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知时缓缓调整着呼吸,目光落在身侧徐谨戈的侧脸上。

不可否认。

婚后的这段时间她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得到了好处。

抛开那些复杂的纠葛不谈,徐谨戈是一个很优质的男人。

英俊,多金,私生活干净。

可惜,知时想要的伴侣,不止这些。

徐谨戈无论做什么事都很认真。

包括现在。

察觉到知时的分心后,凸起的指节缓缓刮过柔软。

知时忍不住吸气。

抓着他黑发的手指猛地用力。

徐谨戈低笑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贴在她的耳廓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炙热的呼吸紧贴着耳廓,知时蜷起脚趾。

她定了定神,抬眼看向他:“有没有人说过你和徐锦山很像?”

黑夜不再是遮挡。

而是撕裂。

徐谨戈微微眯着眼睛,手下动作未停。

食指坚硬的婚戒咯得疼。

“没有。”

徐谨戈的语气冷静,面沉如水。

但剧烈起伏的动作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知时掐着手心里的软肉,强迫自己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你知道徐锦山在哪是吗?”

话音刚落,便掀起一阵狂风骤雨。

知时如同被打湿翅膀得燕子,他太熟悉那里了,知时对此毫无招架之力。

“你怀疑你的丈夫杀了你的前未婚夫。”

他死死盯着知时故作冷静的脸,轻轻拍了拍,“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时想说“当然知道。”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

思绪和身体都不受她支配。

许久。

风雨终于停歇,燕子跌落浅滩。

知时急促喘息着。

这段时间,徐谨戈将她捧得太高。

她差点忘了和他是怎么开始的。

他是徐锦山的哥哥,而她曾经是徐锦山的未婚妻。

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有悖伦理。

知时不由得庆幸,在她心存幻想的时刻,现实给了她迎面一击。

知时撑着手臂坐起来,表情严肃,近乎逼问:“是,还是不是?”

徐谨戈沉着脸,黑色的瞳仁里倒映着知时绯红的脸颊。

视线下移,白皙的锁骨和肩颈遍布红痕。

怎么会有这种女人。

她刚刚明明也很享受不是么。

怎么可以一边享受自己的服务,一边想着别的男人。

真是......好可恶。

徐谨戈:“我说不是你会信吗。”

知时抓着他的手腕,声音中还带着细细的喘,“你说,徐锦山会不会在看着我们?”

他果然停了下来,托住她后颈的大手慢慢收紧,再收紧。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时深吸一口气,“徐锦山已经失踪7个月了,大概率是回不来了。”

徐谨戈明白了她的意思,呲笑一声,“人回不来了,魂魄还能回来是吗?”

又起风了,对峙的夜晚为风声加强了穿透力,那些风仿佛聚拢成了一把尖刀,直直刺入她的胸口。

和呼啸的风声相反的,是徐谨戈的语气,平静无波,没有一丝涟漪,“没错,就像你猜想的那样,为了得到你,我杀了徐锦山。”

平地响起惊雷,知时用力吼道,“你在胡说什么!”

徐谨戈抽出枕头下的录音笔,丢到知时颈侧,语气冰冷,“你可以把它交给董珊珊,也可以交给警察,甚至发到网上。”

知时的视线追着他的手指一路上移,看着他扣好最后一颗纽扣,看着他眼中的情/欲一点点消散。

她亲耳听着徐谨戈为他们之间画上句号,“我认输,拿着这个东西去做你想做的。”

让我声名狼藉,一败涂地,让我再也无法留住你。

随着关门声响起,一切都结束了。

明明都闭上眼睛了,怎么还是会有眼泪流下来呢?

这晚之后,两人默契的选择忘记徐锦山失踪这件事。

徐谨戈依旧如常。

准时接送,夜里替她掖好被角。

昂贵的小礼物隔三差五出现在她包里。

私下温柔,人前体面,将完美丈夫四个字,演绎得滴水不漏。

知时照单全收,也配合出演。

仿佛那些惊涛骇浪,从未发生过。

陈寄雨的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

知时听得烦躁,直接将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可她没打算放过自己。

某个工作日傍晚,陈寄雨直接堵在了长信大楼门口。

知时背着电脑包,面色平静,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擦过。

陈寄雨的声音在身后追上来,阴魂不散,“知时,你爸爸留给你的东西,你不要了吗?”

知时抓着背包肩带的手指,猛地一紧。

她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两步,三步。

脚步,硬生生顿住。

陈寄雨轻轻松了口气。

她几步跟上来,说道:“帮我做件事。”

知时终于转身,脸色冷得像一层薄冰:“什么事。”

“徐谨戈和宋氏合作可以,但需要带上周曜,周氏占比不能低于35%。”

徐谨戈当初说的太笃定,仿佛周氏和宋家的合作已经板上钉钉。

周家前期投入太多,现在中断,无异于自取灭亡。

知时不想和她纠缠,她最近心情很差,直接说道,“我做不到。”

陈寄雨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你都不试,怎么知道做不到?”

知时挑衅的笑了下,“你这么好的手段,何必自降身份来威胁我。”

“知时 ,”陈寄雨字字戳心,“你不想看看,你爸爸到底给你留了什么吗?他可是这个世界上最疼你的人。”

风卷过街边的落叶,卷起一阵微凉的尘。

知时站在人流里,睫毛轻轻颤了颤。

心底那道被强行合上的口子,又裂了。

陈寄雨看出她的迟疑,又放缓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小知,妈妈总不会害你。”

知时刚准备开口,余光瞥见街对面的人,浑身一僵。

徐谨戈站在不远处,深蓝色的衬衫被风拂起一角,脸上没什么表情。

隔着车流,两人安静对视的几秒。

几秒后,路灯亮了,徐谨戈缓步走过来。

他没有看陈寄雨,自然的伸出手,揽过知时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动作不算温柔。

“怎么还不回家?” 他低头问她。

知时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寄雨在一旁凉凉开口:“徐总,好久不见。”

徐谨戈掀起眼皮,淡淡道,“周太太,幸会。近来可好?”

陈寄雨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心思难以捉摸的乘龙快婿,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

但也不至于在大街上撕破脸皮,“托你的福,不太好。”

徐谨戈目光扫过知时发白的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朝陈寄雨微微颔首,“那就好。”

知时被他半拥着往前走。

她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陈寄雨那道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她的背上。

上车后,车厢里一片死寂。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徐谨戈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也没有提陈寄雨。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

指尖一点点,掰开她攥得紧紧的拳头。

“别怕。”他目视前方,声音低沉而稳,“有我在。”

知时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眼眶一点点发烫。

徐谨戈望着餐桌上那盘香菇肉丁纸皮烧卖,思绪在公事与家事之间来回拉扯。

他单方面发起的冷战已经三天了,料想知时已经知错。

关于徐锦山,他有自信,知时迟早有一天会彻底忘了他。

还有,她今天是不是在卫生间待太久了?

徐谨戈放下筷子,起身走了过去。

刚到卫生间门口,知时正好推门出来。

见他站在门口,知时楞了一下,“我好了,你去吧。”

徐谨戈淡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卫生间很干净,台盆地面一尘不染,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香气。

水蜜桃味的。

他目光轻扫一圈,最后落在角落的垃圾桶上。

阿姨每天都会清理一次,今天里面,却好像多了点东西。

徐谨戈蹲下身,轻轻掀开覆在最上面的纸巾。

看清底下那东西的一瞬。

他向来运转极快的脑子,也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仓促的吃过早饭,徐谨戈送知时去上班。

10分钟后,黑色奥迪经过长信大楼,却没有停下。

黑色奥迪在距离前方的黄色PL还有两米的距离时,稳稳的停下来。

徐谨戈说:“我们去医院。”

知时不解:“怎么了?”

徐谨戈望着后视镜里她那张素白的脸,轻轻笑了下:“没怎么,就是怀疑自己要当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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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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