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沈昀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他这辈子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三个字。
但现在他说了。
对着这个人。
陆衍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里看了沈昀一会儿。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沈昀没有想到的事——
他笑了一下。不是温暖的那种。是苦的。
"沈昀。你知道我等这三个字等了多久吗。"
"三年。"
"你现在说出来了。"
"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因为我走了才说出来的。"
"你是因为怕失去我，还是因为你真的想要我？"
沈昀站在那儿，张了张嘴。
陆衍没有等他回答。
"你先回去吧。这边的酒店我帮你订。"
"——陆衍。"
"你今天飞了十几个小时，应该很累了。先休息。我们改天聊。"
"那改到什么时候。"
沉默。
"……算了。"
"
"
陆衍说完那两个字，转身走了。
他走回走廊尽头的电梯。按了一下按钮。电梯门开了。
沈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陆衍。"
陆衍没有回头。
"——我不会走的。我就在这儿等你。"
陆衍的背影顿了一瞬。然后他进了电梯。
门合上。
沈昀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前台姑娘看着他，有些好奇。
他深呼吸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走出大门。
外面开始下雨了。
他站在门廊下面，看着这个陌生城市的雨。
手机震了一下。陆衍的消息：
"地址发你了。去休息。"
没有多的话。
沈昀看着这条消息。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走进了雨里。
不是找不到酒店——他是没打伞，想让雨把他淋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