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过审后,投放了铺天盖地的广告,穿插在不同的APP里,五花八门的。
江琳不管点什么软件都能跳转进入游戏界面。
她说,“黑发红裙的这个女角色,怎么长得这么像我啊?”
笑意漫在她的语气里,“曲迎,你怎么还夹带私货啊?”
“听不懂啊,你说什么呢?”曲迎故意摇头,“后期有一部分是你自己画的吧?是不是你自己偷偷修改的啊?”
江琳抄起抱枕砸向曲迎,“要修改也是把你改成丑八怪。”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黑发红裙女主角啊?”曲迎就要嘴硬,就是要把江琳逗得又羞又恼。
享受她的情绪因他而多变。
她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睨他一眼,“我做饭去了,你自己饿着吧。”
“我提醒你啊,把厨房搞坏是要赔押金的。”曲迎慢腾腾地接了句。
江琳不理不睬,兀自进了厨房。
伴随叮叮当当的一阵响动,曲迎的心几乎是提在嗓子眼,直到砰地一声巨响,心里的石头也跟着坠地。
曲迎冲了进去,看不下去她炸厨房的盛况,深吸了口气,说,“还是我做吧。”
半个小时后,他端着三菜一汤出来。“过来吃饭吧,我去收拾收拾厨房。”
曲迎正低头给灶台擦水,厨房已经焕然一新,只剩下未干的水渍。
他头也没抬,“出去吧,我快弄完了。吃你的就行,不用等我。”
江琳抱着双臂,歪头,笑盈盈地望着他。
“真不用等你?”
他讲得认真,“不用啊,你快去吃饭吧。”
趁他不注意,江琳凑上去,贴着左侧脸颊亲了一口,“谢谢你!不仅帮我做饭还帮我收拾屋子。你真是个田螺男孩!”
曲迎回答她的,是烧红的脸色,直至耳根。
“这是怎么了?”江琳逗弄得起劲,“是觉得右脸少了一下吗?那我现在补给你?”
“让、让开。”曲迎躲开她,“你挡路我什么也做不了。”
“有什么事比现在我亲你更重要的啊?”她岿然不动。
“听你的还不行?”曲迎咧嘴笑了,擦掉最后一滴水渍,“我当田螺男孩。”
这是这几天曲迎第一次露出笑容。
日子慢悠悠地过着,江琳偶尔在忙不开的时候去帮帮秦心,大多时候埋在画板前天马行空。
接到的约稿如雪花般飞来。
“真没想到啊,我也有靠着画笔吃饭的一天,这种感觉还有点不习惯。”江琳揉了揉酸痛的后颈,伸直了手臂。
没有听到回音,她奇怪地回头,“喂,人呢?”
屋子里空荡荡的,搜寻不到人影。
比曲迎更先进门的是造型精巧的翻糖蛋糕,堵得她嘴里那句话只说了一半,“你干嘛去了我等你半天了你快来看看……”
“尝尝?”曲迎挑眉,“我觉得你会喜欢。”
规整的切面层次分明,透出扎实的用料,可他们的表情如出一辙。
“好难吃。”曲迎闷闷道。
小时候没人给他买,长大了也不舍得买。
他不懂这些,只选了店里最贵的一款,没想到还是踩了雷。
明明是精心挑选,却还是弄巧成拙,曲迎不甘心地给她摘了颗顶层的樱桃,“你再尝尝这个。”
江琳目光如棉花糖般柔软,“好吃呀。”
曲迎当然不傻,他自己尝了尝便叹道,“又是色素樱桃,又甜又腻。”
江琳也是发了善心才陪他表演。
他霎时觉得自己进门前的得意很可笑。
“我不懂这些,算了,你别吃了。”曲迎低着头,面色难堪,“我现在就去扔了它。”
“扔什么呀,花钱买的呢。”江琳将奶油抹到他的鼻尖,“白鼻子老头。”
“老??有没有搞错,我就比你大两岁。”曲迎反手扣住江琳,反击得彻彻底底,“江琳琳,你是白鼻头女巫。”
奶油毫无章法地糊在他们的脸颊,舌尖蹭上,甜滋滋的。
两人的脸挨在一起,花猫似的。
直到奶油被曲迎坏心眼地抹到了江琳身上,丝滑绵密的质感和皮肤的温度融合在一起,**逐渐攀升,她如奶油般融化。
江琳穿好吊带裙,半坐着倚在床头,暗夜里,细致的烟棍在她手里燃至尽头。
黑色衣衫衬着雪白肌肤,对比鲜明。
没有aftercare,曲迎撇撇嘴,向她张开双臂,“过来抱我。”
“干嘛啊?”她从神游中醒来,应着,也觉得自己有点不解风情。
她钻进曲迎怀里,眼波撩人,“这就开始想我了?”
曲迎抱着她,忍不住问道,“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江琳总给他一种能随时抽身离去的洒脱感。
她不吭声,曲迎追问道,“你说话呀。狠心的女人。”
“自己舒服了就不吭声了。我是你的工具人啊?”曲迎赌气似的捏她鼻子,“坏女人。”
江琳低低地笑着。
“这么没安全感?”她抚上曲迎的脸,前两天刚涂上的红色指甲油格外醒目,“我只爱你,曲迎。”
得到满意答案的那人如同打了鸡血,翻过身再度甘为工具人。
两份申请材料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等着她自己发现。
江琳惊呼道,“怎么还有我的?”
曲迎佯装思考,沉吟道,“应该是是寄错了。”
就知道他在一本正经地胡说。
江琳更加好奇了,“到底怎么回事?你老实交代。”
“中介说组团报名给打折。”
……就知道他又要瞎扯。“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她问。
“其实只够第一年的。”
“你也想让我断供啊?”江琳已经可以坦然调侃这件事情。
曲迎不以为意,“我以后不赚钱了吗?”
江琳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幸福到轻飘飘地飞到云端,“你申请的是硕士,那你毕业了要先回来吗?”
“或许吧。不过你可以像以前一样,飞回来过周末,我努努力,带你回到过去。”曲迎庄重地说着自己的承诺。
“我不要回到过去。”江琳笑着的眼里还噙着泪,“过去又没有你。”
那天晚上,江琳亢奋地几乎失眠。
直至天色蒙蒙亮,江琳实在忍不下去,小声问道,“曲迎……你醒了吗?”
“醒着呢。”
“啊?你也没睡?”她惊愕道,“那你怎么一声不吭啊。”
他说,“怕你知道我醒着,更睡不着了。”
江琳嘁了一声,“你是真的不困还是想陪我啊?”
曲迎侧过身,盯着她,“看看我这黑眼圈,你说我困不困。”
江琳用指腹摩挲着他的眼底,“笨。”
“说得我更不困了。因为醒着的每分每秒都太过幸福,舍不得睡着。”
曲迎故意掀她被子,“好啊,那就不睡了,起来吃饭。”
江琳往他怀里躲,“不起不起不想起。”
“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啊……现在还想跟我分开住?”
“没有啊。就是搬家太麻烦了。”
江琳有些不高兴,“你就非要挤在工作室里?连张正儿八经的床都没有,还要挤折叠床上,动一下就响个不停。”
“我想想吧,想好了我跟你说。”他摸着江琳的发丝,揶揄道,“我知道我身体好,但是你还是要克制一下。”
大雪过后,四周一片硬白,雪挂在树上。
曲迎孑然一身,站在楼下。
“江琳,你下来。”
发完消息,他安静地等着那个身影出现。
江琳只披了一件外套,在雪地里显得格格不入。
曲迎将她揽入怀里,变戏法似的将项链挂在了她的脖领上。
冰凉的触感使她一惊,“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你真的买了?”
她又气又笑,“我说着玩的呀,你怎么真买了。”
曲迎像是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赶在阴历生日之前买到了。”
他抚着她后枕处的发丝。
“江琳,下个月你可以回纽约过圣诞节了,这是你真正的18岁,只是迟到了三年。你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喝酒了。”
曲迎不了解圣诞节,对他来说,冬天只有单薄的外套,和露着脚踝的九分裤。
而现在,他想去了解,那个带着麋鹿的节日,响着铃铛,是江琳的童年。
她环抱住曲迎的脖子,“我想要的是睁眼就能见到你的每一岁。”
鼻尖碰着鼻尖,体温碰着体温。
是他们第一个纯情的吻。
曲迎的双臂环绕在腰间,贴在她冰凉的皮肤上。
她这才意识到曲迎两手空空,“搬家你怎么不拿行李箱?”
“我最重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这一场漫天大雪,萦绕在他们身旁。
他说,“江琳,生日快乐。”
“我很快乐。”她把头埋进曲迎怀抱里。
两个不成熟的小孩,跌跌撞撞地长大,曾彼此伤害过,也曾觉得穷途末路,难以为继。
还好,还好。
他们熬过了漫漫冬日,进入了人生里的下一个春天,耐心等待着彼此交织的盛夏。
江琳想起很多年前听过的一首歌,是郭顶 《我们俩》,曾在难捱的夜里单曲循环陪着她。
她喃喃地在曲迎耳边唱道。
“太久,太久,是否过去了太久
忘了,忘了,忘了怎开始的
喝醉了小河边唱着歌
永远爱你是我说过……”
———正文完
从2024.12.31发出来,到现在一年半了。开始写了一版,不满意又推翻重写,质疑过自己的能力,也萌生过放弃的想法。还好,坚持到了现在,为自己骄傲~~
还有两个番外,他们的故事就讲完了,谢谢你愿意读到这里,因为有你,我的坚持才有意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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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