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如烨那边,还在酝酿大事?”韩益阳拿着把折扇,有些漫不经心的扇着。

“他们啊,野心早就不藏了,想让如烨上位,我看呐,咋们得早点动手。”魏逐风喝着茶。

“你说他们何必呢?我不可能堵上如国的全部去报他们的仇。灭昀国,现在不是时候。等我那些武器装备都试验好了,害怕打仗?我要的,是如国毫发无损的灭了昀国,而不是两败俱伤!”

“那些试验,也要不了多久了,这都不愿等?”魏逐风放下茶杯。

“他们确实等了好多年。”韩益阳笑着,“倒也无需忧虑,我刚刚派了几名死士,偷偷前往如烨府中,找准机会直接…”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么快!那我们是不是得派人去保护皇上?万一他们也准备动手了?”

“也是,”韩益阳一甩手收起扇子,“那你明天派几个人去宫中看看动向,真想刺杀皇上,也没那么容易。”

“是啊。他们的人哪像韩大人你养的人那么不失手呢,说真的,我一点也不担心。”

“哈哈哈,走,出去转转!”

两个人满心愉悦的出门了。

第二日,皇宫中还真有些不寻常。

魏逐风的人已经在宫中,倒也没什么刺客前来。

“我就说谁真要刺杀皇上,跑到宫中也是不太可能。”有人小声说。

“就说啊,魏大人他们还是太谨慎了。”

小皇上似乎听到这些议论,神色紧张,在拿着杯盏喝水的手竟一松,杯子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突然间在宫中的几个人一齐冲到皇上面前勒住了他的脖子,一时间在场的人都惊住了,皇上在大喊,但是已经被钳制得喊不出来,而魏逐风的人上前去拉已经来不及。

这时外面的侍卫也都冲了进来,听到有侍卫说,“怎么回事,怎么提前动手了?”

居然也混入了如烨的人,这是蓄谋了多久。

只听里面有人说,“搞错了,摔杯为号,以为确实摔了…”

宫中一片混乱,皇上还没断气,但是周围的人群已经拔刀相见了,一片刀剑声,而本就在宫中没有刀剑的,就抢死人的刀剑。

有些还没搞清状态的,愣住的,也被从天而降的刀剑杀害,杀了一气,有人喊了一句,“去杀皇上啊!互相杀干什么!”

这时几个人拿着剑齐齐冲过去,然而,都等着别人先动手,一时剑都愣在半空。

皇上此时已是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的说了句,你…们…为什么…”

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在场的人看着,直到有个人大喊,“皇上驾崩了!”

这才停止了一切动作。

魏逐风的人知道自己闯了祸,商讨着该如何。

“我们跑吧!回去怎么复命啊!

“可是这也怪不得我们,谁知道他们有那么多人!还那么大胆!”

“还是回去吧,希望大人开恩,畏罪潜逃要是被抓回来,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几个人心惊胆战的回去了。

魏逐风还在和韩益阳喝酒,只见几个人狼狈不堪的跑回来,顿时知道情况不妙。

“你们…难道?”

“大人…他们人太多了,我们实在是,没能救得了…”

“他们真动手了?”两人都很惊讶,这时魏逐风说,“皇上驾崩…是不是应该放了如烨?不然,得乱啊。”

“不,乱一时,大不了再找个血缘远的坐,或者,凭借我们的势力,直接废除皇上也不是不可。”

“理是这么个理,但,目前大家的心理还是觉得要皇上的,哪怕你当皇上,也一定得有个皇上。”

“也是。而且这样也很麻烦,还是找个血缘远年龄小的,或者直接找一个不知名小孩说是如家的人好了,这倒也不难办。”

几个胆战心惊的属下,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如此的无所谓,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这时,又进来几个人,一拱手,“大人,成了。”

“好啊,好!”韩益阳语气带喜,“尸体呢?”

“等您吩咐。”

“哈哈哈,我去看看。”说着,拉着魏逐风走出门去。

而此时,韩益阳的地下试验基地,有人进入。

如烨一派三人此刻站在废墟前,他们此时还并不知晓如烨已经被刺。

一人从袖中取出一枚古铜小环,插入墙缝中一处锈迹斑斑的暗孔,轻轻一转,只听“咔哒”一声,碎石下露出一口方形机关井。

三人鱼贯而入,沿着螺旋木梯直下地底数丈。四周墙壁镶嵌着铜管与水力刻度轮,微有震颤之声,是地下机关轮盘缓缓运转的低吟。

“快些。”为首者低声催促,“今日是子时轮轴清理,他们调水暂歇,机关停止两刻,我们必须在此间完成。”

穿过一道道闸门与风口,终于进入核心机关室。此处铺设的是一整块巨大齿轮石板,周边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图纸、记录竹简和已装配的兵器零件。

一人上前按下石板上三枚凸起的齿钮,壁中“哐”的一声响,一整座石柜滑开,露出一面暗格,里面嵌着铜锁盘与一册用皮纸封裱的“兵械总录”。

“就是这个。”那人上前拔出总录,另一人则俯身拨动铜锁盘,将带有密钥的木牌插入石壁内的凹槽。只见一阵微震,壁中机关被触动,咯咯作响,隐藏的数据齿轮开始转动。

“我们需要将兵械目录抄出一份,还得截下工坊调配图纸,能改制就能反制。”

“以后这个基地就是我们的,何愁对付不了韩益阳?”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然而此时,忽听石道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三人互望,迅速隐入暗处,拔出短刃。

一道身影闪入机关室。

竟是一个着浅色衣衫的女子,背着一卷画册模样的东西,正踮脚翻看壁上的记录图纸,神情专注,一点未察觉身后异样。

“是谁?”暗处一人低喝。

女子猛然转身,手中不慎落下一页纸卷。

“你是…赵希文?”另一人惊道。

“你们是…”赵希文亦震惊,“你们怎么在这里?”

三人围拢过来,神情警惕,“我们先问你!韩益阳派你来的?”

“我不是,我只是来找一个图纸。”

“少装!你一个外邦使臣,怎么知道这里的机关入口?”

赵希文神色略显慌乱,但仍努力镇定,“我只是来查一个材料的记录,关于昀奉那批兵械的,我有通行引文,是韩妍给的……”

“昀奉?”其中一人冷笑,“昀奉兵械会记录在韩益阳的基地里?”

“大概这里什么都有,”她低声,“我只是查记录,和你们无关…你们要做什么就做你们的。”

“别信她!”那人已拔出刀来,寒光闪过,“她也许是韩益阳的人,先杀了她再说!”

赵希文向后退了一步,背靠齿轮墙壁,声音发冷:“既然说我是韩益阳的人,不怕我现在就能让这枚铜币炸死你们?”说着,随手拿起桌上的东西对着他们。

空气一凝,刀锋未落,三人迟疑。为首者眼神一闪,挥手制止两人,“别轻举妄动。”

半晌,几个人发现似乎被骗了,恼羞成怒起来。

“把她带走。”

“去哪?”

“暂时关起来,等我们抄完资料再说。”

“那不如现在杀了。”

“还是抄完再杀吧。”

“哈哈哈,难道你是想?”

“原来是这样,确实长得还不错,不过听说她都有孩子了。”

“那有什么打紧。”一人笑得更大声了。

于是几个人压着赵希文往前走,她也索性不挣扎,手垂在身侧,眼神却盯着前方墙角那一处裂缝。她记得,韩妍曾在某次无意中提起过,这里地下构造极深,有旧渠密道通往外河,可以到达一个秘密场所。

但也并不知道是到哪,不过,是按哪呢…她拼命回忆,终于出现了一段记忆:

“水声低缓的地方,石上有槽,用力按下去。”

她慢慢走,走到那面墙前,脚下已能听见隐隐水响。

赵希文忽地一抬手,猛然朝石槽按了下去。那块看似死角的墙面骤然松动,一道冷风夹着水汽扑面而来,接着是“哗”的水流暴涨声。

赵希文没有犹豫,一跃而下,身影迅速消失在水雾中。

然后是沉重的落水声与回荡在石道间的呼喊。

几个人伸头去看。

“她跳下去了?”

“下面是水渠?”

众人冲上前,眼前却是死路一条,黑水深不见底,湿气扑面,只有墙上残留的水痕证明刚刚有人落入其中。

“追吗?”有人低声问。

“你敢跳?”

没人说话。

“算了,人死了。”为首者冷冷道,“下去就别想再爬上来,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敢赌这一跳,也是找死。”

几人站了一会儿,看着那道裂开的水渠缓缓合拢,又归于死寂。

“走吧,资料抄完了就撤。”

他们转身离开,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一块潮湿的碎石上,留下了一枚她曾随身携带的银扣,半埋在水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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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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