,何必如此没有人情味。
二人沉默走着,**留在前面走的紧迫,顾弘章在后面无声无息的跟着。
赵正炜看见两人走的很近,他跟了上去。
“殿下,世子要去何处?”
“小解。”**留非常尴尬。
赵正炜方才才出来的,还是厚着脸皮,“正好我也想。”
他直接贴近**留走着,嘴里说这混话,仿佛二人很亲密的样子。
三人并排站着,水声哗哗,赵正炜真是把脸丢尽了,尿不出来一滴,**留只想快快回去。同修正常程度的亲密也让他倍感压力。
他想自己真该好好改改了。
散学后,赵正炜又找上**留,陪着他走。
“少将军,不顺路。”**留温又疏离地笑了。
“谁说必须要顺路才行,我还想赏赏宫中美景呢。”
两人走着,风吹动了盛开后根基不稳,但颜色依旧的桃花,洒了一地,落在两人肩上,发上。
赵正炜伸手去取**留头上那朵粉花,“青留,阔别多年,真的没有想与我说的话吗,其实我一直在想你过的怎么样。”
赵正炜大手大脚,揪到了**留的头发,**留终于生气了,“赵正炜!”
**留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当年在临沂时,伺候了他们几日就失了耐心,将他二人前前后后的使唤,自己后来什么都不做了。
赵正炜和顾弘章曾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留后悔。
“你终于有点反应了!”赵正炜死乞白赖地笑着。
“那自是过的很好,不牢劳你牵挂。”
“**留,我把你当做朋友,日日想着,你就这般对我?”赵正炜自己倒生起气来了。
**留心中气愤,“那我说,你们离开后,我遇上意外,日日担惊竭虑,如履薄冰呢?”
至于是什么意外,天下无人不知,赵正炜不再嬉皮笑脸,把**留紧攥的发白的手指打开,又牵住了他的手,默默走着。
在赵正炜坚持不懈的厚脸皮下,**没有在排斥他了,两人每天形影不离。
赵正炜的脸皮远不止于此,**留住在东宫,没有事宜臣子不宜拜访。即使圣上溺爱**留,也怕被议论安上个结党营私的帽子。
**留夜里头发披散,穿了薄薄的纱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月光衬的他愈发苍白。
**留生来不足月份,就比寻常人荏弱,又常年吃些中药,是药三分毒,一头治了,又伤了一头。
况且原来**留虽过的不是养尊处优,食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也享了十几年清福。两人那一场玩弄,让**留身子伤了根本,又给**留精神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留里外煎熬,生出病气来。
赵正炜翻了墙头,拿了些小食丸子,甜点酥糖,又买了些昂贵的小玩意,譬如鎏金嵌宝九连环。
有些东西**留自己都有,天下这么多宝物任他挑选,他不必买了。可**留依然过的素简,如他当年在临沂一样。
**留突地听见墙头咣当一声,他心头一紧,苍白的脸和光彩熠熠又害怕的眼神对上赵正炜的眼。
赵正炜看的心头一紧,又挠了挠头,“来看看你,给你带了点东西,你应该不常出门吧,给你带了新鲜玩意。”他的新鲜玩意早已跪在了地上。
“你为何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这里,又为何不走正门通报一声。”
“这三更半夜上门拜访多奇怪,我又没什么正事。”他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夜里来就是想给你带点白天买不到的东西。”
**留看着洒了一地的东西,但也有心意,看他笨手笨脚的,浅笑了一下,“行。”
“没什么事就回去吧,今天也是消受不了了。”
赵正炜在路上走着,傻呵呵的笑着。他把**留当做什么呢,首先他绝不会喜欢上他,毕竟旁的人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留已经不干不净,这样一个贱坤,也许不止他们两人采撷过,顾弘章不会想要,他也不会想要,而现在他就是一个棋子。
即使又一天**留求着他娶他,他应该也不会稀罕。他会娶一个干净温柔,惟他是首的大家闺秀,而非**留。
那日**留在太学习字,一股清冽如水似还混着点着檀香的竹香钻进他鼻腔,他从未对他人信香感知如此强烈。
那股味道不霸道也不容小觑,让他顿时燥热起来,熏的他似乎有点醉了。
抬眼望去,一个头发高束,身着白色长衫,腰间扣着一块盘龙和田玉的翩翩少年,映入眼帘。
少年气质如世间上好璞玉,一股清流风范,站在那里如鹤立鸡群,衬得那些官宦子弟,人中龙凤都黯然失色。
品貌之周正,让江清流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你是何人?”
“殿下,我乃今年新举探花郎,陛下特举前来教授大经。”少年温文尔雅,气质出尘,眉眼间带着笑意。
这新举探花郎,年方十八就得以高中,帝赏其才华,虽是同龄人,可却能教授众人。
**留笑了笑,“那先生好”,随即做了一个揖。
“殿下,不必如此。”
“敢问先生大名?”
“谢珩,有幸见过殿下。”
赵正炜看见两人般配的样子,“谢先生为何不与我们其他人介绍自己,莫不是瞧不见这么多人。”
顾弘章站起身来,“见过先生。”
谢珩此行到底不妥,进了门就与太子搭讪,功利之心昭然若揭,谢珩一时失了态,故而不好再说什么,站上台去,拿起书本讲授起来。
谢珩给众人布置了很多课业,一群人暗暗骂了骂就走了。
赵正炜依旧缠着**留,“这谢珩就是个神经病,那么多功课谁能写完?”
**留道“确实不少。”
“还有那谢衍,我看就是明目张胆巴结你。”
**留没有理会。
回到东宫,**留听见一群丫头团在一起,脸蛋也羞红,嗓子压着还声音尖细。
“你们有没有看见探花郎,那样貌简直天下无双,真想嫁给他呀。”
“对呀,那种男子就不知会落给哪个好命姑娘去了,咱们肯定配不上。”
“唉呀!我愿意嫁给探花郎,哪怕是妾,我也愿意!”
姑娘们花枝乱颤,笑的合不拢嘴。
**留摇头笑了笑,紫鹃看见马上让姑娘们去做事。
“唉呀,殿下你别听她们胡说。”
“到没有胡说,先生确实不凡,确实配得上你们青睐。”**留想起那少年又浅笑了一下。
紫鹃颇为神秘地把他拉近了,“殿下,要我说你才是最有机会的人。”
“啊,我?”
“殿下,这探花郎素来都是给公主当驸马用的,品学样貌天下除了你谁还配得上,不如让陛下赐……”
**留明白了她的意思,“紫鹃不要胡说了,留给你。”
紫鹃又傻笑了,“殿下这么好,真的吗?”
“真的,等我当上皇帝,就把你提拔为一等女官,再把谢珩赐你。”
紫鹃就差没高兴的晕过去了,也就**留能养这么一群傻姑娘了。这些姑娘自**留回来以后伺候着,个个都爱戴**留这位好伺候的主子。
**留吃穿用度都厚待她们,姑娘们娇养的像花一样,更是单纯可爱。
看过的宝宝能留个评论吗,让我知道有人看,才有动力更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