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操结束，苏念汀往教室走。
江聿风从后面追上来，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是一颗橘子味的硬糖，黄色的包装纸，捏在手里硬邦邦的。
“哪儿来的？”苏念汀低头看。
“隔壁班老张给的，我不爱吃橘子味。”他说着，已经走到前面去了，步子很大，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来。
苏念汀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橘子味很冲。
她追上去：“你不爱吃干嘛还拿？”
江聿风转过头，笑了一下：“因为知道你爱吃啊。”
苏念汀咬糖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她爱吃橘子味？她从来没告诉过他。可能是某次分零食的时候她多拿了一颗？也可能是某天他看见她抽屉里橘子味糖的包装纸？
她还没来得及问，他已经推开教室门进去了。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老师临时开会，教室里乱成一锅粥。
苏念汀在写历史作业，旁边的江聿风在用笔戳她的胳膊。
一下。两下。三下。
她转头看他。
他把一张纸条推过来，上面画着一个火柴人，手里举着一面小旗，旗上写着：“无聊死了，陪我说话。”
苏念汀忍住笑，在纸条背面写：“在写作业。”
推回去。
纸条又推过来。火柴人换了个姿势，躺在地上，旁边画了一堆“Zzz”，上面写着：“作业写完了，无聊到要睡着了。”
苏念汀看了他一眼。他正趴在桌上，歪着脑袋看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笑。
她想了想，在纸条上画了一个小人，手里拿着一本书，旁边写：“那你看书。”
推过去。
江聿风看了，拿起笔刷刷刷画了几笔，推回来。
那个看书的小人旁边，多了一个小人，正伸手抢书。旁边写：“我不看书，我要抢你的书。”
苏念汀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前面的同学回过头来看她，她赶紧捂住嘴，脸都红了。
江聿风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
她瞪了他一眼，把纸条揉成团塞进口袋里。
下课铃响了。
江聿风要去接水，桌上摊着一堆卷子。
“帮我看一下，别让风吹跑了。”他说。
苏念汀伸手按住他那摞卷子的角。
“行。”
他接完水回来，卷子一张没少。
“靠谱。”他说，在她头顶拍了一下。
苏念汀坐在座位上，头顶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头发，脸烫得像发烧。
苏念汀没理他，低头收拾书包，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天晚上的日记，她只写了一句话：
“他说知道我爱吃橘子味。他让我帮他按卷子。他拍了一下我的头。
江聿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