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谢挽星加快步伐,赶往大厅。待她到时,叶元霜已经坐于大厅之上了。
她上前几步,行了个礼。
叶元霜看着谢挽星打扮得当,满意地点点头道:“你姐姐已经走了,算算时辰,晋王应该要到了。今日城内十分热闹,可人也多,你出门多带些侍从。”
“好,多谢大伯母。”谢挽星粲然一笑。
“大夫人,二小姐,晋王殿下的马车到了。”谢府门口的小厮进来喊道。
“大伯母,那我便先去了。”
“去吧!”
谢挽星踏出谢府大门第一眼注意到的便是那辆显眼的马车,马车四壁装裹华丽,窗牖则是同色的绐纱,远远望去难以透过绐纱看见马车内部。
“谢二小姐请。”马车一侧的侍卫恭声道,声音压得有些低。
谢挽星提起衣裙,扶着舒玉的手进了马车,她掀开帷裳却被一惊。
马车缓缓驶过热闹的街道,马蹄急踏,外头声音嘈杂,而里面确实安静得有些异常。
她下意识地打量着马车内部,里面极为宽敞,车顶雕花镂刻,光线透过窗棂洒进马车内,照在人身上。
正如现在的燕灼,墨发尽数束于玉冠之中,阳光显得他五官越**廓分明,眉眼修长疏朗,深邃的面容也因他正浅眠而柔和了几分。
谢挽星因无聊多看了燕灼几眼,忽而感觉微风拂过,周遭温度霎时降了些。
风未停,凉意仍不断散发。
燕灼衣裳单薄。
看在他帮了自己多次的份上,谢挽星摘下身上的流云披风,轻轻盖到燕灼身上,转身小心翼翼地回到坐的地方。
突然手腕被人扯住,她被那股力气带着往回一倒,对上燕灼锐利的目光。
谢挽星顿时被吓得叫了一声。
“小姐,你没事吧!”
马车外传来舒玉略显着急的声音,谢挽星试图忽略燕灼的视线,她硬着头皮回道:“没事。”
“要不就坐本王旁边吧!”燕灼眼角微微扬起,身体甚至还往后倾了倾,又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原先谢挽星努力控制住身体,正要起来,此时马车却一震,引得她再次往后倒,与燕灼贴得更近。
一股淡淡的清冽香气向谢挽星袭来,燕灼呼吸时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脖颈处,让人心一颤。
她怔住,意识到自己与燕灼的距离有多近之后,赶紧起身坐好。
燕灼无意瞥到她的耳根红了大半,嘴角噙着笑,却也没继续调侃她。
他把身上的披风取下,走至谢挽星前面,弯下腰把披风重新披到她身上,轻挑眉道:“多谢,不过我看还是你自己比较需要。”
“无需客气。”
她四处乱瞟,就是不愿意再对上燕灼的视线,尽管他的目光已柔和许多。
但余光看见燕灼的手似乎要松开披风了,她担心披风会就落地沾灰,连忙抓住那一角,可谁知燕灼并不打算松手。
谢挽星的手心覆在燕灼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谢挽星猛地一激灵,她匆忙把手撤回,又感觉无处安放。
燕灼嘴角的笑意更深,替她把披风打好结,期间手背不小心擦过谢挽星的下颚。
谢挽星想如果时间倒回,自己绝不会乱发慈悲担心燕灼着凉,还去给他盖披风。
她现在坐立不安,只敢看着对面,完全不敢乱看,生怕一个不小心又与燕灼对视。
燕灼只怕是真的风流,不然怎会如此……撩人。
披风还有余温,只是染上了清冽香气,它仿佛环绕着谢挽星,不断将她带回方才的情景之中,片刻后她面色还未恢复正常。
“今日花灯节十分热闹,本王听说你曾在京城住过一段时间,可去赏过花灯?”
“臣女那时年龄尚小,家中长辈不允,故只远远看过他人放花灯,自己还未亲手放过。”
谢挽星幼时贪玩,谢士诚回京后又忙于公务,应付各种宴会,花灯节从不与她们一起去。而她母亲韩语容又怕哥哥姐姐管不住她,从不准她去凑热闹。
“那待天色再暗一些,本王带你去放花灯吧!”
“多谢殿下。”谢挽星欣喜应下。
她从前在远处看便觉得好看有趣,如今有人要带她去放花灯,心中很是高兴,也就不在意那人是燕灼了。
“殿下,你去放过花灯吗?这种许的愿一般能实现吗?”谢挽星好奇道,她凑近了脑袋,期待地看着他。
她幼时看谢嘉延许过愿望,后来她求着谢嘉延问是否实现了,却被他赶出了院子。
燕灼问:“可以许愿,至于能否实现的话看天意吧!”
谢挽星听到燕灼说能许愿更加期待放花灯了,正要琢磨着等会许什么愿,下一刻就听见他的后半句话,下意识地反问道:“殿下相信天意吗?”
“你都准备许愿了,难道你不信?”
谢挽星被他这话呛住,没回答。
她固然是相信天意,但也不会把全部希望寄予在这上面。
况且许愿不过是图个乐子罢了,谁会在许完愿就整日待在家中,等着老天帮忙实现心愿。
她回道:“一点点信。”
燕灼对这问题颇有兴趣,正欲进一步询问,马车外已经提醒道:“殿下,谢小姐,明月居已到。”
见她面有不解,燕灼解释道:“天色尚早,先到明月居坐会。”
“好。”
燕灼下马车后,谢挽星刚要唤舒玉过来扶她,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心向上,指节微弯。
“多谢殿下。”谢挽星犹豫后慢慢伸出手,两人掌心相触,她觉得手心痒痒的。
燕灼径直向明月居走去,谢挽星紧跟其后,未与其并行。
不少人立马认出燕灼,正要起身行礼,燕灼摆了摆手,直接向傅安订好的雅间走去。
众人注视着一前一后的两人,心中不禁感叹真是男才女貌,般配得很啊!
“三弟!”
燕灼闻声止住脚步,回头一看,谢挽星也随之扭头。
谢挽星想这可真巧,那人居然是燕策,旁边站着一位容貌温柔的女子,正对他们笑着,想来就是梁王妃了。
“大哥、大嫂安好。”
谢挽星佛身行礼:“臣女见过梁王、梁王妃。”
“不必多礼。”燕策这才发现燕灼身侧的女子竟然是谢挽星,笑了笑,“真是好巧,能在此地碰上三弟与谢二小姐。”
“大哥也是来赏花灯吗?”
“自然,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可是万万不能错过的。”
“大哥所言甚有道理。”
“我们就不打扰你二人了。”燕策牵着梁王妃离去,二人背影紧紧相依,时不时在对方耳边私语几句。
看起来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