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 17 章

晨光熹微,三人已收拾妥当。仇枭将铜钱剑别在腰间,财迷爱反复检查背包里的符咒和绳索。姜知站在院中老槐树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黑玉。昨夜那诡异的心跳声仿佛还在耳畔回荡。

"走吧。"仇枭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趁阳气初升时。"村庄静得可怕。没有鸡鸣犬吠,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不见,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在土路上回响。路过几户人家时,姜知注意到门窗都钉着木板,上面用血画着歪扭的符文。

"这些是..."姜知凑近查看。

"封门咒。"仇枭脸色凝重,"活人避鬼的方式。看来村民知道井里有什么。"

财迷爱搓了搓胳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村子的人呢?都搬走了?"没人回答。转过最后一个屋角,枯井赫然出现在眼前——

井台由青石砌成,周围寸草不生,与四周茂密的杂草形成诡异对比。井沿石砖上刻满符文,姜知一眼认出与黑玉上的"南灼"二字同源。更骇人的是,井口不断飘出淡红色雾气,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这他妈是枯井?"财迷爱声音发颤,"里面好像有水声!"

确实,井下传来细微的呜咽声,像是无数人压抑的哭泣。仇枭蹲下捡起一块石子投入井中。

"咚。"沉闷的回响。

"至少十米深。"仇枭皱眉,"但听水声应该只有三四米深。"

姜知突然捂住胸口后退两步:"黑玉...在发热..."

话音未落,井中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三人本能地后退,只见井口红雾剧烈翻腾,一张惨白的人脸在雾中若隐若现,又迅速沉没。

"绳子。"仇枭果断伸手,"我下去看看。"

"不行!"财迷爱拽住他,"万一下面..."

"我去。"姜知突然开口,"这是我的事。如果真如日记所说,我是'主祭'..."他解下黑玉握在手中,"这东西可能会保护我。"

仇枭沉默片刻,将绳索系在姜知腰间,打了个复杂的降魔结:"有异动立刻拉绳子。"

井壁湿滑阴冷,姜知借着黑玉的微光缓缓下降。随着深度增加,空气变得粘稠窒息,血腥味浓得几乎实质化。当降到约五米处时,黑玉突然血光大盛!

借着亮光,姜知看清了井壁上的刻痕——密密麻麻的日期和名字,最早可以追溯到百年前。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童男"或"童女",最新一行赫然是:

"庚申年三月初三姜知(主祭) 未成"

字迹新鲜得像是昨天才刻上去的,边缘还渗着暗红色液体。姜知胃部一阵痉挛,差点松手。就在这时,他感觉有冰冷的东西碰了碰他的脚踝——

低头看去,井水不知何时已经涨到脚下,而且变成了粘稠的血红色。水面漂浮着长发般的黑色水草,正试图缠绕他的脚踝。更恐怖的是,水中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一张腐烂的鬼面!

"拉我上去!"姜知猛地拽动绳索。

上方立刻传来拉力,但为时已晚。血水突然暴涨,瞬间淹到姜知腰部。无数苍白的手臂从水中伸出,抓住他的四肢往下拖拽!

"仇枭!"姜知绝望地呼喊,黑玉爆发出刺目红光。那些鬼手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却死不松手。就在姜知即将被完全拖入血水的刹那,一道青光从天而降——仇枭竟直接跳了下来!他手中铜钱剑化作一道金芒,斩断缠住姜知的鬼手。财迷爱在上面拼命拉绳,终于将两人拖出井口。

三人瘫坐在井台边喘息。姜知浑身湿透,衣裤上沾满腥臭的血水。仇枭的铜钱剑黯淡了许多,几枚铜钱出现了裂纹。

"下面...全是名字..."姜知声音嘶哑,"祭品的名字..."

财迷爱正要说话,井中突然传来"咕咚咕咚"的冒泡声。血红色的井水开始上涨,漫过井沿流向四周。更可怕的是,水中渐渐浮现出一张人脸——

"小心!"仇枭一把拉开两人。

井水炸开,一个穿着深绿色制服的身影缓缓升起。水珠和血滴从他身上滑落,邮差帽檐下露出张德全青灰色的脸。但与之前不同,他制服上的邮差标志已经腐烂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祭师"纹身。

"姜家的小崽子。"张德全的声音像是无数人同时开口,"你终于回来了。"

他踏出血井,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个燃烧的血脚印:"四十年了...南灼大人等得太久了..."

仇枭的铜钱剑横在胸前:"你不是邮差。"

"邮差?"张德全咧嘴一笑,嘴角撕裂到耳根,"那只是方便我送'请柬'的身份。"他腐烂的手指指向姜知,"而他爷爷——姜守诚,本该是最忠诚的大祭师!"

姜知如遭雷击:"什么?"

"可惜他临阵背叛,带走了主祭品。"张德全周身开始渗出黑雾,"害得整个村子遭反噬...六十三条人命...现在,该完成仪式了。"

黑雾突然暴胀,化作无数鬼手抓向三人。仇枭的铜钱剑金光大盛,财迷爱甩出所有符咒,但在压倒性的阴气面前如同杯水车薪。

姜知胸前的黑玉滚烫如烙铁,"南灼"二字不断渗出鲜血。在生死关头,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一把扯下黑玉举过头顶:

"南灼!如果你真选中了我——”那就现身吧…姜知心里默念。

黑玉炸裂,血光冲天。整个枯井开始剧烈震动,黑玉在姜知掌心炸裂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血光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在空中凝结成一个巨大漩涡。枯井剧烈震动,井沿石块纷纷剥落。张德全的鬼爪在触及血光的刹那灰飞烟灭,他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怒吼:"不可能!"

漩涡中心,一个身影缓缓浮现——玄色古袍,广袖飘飘,正是姜知梦中见过的古装男子。他脚踏虚空而下,长发如瀑却看不清面容,只有袖口银线绣的星纹在血光中闪烁。

"终于等到你。"男子的声音像是远山传来的钟鸣,带着千年沧桑。

他抬手轻点,张德全如遭雷击,整个鬼躯倒飞出去,撞断三棵槐树才停下。财迷爱张大嘴巴,符纸从指间滑落:"这...这就是'鬼爹'?"

男子转向姜知,虚影模糊的面容似乎露出微笑:"我名南灼,非鬼非神,只是...一个睡得太久的……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

不知是不是姜知的错觉,南灼的虚影顿时黯淡几分,只见他说道:"时间不多,听好——"

南灼飘到姜知面前,冰凉的指尖点上少年额头:"你爷爷姜守诚,不是你亲爷爷,是皈依村最后一位大祭司。四十年前,他为了保护你,带着封印法器逃离,导致'幽泉'即将苏醒。"

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姜知脑海:

爷爷身着血红祭袍,在井边主持仪式;爷爷带他在村里生活经常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爷爷突然抱起他狂奔出村,背后是冲天火光和村民的惨叫;最后是爷爷将黑玉挂在他脖子上,割腕滴血念咒...

"你命格特殊,本是封印核心。"南灼的声音将姜知拉回现实,"但姜守诚选择用黑玉代替你,以自身血脉为引,勉强维持封印。"

张德全从废墟中爬起,浑身腐烂的皮肉簌簌掉落:"胡说!明明是姜守诚背叛祭祀,害得全村遭幽泉反噬!"

南灼袖袍一挥:"愚蠢。所谓'祭祀',不过是幽泉操控你们献祭活人补充力量的把戏。"

小青:我也卡文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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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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