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发消息。"
"可能没空。找了再说。"
"装。你就装。你紧张得要死吧。"
沈昀没回。
他确实紧张。紧张到晚饭都没吃。他翻来覆去地检查行李——其实没什么可带的,一个登机箱,几件换洗衣服,护照,充电器。
还有那枚戒指。他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了——稍微松了一点,但不会掉。
还有那张照片。放在西装内袋里。贴身。
他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很认真。
虽然对着镜子整理领带的时候,他对自己说:"你去了可能会被拒绝。"
他打好领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但不去的话……这辈子都会后悔。"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说"不嘴硬的话"。
"
"
深夜。沈昀坐在去机场的出租车上。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一盏一盏地后退。他住在这座城市七年了,第一次凌晨出门。平时这个点他要么在加班,要么在床上睁着眼睛等天亮。
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人,放着广播。电台里在放一首老歌。
"我来到你的城市,走过你来时的路……"
沈昀别过头看窗外。街灯一盏一盏地划过他的脸。
他被一首歌弄破防了。
这种以前他会嗤之以鼻的事,现在轮到他了。
"
"
机场。凌晨两点。
他换好登机牌,过了安检。在候机大厅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和一块三明治——虽然不饿。
他把三明治塞进包里,坐在登机口旁边的椅子上。
手机亮了一下。林屿的消息:
"加油。别怂。"
他打了两个字:"不会。"
发完他关机了。
广播开始通知登机。他站起来,背好包,走向登机口。
步伐很稳。
像他这辈子从没这么确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