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锦山:知时,今天中午我想和你见一面。】
【徐锦山:定位。】
【徐锦山: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不要告诉我哥。】
知时看着徐锦山发来的短信,气笑了。
如果真的不想让徐谨戈误会,就不应该给她这个已经成为大嫂的前未婚妻发信息。
知时没有回复,扣上手机继续做手里的报表。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中午12点整。
小雯拿上工牌叫知时一起去楼下的员工餐厅。
知时:“宝贝,你自己去吧。”
小雯嘟了嘟嘴,“你老公最近来的也太勤了吧~”
知时不想解释,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抱歉,回来给你带小蛋糕。”
小雯开心的笑了,“好嘞!”
到了约定的地点,知时才发现,这家餐厅她和徐锦山之前来过。
价格很贵,味道很差。
菜单上全是些故作高深、似是而非的菜名。
她随意翻了两页,点了一份牛肝菌炒饭。
徐锦山更是连菜单都没看,等知时点完后,朝服务员说:“两份。”
因客人少,菜倒是上的快。
知时吃了两口后便放下勺子,看了眼腕表。
徐锦山见此,也不吃了。
他打开手边的盒子,说:“这是我8岁的时候,我爸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哥说他喜欢,我就送给了他,他当时答应我会好好爱惜。”
徐锦山手指摸过银灰色礼盒的棱角,垂下脸,神色哀痛,“可是第二天,我就在垃圾桶里看到了它。”
知时也看到了盒子里的玩具车残骸,一看就是被人为暴力损坏的。
“大哥一直都是这样,喜欢抢我的东西,抢到手,又从不珍惜。”
“我什么都可以让给他,这是我欠他的。”
“但是你不行,知时。你不是玩具车,不是股份,不是他可以随手糟蹋丢弃的东西。”
徐锦山看着知时,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润平静,“婚礼上丢下你,我是不得已的。”
知时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端起玫瑰花茶,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你多虑了,我和你大哥感情很好。”
她顿了下,看着徐锦山,加重语气,“我不希望你用这种莫须有的恶意,去揣测我的丈夫。”
徐锦山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愣了许久,才艰涩开口:“是我想多了…… 知时,你以后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我。”
“我一定会帮你。”
“你觉得,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到,需要我的妻子来找你帮忙的?”
一道冷得刺骨的声音,从身后炸开。
徐谨戈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黑眸沉沉压下。
“徐锦山,我奉劝你,摆正自己的身份。”
徐谨戈握住知时的肩膀,扫了一眼那盒玩具残骸,嗤笑一声,满是不屑:“就靠这么个破玩意儿,也想挑拨我和我妻子的关系,你真是蠢得可以。”
徐锦山脸色发白,解释着:“大哥,你误会了,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闭嘴!”
知时意识到,徐谨戈是真的生气了。
他握着自己肩膀的手指一再用力,她想站起来,想离开。
却被他的一只手钉在椅子上。
“Wonderful time。”
这家店的招牌是淡绿色的,艺术字体并不醒目。
但落到徐谨戈眼中,却十分刺目。
“美好的时光,呵。”他语气阴鸷,警告道,“徐锦山,如果你和那个女人还想待在徐家,就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否则下一次,你就没资格坐着和我说话了。”
徐锦山闻言,并不畏惧,反而笑了,“大哥,你看看我,我这样一个人,你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徐锦山抱起礼盒,经过知时身边时,“看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知时,祝你和我大哥幸福。”
前台围着两个看八卦的店员,徐锦山走后,知时掰开肩上的手。
往外走去。
徐谨戈立即追上,“他才回来几天,你就迫不及待跟他回忆过去了,是吗?”
徐谨戈腿长,仅仅两步就再次抓住了知时的手臂,说:“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他的大嫂。”
知时猛地抽回手。
“当然。”
她回头,神色和语气一样冷,“但在成为你徐谨戈的妻子之前,我曾经是你的弟妹。”
—
晚上9点。
知时打开门,恨不得瞬移到浴室冲个澡,好好睡一觉。
完全没注意到沙发上坐了个人。
徐谨戈冷不丁出声,“怎么回来这么晚?”
知时被吓了一跳,手里的帆布包掉到地上。
徐谨戈弯腰捡起包,挂到一旁的置物架上,皱眉:“又加班?”
知时吐槽道:“嗯,徐翠翠越来越变态了,自己家庭不幸福,就拉着我们一起受罪。”
换作往常,徐谨戈会耐心哄她,好吃的好喝的端上来,葡萄剥好皮,柚子茶温度刚好,连头发都不用她自己吹。
可今天,他始终沉着脸,朝她伸出手:“手机。”
知时还以为他要帮自己出气,犹豫了一下,明知道这样做不对,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徐谨戈接过,手指飞快的地输入密码,看到成功解锁后神色稍缓。
接着点开办公软件,搜索加班审批。
申请部门:人事部
申请人:知时
申请时间:晚上6点至9点。
审批结果:已通过。
原来不是替她撑腰,是来查岗。
知时一把抢回手机,当着他的面,直接改了开机密码。
“你没权利查看我的手机。”
徐谨戈懵了,待反应过来,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知时走到哪,他跟到哪。
就连她洗澡,他都守在浴室门口不肯离开。
直到关灯,两人躺在床上。
徐谨戈躺下不到三秒,便最起来,拽起知时的枕头。
知时闭着眼睛,依旧能感受到审视责备的目光。
“我很累,想睡觉。”
“你今天为什么要去见他?”
“你到底在阴阳怪气什么?” 知时推了他一把,烦躁不已,“能睡就睡,不能睡就出去,我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徐谨戈不依不饶,伸手掰过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你是不是烦我了?”
都说七年之痒,他们结婚还不到一年。
知时实在没辙,她清楚,今晚不把话说开,她别想睡安稳。
可她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徐谨戈又开口:“自从徐锦山回来,你每天下班越来越晚。一个月五位数的工资,值得你这么拼命吗?”
看着他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轻蔑,知时最后一点耐心也被磨尽。
资本家永远是资本家,从来不懂打工人的辛苦。
“是的!没错!”知时掀开被子下床,边走边冷声道,“我就是个打工的,比不得徐总清闲,天天脑子里只琢磨弟弟和弟妹那点事!”
还没走到门口,手腕突然被狠狠拽住。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直接拽回床上。
徐谨戈跨坐在她身侧,居高临下,眼神压迫感极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再回答。”
“如果徐锦山没有走,你会选谁?”
为了早点赶回来,知时晚上只吃了两包坚果。
现在被重重摔在床上的瞬间,她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
“你觉得呢?”
她实在不明白,在既定的事实面前,徐谨戈为什么要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纠结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更何况,他也什么楚楚可怜遭人背叛的白莲花。
他凭什么啊!!!
“选你选你选你!”知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耐烦道,“行了吧,现在可以睡觉了吧。”
空气里的呼吸越来越沉。
知时只觉得手腕发麻,舌根发苦,连嘴唇都僵得失去知觉。
“那你今天为什么要去见他?”
他又问了一遍,却根本没给知时回答的机会。
他身上的力道硬得硌人,知时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找准时机,狠狠咬了他一口。
徐谨戈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覆在身上的温热骤然离开,冷气顺着毛孔往骨子里钻。
双手仍被举在头顶,不受控制,知时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徐谨戈垂眸看着她,视线沉重得像浸了水,一寸寸落在她的脸上、身上。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她性子倔,不肯认输,不肯服软,更不会轻易低头。
可今晚,他偏执地想要她一个承诺。
他要她答应,再也不去见那些不相干的人;他要从她嘴里,听见一句软话。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今晚的所作所为,有多不堪。
可他控制不住。
只要她愿意满足自己这一点微不足道的私欲,他愿意用一辈子去补偿。
结婚以来,知时第一次这样控诉他:“徐谨戈,征服女人你只有这一种手段吗。”
“霸道,自私,从来都不考虑我的感受。”
知时并未反抗。
但她的眼神冷的像一把刀,直直扎进徐谨戈的心脏。
他双手紧握成拳,目露凶光的和知时对抗着。
不过是一个女人,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他一开始接近她,不是为了报复董珊珊和徐锦山吗?
他不是做到了吗?
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痛?
知时的脸渐渐模糊。
徐谨戈在眼泪掉下来前站了起来。
他打开衣柜,在一个深灰色收纳盒里,翻出一条围巾。
柔软的羊绒围巾叠成整整齐齐的方块,安放在收纳盒的角落。
价格不菲的围巾像废纸一样,被徐谨戈团成一团,粗暴的丢到了地上。
知时想去捡,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你凭什么扔我的东西!”
甩不开他的手,知时只好用力瞪回去。
徐谨戈一脚踩过地上的米色羊绒围巾,语气里流露出不经意的嘲讽,“一条围巾,至于吗?我明天赔你一条。”
“不稀罕!”
知时弯腰去捡,上面已经染上了一片黑色的墨迹。
顺着毛线纤维一直蔓延,不可能洗掉了。
手腕的疼痛加上围巾无故被毁,知时眼圈红了。
她一言不发,捧着围巾去了卫生间。
徐谨戈看着她的背影,快速跟了上去。
“知时,我才是你丈夫!”
他一掌拍在卫生间乳白色的木门上,掌心发麻。
“开门,把门打开!”
在第二章落下来前,知时拉开了门。
“徐谨戈,我们聊聊。”
昨天忘记设置发表时间了,今天补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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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五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