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场雨

“我说这次契梅拉该死了吧!”

“都说兽族的祭神永生不死,没想到今天却被我们古神的灵杖给炸成了碎肉,哈哈哈,可惜你们没看见,他连逃都没来得及,炸的像城主生日时候放的烟花一样,简直大快人心。”

“哈哈哈哈,我也看见了,那时候我正在阻拦兽族的冲击,就在最前面,古神的灵杖太可怕了,幸好契梅拉挡住了最大的法力,不然我就要见我祖父了,哈哈。”

军帐里到处是伤患,一个个躺着趴着靠着,灵体重伤的只剩一张嘴能说话了,却全都喜笑颜开,只因为兽族最强大的祭神契梅拉被灵族的古神法杖炸死了,自此兽族失去最大的仪仗,再也无法侵犯灵族的地界,他们终于可以回家。

种地、捕鱼、伐木、养猪、酿酒,哪怕是挑粪都比上战场强!

三弦听着这些伤的不轻的士兵们用嘴狂欢,手上有条不紊的工作,不管是炸飞天的契梅拉还是古神的灵杖都与她无关,此刻她争分夺秒,只为了给自己争取活下去的时长。

“你们知道契梅拉是什么兽变成的吗?”有士兵问。

“不知道,只知道他是十兽一体,据说长着老鼠的嘴巴、狗的耳朵、狼的獠牙、疣猪的鼻子、山羊的角、猩猩的体毛、鬣狗的身体、蝙蝠的翅膀、驴的屁股、尾巴好像是一条毒蛇。”

“你说错了,是旱鼠的嘴巴。”

“不对,是驴嘴猪尾。”

“我记得是嘴巴是角雕。”

三弦本来是左耳进右耳出的,此刻脑海里却已经浮现了一只丑陋邪恶怪异的兽族,让她觉得一阵恶心和胆寒。

而此刻被灵族形容的让三弦想一下就恶心的兽族祭神契梅拉拖着重伤的身体走入科莫拉城的神坛花园。

他褪去沾满鲜血的深蓝色斗篷,脱下长衫和革鞋,没入圣池的寒潭之中,分裂开的身体一点点的修复,修复成一个魁梧完美的身躯然后捞起一旁干净的衣袍摇摇晃晃朝着自己的祭神大殿走去。

巍峨的宫殿爬满了荆棘,荆棘从窗户和阳台穿过缠绕整个殿宇,殿内漆黑无比密不透风,幽暗阴森的像是吃人的地狱。

他踉踉跄跄走上台阶,在高台落座,这时候有人进来通报。

“三位祭司担心祭神大人您的神体,想进来看望。”

契梅拉狭长的眸子微敛,如果是平时,他是懒得见这几位天天想将他挤下神坛的祭司们,可今时不同往日,他摆了摆手,语气虚弱然后道。

“让他们进来吧!”

祭司们穿着华贵的红色长袍,手中端着各种灵药进入漆黑的神殿。

“祭神大人,这些是我们为您寻得灵药,听说您被神杖所伤,可有伤及要害?”

契梅拉看着三位毕恭毕敬满脸谄媚的祭司,缓缓开口道。

“无碍,去把东西收下吧!”

一旁的神侍走过去,正准备接过灵药,大祭司上前一步,开口道。

“祭神大人,此药颇为名贵,还是我们给大人您呈上吧!”

黑暗中三人各使了一个眼神,契梅拉看在眼里,眸子中生出几分戏谑。

“好啊,那就劳烦三位祭司献上灵药!”

三位祭司一道捧着药走上高阶梯,终于看清契梅拉那张白到毫无血色的脸,确定他身受重伤,顿时抽出铜盘下的匕首,齐齐扎了过去。

匕首就要落在契梅拉眼睛、心脏和太阳穴的那一瞬,不远处的神侍急忙飞奔过去,但不等他靠近,契梅拉已经侧身瞬间避开,一把按住挥刀的三位祭司,张开尖锐的獠牙,一口咬断了大祭司的咽喉,然后顺手将那大祭司手中的匕首插入了另一位的眼睛,最后将伤到眼睛那位祭司的匕首一把插入了第三位祭司的心脏。

血腥气在黑暗里翻涌,只一眨眼的瞬间,三位祭司只剩伤了眼睛的那位还活着。

“契梅拉,你……你居然装病重。”第三位祭司不甘的吼道。

吸完大祭司血液的契梅拉一把将人扔向荆棘,然后拔出二祭司胸口的匕首,将他的心脏掏了出来,张嘴一口吞入咽喉。

他的脸上全是血迹,顺着下巴流到咽喉和衣襟,宛如邪魔般的眼神看向捂着眼睛的那位祭司。

“呵!”他失笑,眉眼舒展,将沾着黏血的手擦净,然后一脚将二祭司踢下高台,俯身看着身前满脸血水的三祭司,凑近他耳畔低声叹谓着道。

“我可没装病,你看我法力都所剩无几。”契梅拉掌心燃起灵火,那灵火就像一根火柴,火光闪烁了几下便熄灭了。

契梅拉看着熄灭的灵火,脸上堆起诡异又瘆人的笑。

“我还愁要吃什么恢复,你们……就送上门儿来了。”

契梅拉浑身都是血腥气,三祭司感觉贴着他耳朵说话的不是祭神,而是一位地狱而来的邪魔。

“我们是你的祭司,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是吗?你们还知道你们是我的祭司?却应该这样对我吗?”

说着他的尖牙穿入三祭司咽喉的动脉,契梅拉满脸满身的血,却高雅的像是一位绅士,一口一口不疾不徐的将身前人的血吞噬殆尽。

三祭司被他随意扔在脚边,一旁的神侍担忧看着他。

“殿下,您可恢复了?”

吸收完三个祭司的能量,契梅拉脸上终于有了颜色,他眉目深邃,红唇上沾着血迹,他感受着自己的能量在恢复,终于满意的笑了。

“修复了一半,比灵药管用吧。”说着他看向三祭司的尸体,轻轻抬脚,那尸体便从阶梯上一层层滚落下去,契梅拉看着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两人,惋惜般叹气,“他们都是我忠实的仆从,将他们厚葬吧,就说是为殉我自戕!”

说着他扶着十兽雕文的镶嵌着无数宝石的神座起身,刚走了一步,契梅拉便觉得心口刺痛,之前已经消失的裂纹瞬间生出,狰狞且恐怖。

他蹙眉看着身上再次出现的裂纹,眉眼深邃,银瞳微敛,神侍见状忙道。

“大人,这灵族的术法伤在灵体,恐怕……恐怕需要修灵师来医治。”

契梅拉对灵族深恶痛绝,神侍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契梅拉的神色,生怕他面露不悦。

“修灵师?”契梅拉眼神晦暗看向神侍,“你是说让肮脏的修灵师链接我的灵尾?你不知道修灵师可以借此深度标记我吗?”

神侍连忙道。

“可您的灵体已经快碎裂,如若不及时修复,您的法力会慢慢枯竭,便会再次陷入沉睡,那时候灵族肯定会疯狂反攻,那兽族便……”

神侍不敢再多说,小心的等待契梅拉的反应。

契梅拉自是不愿意让肮脏的灵族触碰他的身体,但他的灵体必须修复,他还有仇没有报,整个兽族都倚仗他的保护,他绝不能再次陷入沉睡。

可一想到让灵族的人碰到他的灵尾,他便觉得反胃到想吐。

契梅拉缓缓扯开衣袍看向自己的心口,那里开着一个大洞,可以看见他红的发黑的巨大心脏包裹着一颗满是裂痕的金色心脏,正在一颤一颤的跳动。

没想到那柄权杖居然被改造如此的厉害!

契梅拉尝试抬手施法细细抚过心口的裂纹,刺痛宛如进入骨髓,但裂纹如故,一点儿都没被修复。

他是兽神,身体可以自愈,但灵体的伤只能灵族的修灵师修复,契梅拉闭了闭眼,最终妥协道。

“有适合的人选吗?”

“大人,属下进来前打听过了,在边界城西侧的保护区里有一位修灵师,据说在她那治疗的病人几乎都痊愈了,而且那里守卫薄弱,远离主城区的防御塔,对您的法力几乎没有压制,我们随时可以潜入。”

“西侧的保护区?”

“对,那个地方叫赛罗亚。”

提到赛罗亚,契梅拉立马有了记忆,他去过那个地方,是个漂亮的村镇,因为在两族的边界,灵族和兽族在此买卖贸易,曾经非常的热闹,后来两族爆发战役,那座小镇渐渐荒芜,从几千户人家变成了几十户人家,因为人太少而且过于贫瘠没有任何的掠夺价值,所以这些年一直被兽族忽略,从未去扫荡过。

“你确定如今的赛罗亚小镇还会有修灵师,而且还是厉害的修灵师?”

“是的大人,属下打听的清清楚楚,那位修灵师很年轻,虽然没有灵师证,但修复力相当于高级修灵师,她搬来赛罗亚才五年,无依无靠无亲无故一人独居,如果您忌惮她可能做妨害您的事情,修复好身体后将其诛杀就是,应该也不会有任何麻烦。”

神侍说完,契梅拉思考了一会儿,然后道。

“今夜去试探一下吧!”

听到契梅拉愿意去找修灵师治病,神侍松了口气,连忙道。

“好,属下这就去准备马车。”

神侍匆匆离开,契梅拉从阴暗处走到灯光下。

他脸上和身上都溅满了血,银白色的发披散齐腰,灯光刺的他有些晃眼,契梅拉半眯着眼抬手看着纤长的双手上还未干透的血迹,无声的勾起唇,嗤笑道。

“真好,终于脏的彻底了!”

说完契梅拉缓缓放下双手,手上的血被他肌肤一点点吸收,他又恢复了干净如初,然后闭眼施法,褪去银白色的长发,缩低魁梧的身高,最后银瞳变成最普通的棕色。

他穿着稍微宽大一些的衣袍走进他放置东西的密室,然后走到一个非常古旧的柜子前,从中取出一套灵族军官的衣裳。

他抬手细细抚过那已经有些老旧的衣裳,唇边绽开诡异的笑意,低声念道。

“又是赛罗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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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告而别的林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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