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克莉丝汀啊克莉丝汀11

赫罪师在逃离了后,翻身又跃上了房顶,他半蹲在房顶上,掏出手机直接就阆邡打了一个电话,另一只手则是在撅着逃跑时,顺道折下来的一朵玛格丽特。

还真的是逃跑都不带忘手欠。

他仰倒在漆黑的瓦片房上,,缓了一口气,等电话接通后,理直气壮的道:“我迷路了。”

阆邡点点头嗯了一声,“我知道。”

“那个老人很厉害。”

又是一声不轻不重的嗯,“你小心一点,别靠的太近,郜玉婆婆并不弱。”

“你知道她,那你还不提醒我一声,”对于阆邡知道这件事情赫罪师是有一些生气的,毕竟都知道了还不和他说一声,差一点就在阴沟里翻船了。

“刚隔着太远了没看清。”

赫罪师:“……”

净说些胡话,明明视野是共享的,自己都看清楚了,怎么到了他那边就看不清楚了。

“你为什么要和她们说起“爱丽丝”,这异能我还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

毕竟只是短短的一节笔记,对于“爱莉丝”他是真的不知道太多。

赫罪师用指尖捻了一下白色的花瓣,随后轻轻的一扯,扯下来一片,道:“你现在在查空菱禅寺对吧,让他们去找“爱丽丝”不好吗。”

阆邡拍了拍身上沾染上的几缕被风吹过来的香灰道:“来的时候有人给了一个有意思的小玩儿意,现在还揣在身上热乎着呢,你说我怎么能不去。”

赫罪师:“……”

还别人给了他一个有意思的小玩儿意,听这话,他是第一个不相信的,毕竟阆邡是和他一起来的,有没有人给他东西,他能不知道。

要说那小玩儿意到底是给谁的,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给的云邢,要是给的宣无依的话,这人早就已经驾驶着那能上房顶的轮椅飞一般的赶到空菱禅寺去了。

“既然迷路了的话,那就在四周好好的寻找一番吧,你是异能,对于同样身为异能的“爱丽丝”应该是有所察觉的吧。”

这话说的不假,但又想到郜玉婆婆刚才察觉到了他存在的气息,顿时又有些怀疑了,他怀疑阆邡嘴里面说的那个“爱丽丝”到底是不是异能,若真的是和他一样的异能的话,按理来说,应该也会被郜玉婆婆察觉到吧。

毕竟总不可能是她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爱丽丝”把人吓疯的吧。

那这也太丧尽天良了吧。

……

宣无依在浓雾散去后,看着郜玉婆婆道:“婆婆可瞧出来了什么?”

郜玉婆婆摇摇头道:“给我的感觉有一些不对,像是人又不像,但有七成确定是异能者,这人你认识。”

宣无依看着那滚落在她轮椅边上的,碎成几瓣的钢珠道:“之前云邢和我提起过一个放迷雾逃跑了的人,那人自称自己叫秦予安。”

随后一指,“也像现在这样,一个不对就掉钢珠放雾逃跑,完全没有要和我们动手的打算。”

“秦予安?”,郜玉婆婆沉思片刻后道,“那他刚刚说的“爱丽丝”你可听见了。”

宣无依点点头,“所以婆婆知道?”

郜玉婆婆摇摇头,杵着拐杖抬头看了一眼白云交际的湛蓝天空道:“去找燕山公问问吧,或许他知道也说不定。”

燕山公说白了就是高亭弄堂里面的一位异能占卜师,早年间的时候是个在外面摆摊给人算命的,后面随着年纪大了,兜兜转转之间就听人提起过有,一件关于江城市的事情。

听说那地方有一个地方生的极美,名字叫高亭弄堂,里面居住的都是些年老体弱的老人,喜欢在哪地方扎根发芽,平时没多大点爱好,就喜欢逗逗鸟,养些花养些鱼之类的。

平时也都不怎么爱出门,走得远的也就是在街坊邻居面前串个门,鲜少有人出去过。

而那燕山公得知了这么个有意思的地方后,和他关系有一些好的人都建议他去那地方找个房子居住,总比到时候老了实在是走不了了直接倒在桥洞下来的好多了。

燕山公被那一群人好说歹说的一阵劝后,从一开始不情愿到后来的妥协,索性就悬崖勒马一回给去了。

等到了那所谓的高亭弄堂后,燕山公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劝着他来了。

因为这地方不仅仅是一个美景鸿城,同时也确实对得上有意思这三字。

这地方可有不少的异能者在,同时还都是些上了年纪的,里面不乏有退休了的异能者在其中。

而郜玉婆婆就是这沧海一粟中的一粟,而燕山公也是其中的一粟。

同时燕山公也是这高亭弄堂中唯一一位,可以占卜的异能者,异能名“占卜师”。

二人到了门口,郜玉婆婆叫来了隔壁院里歇息的一个小孩,对他道:“小童这天热,进屋里拿一把伞出来,记得过来给宣姐姐推一下轮椅。”

被叫小童那小孩也知道郜玉婆婆上了年纪,知道对方腿脚不好,把伞递过去后,就果断上前去给宣无依推轮椅。

二人走在宽敞的青石砖路上说着话。

宣无依偏头看着郜玉婆婆道:“燕山公爷爷没出去过吗?”

郜玉婆婆一步一拐杖的敲在青石砖道路上道:“他啊,哪里是个闲得住的,平时都出去给人算命去了,瞧着时间应该已经回来了吧,这天也热,他搁在外面是待不长。”

“你们没劝劝吗?”

一提到这事,郜玉婆婆握在手上的拐杖就狠狠地敲了敲地面道:“哼,哪里没同他说起过,在外面摆摊给人算命,这能赚几个臭钱,回去买一坛酒都不够喝的,让他去帮忙养几只鸟卖,也比当那所谓的神棍来的好啊,可他就是不听,你能怎么样。”

简称一个字倔。

看她这生气的模样,就知道平时怕是没少被气着,同时也不得不说,这话说得也确实是挺有道理的,宣无依讪笑两下不做回答。

更何况现在这个社会,谁还会去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神鬼论呢,就算是有,也不可能会找一个只会在桥洞下摆摊的神棍吧。

毕竟江城市最大的花鸟市场之一,就有高亭弄堂的一席之地。

也或许是燕山公在在外面干惯了给人算命的活了,现在突然转行一时半刻习惯不了也说不定呢。

就在宣无依刚要开口给对方找一个开脱的借口时,郜玉婆婆比她还要快都直接一哼,道:“你可别给那老东西找借口了,他什么尿性我能不知道。”

宣无依:“……”

得了,看来是没希望了,只能祈求燕山公自求多福了。

聊着聊着的就到了高亭弄堂的中心处,中心处生长着一棵三人环抱的巨大榕树,每每一见到这棵榕树宣无依就会有感而生的赞叹两句。

这树真的好高好大,因为它的枝繁叶茂,也似的她们三人一站到榕树下,那一路上走来,身上沾染上的燥气就消散掉了一半。

不由自主都就会吐出一口憋在胸腔中的暑气。

“夏天的时候,最适合来的地方就当属这里了吧。”宣无依仰头看着那棵巨大的梧桐树,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浅笑,彰显她此刻的心情很好。

郜玉婆婆也笑了一下道:“若是喜欢,可以多留几天不急着回去的。”

宣无依:“我还带了人过来的”

郜玉婆婆:“那也一起带过来吧。”

宣无依笑了一下点头道:“也行,等得了空就一起过来。”

郜玉婆婆笑了一下,随后拄着拐杖越过榕树,走到了榕树后的一间二层楼门口,她一推开门,就冲着里面喊了声。

“燕山公你给我出来一趟,小依有事情找你。”

屋内一个留着花白胡子,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的道士正手拿着毛笔蘸朱砂画符呢。

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喊,那握笔的手直接一抖,给抖落下来两滴朱砂,直接就将那黄符纸给毁了。

宣无依和郜玉婆婆一进去,就见他头戴着一顶道士帽,身上还穿着一件道士袍,桌上还摆着一个占卜用的水晶球,以及挂着的灵摆。

瞧见他这一身打扮,宣无依也就反应过来,为什么郜玉婆婆会说这人在桥洞下摆摊算命,会赚不了几个闲钱了,好好的一个异能“占卜师”非给他弄成了东西结合,十个人里面九个都会认为这人是骗子吧。

宣无依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道:“燕山公爷爷,你这打扮是。”

燕山公一见是宣无依,立马就放下了手上的朱砂毛笔,直接就越过郜玉婆婆走到她面前道:“小依来了啊,来来来赶快坐,爷爷给你去拿饮料,哦对了佳子没有来吗?”

宣无依摆摆手表示自己不需要,“不用了,佳子出差去了,还没有回来呢。”

燕山公一听哪里乐意,看了一眼她身上没有黑猫在,直接就怼了一句话,“你们那领导还真的是不把人当人看,天天出差,怎的没瞧见她出差啊,真的是。”

宣无依:“……”

无声一叹,也就只有苏辞清不在的时候,他才会怼上那么一句吧。

“爷爷我这次来,其实是有事情来找你的。”

再一看身侧无人,她就知道,郜玉婆婆早就已经绕到隔壁去倒水去了。

听到宣无依有事拜托他,燕山公那笑着的脸更加像是一朵老菊花了。

当即开口道:“什么事啊。”

“帮我占卜一个人。”

宣无依心道,那“爱莉丝”听着确实像一个人名,所以应该是人吧。

燕山公连连说了三个好字后,就把桌子上的东西往一旁一推,紧接着就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以及一个沙盘和吊着的灵摆。

看在宣无依眼里面,那是没忍住的又是在心里面一阵叹息。

就说这好好的一个“占卜师”怎么就遭了那么一个罪了。

所以这到底是算命还是占卜啊。

燕山公把那灵摆一放,随后又在纸上写下爱丽丝三个字后,道:“这名字听着倒是挺耳熟的。”

宣无依笑笑不语。

反倒是郜玉婆婆插了一嘴进来道:“隔壁晟宇那小孩,前些日子不是看了一个电影吗,那名字可不就叫这个。”

一说到这个,燕山公这才一拍脑门想起来,可不就是吗,那小子也不知是不是看上了瘾,声音开的老大了,隔着一面墙都听得一清二楚的。

那电视里面的几个五颜六色的人,不知道在叽里呱啦的说个什么,也亏得他们耳力不好,再加上都听不懂那外国鸟语,不然怕是早就把那小孩架起来打一顿了。

反正就叽里呱啦了差不多快两小时,也就消停了,那小孩看完了后,直接就跑出门爬树去了,谁还管这些。

现在一提起这事,燕山公可不就记忆犹新吗。

“哦原来是这个名字啊,我就说怎么那么的耳熟呢,还是你这老太婆记性好。”

宣无依:“……”

还挺有道理的。

郜玉婆婆:“……”

真的是想一棍子给他的敲下去。

那纸一放在灵摆下,燕山公直接就抄起拂尘开始他的跳大神,直接就把在场的宣无依给看呆了。

不是“占卜师”还能这个使用的吗?

反观郜玉婆婆则是抬手捂脸,想要辩解一下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人。

只能说中西结合果真的是强悍而神奇。

这大神一跳,挂着的灵摆就在沙盘下面动了起来,起初是横着摇摆的,紧接着又开始竖着摇摆,随后又开始打了一个转。

以为会得出来个结论,结果直接就在沙盘上写了一个是与否的结合字体。

宣无依:“……”

这是什么意思?

看明白了的郜玉婆婆直接就杵着拐杖要走人了,同时还对着宣无依招了招手道:“走吧,别看这老东西跳大神了。”

宣无依:“……”

她指着那沙盘看了一眼燕山公,随后又看了一眼郜玉婆婆道:“这灵摆是会说话吗?”

郜玉婆婆嫌弃万分的看了一眼燕山公,道:“不会,但只要只要这老东西愿意,占卜师还是会开口的,小依,你要明白,异能也是有生命会说话的,但这得看他的主人愿不愿意了。”

意思很明显了,“占卜师”是可以说话做回答的,而他们要问的问题对方已经回答了,但是这个答复就有一下看不懂了。

燕山公搁下拂尘,随后捋了捋自己花白都胡子道:““占卜师”的回答是,是同时也不是。”

宣无依看着燕山公道:“那是什么意思。”

燕山公道:“意思就是说,你要找的“爱丽丝”她并不是人,但也是人,至于是什么人它也不知道。”

“那在何处可以占卜到吗?”

宣无依一说完,那桌上的灵摆就又开始动起来了了,而这一次,则是在沙盘里面写下了“高亭弄堂”四个大字

看着那四个字,不说宣无依了,就连郜玉婆婆都瞪大了眼。

高亭弄堂何时多出来了这么一个东西了。

但这个想法一出没多久,三人都齐刷刷的把目标锁定在了一件事情上。

他们唯一能够想到的,也就只有之前那被吓疯了的人了。

难不成把人吓疯了的就是那所谓的“爱丽丝”不成。

“婆婆,可找得到吗?”

郜玉婆婆沉思片刻,随后摇摇头道:“既然连燕山公都有一些占不准,或许会有一点难。”

宣无依没有说话,反倒是又看向了燕山公,随后举起手机,将之前那一封电子举报信递给了燕山公道:“那爷爷可占卜的到,这举报信是谁写的吗?”

燕山公拿过手机,将桌子上的纸张撤掉,随后放下手机,那灵摆又开始在沙盘上晃动起来。

而这一次不同的则是,它没有写字了,反而是画出来了一个火柴人的模样。

宣无依:“……”

郜玉婆婆:“……”

就连燕山公也是一阵无语。

心想着这东西该不会坏了吧,随后又想了想,不就是在桥洞下摆摊没人来,时间长了就没用几回,也不至于坏成这样吧。

才刚想完,那灵摆又开始在那火柴人上面添加了两笔,直接在脖子和腰上横着画了一笔,怎么瞧着都像是拦腰斩断了似的,同时还顺带给了一个午时当斩。

一时半刻的,也不知是这灵摆的恶趣味,还是燕山公独自一个人的恶趣味。

……

阆邡在一侧挂断了电话后,云邢就顶着满身香火气的从那空菱禅寺出来了,他往前一望,就看到刚好挂断了电话的阆邡,走过去道:“二爷,你还有闲情雅致在这边玩儿手机呢。”

瞧着云邢已经被熏得有一些受不了了,阆邡冲他微微一笑道:“你把鼻子掐住就没多大的味道了。”

云邢:“……”

心道,我可真是谢谢你了。

这确实是一个为数不多的好办法,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费人。

阆邡伸出手道:“让你求得东西求到了吗?”

云邢心不甘情不愿的掐着鼻子把东西递过去道:“呐,在这里呢。”

阆邡接过后翻转几下看了一眼,随后笑着又给揣口袋里面去了。

云邢追问道:“所以二爷,就这护身符这到底有个什么线索啊。”

阆邡伸出手冲他晃动两下道:“不,我不是拿来护身的,这东西我是拿去招鬼的。”

云邢:“……”

得了,还是赶快离开吧。

等他们二人回到酒店后,宣无依也已经回来了,期间某人还不忘对着前台上的几位工作人员赞美了一番,把人家弄得面红耳赤的,而三人恰好在走廊上碰了一个面。

阆邡倒是一个喜欢去刷好感值的,直接就走上去去问道:“宣组长这次出去可是调查到了什么吗?”

宣无依坐在轮椅上抬眼看了一眼对她笑的灿烂的阆邡,随后就看了一眼云邢,阆邡人一靠近,她就闻到了他身上一股腌入味了的香火气,她眉头一皱,被那味道一熏,头就开始有一些隐隐作痛起来。

她推着轮椅往后挪了挪,“你们这是去寺庙了。”

阆邡笑着点头,“是啊,去寺庙求了个护身符,不过我这护身符是另有用处。”

宣无依挑了挑眉,心中有些好奇,但被那股香火气熏得实在难受,不想多问。

云邢在一旁无奈地看着阆邡,又看看宣无依,觉得气氛有些微妙,因为他在宣无从的脸上看到了沉重二字。

宣无依深吸一口气,暂时忽略那股味道,说道:“我出了一趟高亭弄堂调查了一下,那边有一个异能者是占卜师,聪占卜的结果得知“爱丽丝”可能在高亭弄堂,还得知举报信的线索是个被拦腰斩断且午时当斩的火柴人形象,同时还见到了一个人,那人云邢你是见过的。”

阆邡自动忽略了后面那句,眼睛一亮,来了兴趣,“看来是有进展了,那我们可以去那里探探。”

云邢也点点头,“说不定能找到关键线索,那你说的那人是谁。”

“秦予安。”

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云邢直接就瞪大了双眼,搭在两侧的手紧紧的握成双拳,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熟悉了。

阆邡察觉到了气氛有一些浓重,随后拉了拉对方的衣角道:“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高亭弄堂。”

一句话直接拉回了云邢此刻的思绪。

宣无依看着他们,想起来了郜玉婆婆今天同她说的话,心中有了计划,“那我们明天就去高亭弄堂,大家提前做好准备。”

阆邡和云邢笑着应下,三人简单商议后,各自回房休息,准备迎接新的调查。

门一关上,阆邡习惯性的将门反锁,紧接着就掏出口袋里面的两个护身符,看着坐在床上的赫罪师,也就是刚才宣无依嘴里面的秦予安,他将东西扔到他面前道:“你觉得这上面有什么问题吗?”

赫罪师拿起来看了看,道:“有异能残留,但只在这个没有画符的上面有,这个画了符的反倒是没有。”

阆邡往他对面一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和云邢身上都带有百灵鸟,为什么碰到这东西它没有响。”

“你好奇这点。”

阆邡摇摇头道:“不,我说了的,这是招鬼用的。”

赫罪师没听懂,索性闭上了嘴不语。

“可找到“爱丽丝”没有?”

赫罪师摇摇头,眼神有些凝重,“暂时还没有头绪,不过高亭弄堂里面或许真的会有线索。”

阆邡皱了皱眉,摩挲着护身符,这护身符是云邢在门口的时候,有人给的,也不知那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才给。

赫罪师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听说那边夜间有鬼,你晚上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说完之后就转身要出门,阆邡看着他的背影道:“怎么,我都没把你当黑奴,你倒是上赶着去当。”

赫罪师身影一顿,说了句我不是人后,就头也不回的开门出去了。

阆邡没有去劝他,毕竟劝了也没什么用,倒不如随他去。

阆邡站在窗口,看着赫罪师离去的背影,随后转身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满脑子都是高亭弄堂和“爱丽丝”的事,他叹息了一声,紧接着就掏出手机给远在黑市里的江庭玉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还在黑市书店里面忙碌的江庭玉接通了电话,“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忙着呢。”

听他的语气还是算有劲儿,阆邡笑笑道:“确实是有一件事情,我就问一下,当年我哥可和你们提起过异能“爱丽丝”的事情吗?”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那头都没有传来声响,本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紧接着就听到那头传来一声恨铁不成钢的话。

“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废呢,什么事情都得打个电话过来,不是问我就是问林敬言,什么时候你才能自己独立,瞧瞧我家那个,都会打工赚钱养自己了,你再看看你,没点长进,丢脸。”

阆邡眉梢一挑道:“那没办法啊,毕竟有人养我啊。”

江庭玉一噎,这话说的确实没毛病,毕竟现在的“阆遇”可不就必须养着他吗。

江庭玉没有急着去回答阆邡的话,反而是把手上的书放回了书架上,才缓慢的开口提醒了一句,“听我一句劝,高亭弄堂的水可不浅,你真的要去蹚浑水可就得把脑袋拴好了。”

阆邡摸了一下自己的脖颈道:“放心,我可是加固了的。”

电话那头又是一哼,也不知是不是给气的。

因为高亭弄堂是位于不夜天江城的,有关于那边的资料和信息,黑市这边也不见得有多少。

知道的顶多就只有一个表面层,但唯一一次闹的兴师动众的,让整个不夜天大街小巷从头传到尾的,也就只有两年前的那件失踪案。

而那件案子则被称呼为“爱丽丝”。

而这也是江庭玉知道的唯一一件,发生在高亭弄堂的事情了,其他的他一概不知。

同时也不知道还有一个名叫“爱丽丝”的异能。

要他来猜测,这应该就是阆邡要找的。

江庭玉把手机搁在边上,看着他发过来的照片道:“这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求来的。”

阆邡发给他的可不就是那司机给的驱鬼辟邪符吗。

江庭玉满脸写满了嫌弃二字,这东西的瞧着倒是挺磕碜的。

“不要什么东西都随便捡回家,也不怕那人其实是用来嫁命的。”

阆邡语带狡黠的哦了一声,后道:“那这么说来,江先生其实是认识找东西的咯。”

江庭玉脸一黑,这是被套话了。

心里面骂了一句混账东西。

“所以……”

江庭玉直接就啐了一口,“所以还是乖乖的在房间里面待好了,不要随意出门,就当是我谢谢你老人家了。”

阆邡沉默了片刻,哦了一声:“就不久前赫罪师出去了。”

江庭玉:“……”

这下是连啐也救不了他自己了。

听了这话,江庭玉就差飞过去给他们二人几耳光了。

早些年前的时候,高亭弄堂之所以会和外界彻头彻尾的分隔开其根本原因,根本就不是什么要留下那什么破四合院,保留什么日了狗的老一辈心血。

准确时间是在十年前发生的一件案件中,而为什么会最后以孩童失踪案为结尾的原因,其根本目的就是上头的人为了压下被像翻土一样挖出来的旧案,因为当时恰好是江城市长换人的时间段,谁他妈的脑子抽了会抖这破事出去,同时那期间,也不允许发生饶人心情的逼事,所以而故意造假了一场不存在的失踪案。

而那个不存在的案件,其实就是孩童失踪案,打着为人民服务的破旗杆一查,结果什么也没有,就是一个破吧里面发出来钓鱼的假消息。

为的就是压下十年前的另一件失踪案,而那一场案件也就被归档为“爱丽丝”,新市长得了美名,人们完全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反而是簇拥着他上位,在这期间谁获利最多,没有一个人敢说。

所以从根本上来说,阆邡看到的那个异能“爱丽丝”其实根本就不存在,而是十年前为了掩盖真相的一场戏罢了。

因为当时发生的实在是太让人太触目惊心了,所以就起名为“爱丽丝”的。

阆邡手指轻点窗台没说一句话,反而是坐在阳台上的摇椅上,懒洋洋的晃动了两下他在想,这事情的信息量有一些大啊,要是真的给搜出来了,江城市的那位怕是得狗急跳墙。

同时这案卷也有个十年了,总不可能让人直接去总局里面翻吧。

这得翻多长时间。

不等他想完,江庭玉又开了口道:“所以,二爷这事情呢你要是真的要查的话,怕的得拔出萝卜带出泥,扯一线动全身,且不说你和云邢了,怕是总局里面的所有人,都得再一次下场出面。”

阆邡自然是知道他说的没错的,一点头道:“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但举报信的事情总得有一个交代。”

意思很简单了,这事情怕是和投举报信的人有关系,你和我说没有用。

江庭玉直接一噎。

“祖宗,算我求你行了吧。”

阆邡一点头接着道:“说吧,把知道的都说完,我再考虑考虑。”

得了,江庭玉见实在是没招了,索性就把最后那条消息同他说了,反正迟早他也会知道的。

隔着手机屏幕,阆邡都听到了对方传来的叹息声,看来这事情是真的挺重要的。

“你可听说过白璐这个人吗,她其实就是总局的外勤顾问,在两年前死了,而死亡地点就在高亭弄堂。”

这件事情已经有两年了,而诱发这件事情的恰好就是当时被翻出来的一件旧案,也就是把一条假贴吧内容。

当时由总局派人前去调查,调查的人恰好就是宣无依以及白璐姐妹。

可谁能想到,白璐居然会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高亭弄堂里。

当时第一个发现她的人是她的妹妹白佳子,根据当时现场搜查时恰好就搜查到了一个线索,而那个线索指认的人恰好就是宣无依,所以在那件事中,很多人都在私下探讨这件事情,说的都是杀害白璐的人真正凶手其实就是宣无依。

因为找的那个线索恰好就是宣无依戴在身上的外骨骼装甲碎片,而同一时间,她身上的外骨骼装甲也随之拿去修缮去了,理由不言而喻。

一想到这里,江庭玉又是没忍住的太阳穴抽痛抽痛的。

毕竟这事情闹得真的不是一般的小。

随后有一想,这屁事情,怕是连苏辞清都没想到会在意料之外吧。

紧接着一条消息直接就发过来。

发消息的人是赫罪师,因为他再和江庭玉通话的缘故,所以对方根本就打不进来,索性直接就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内容是没有的,信息也是没有的,只是发了一张照片。

他点开一看,直接反手就掏了一个木鱼敲,直呼我的妈呀。

这大晚上的谁能想到,高亭弄堂居然真的有鬼啊,还是一个无头鬼。

这才刚被吓了一跳,对方又是一个视频发了过来。

点开一看,那无头鬼直接就开始在地上扭曲阴暗爬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这才爬了没几步,那上半身和下半身当场就拦腰断了。

得了敢情还是一个残缺不全的冤死鬼。

也不知那鬼前半生是不是学了一门手艺活,从胸口掏出来一个针线包,当场就开始给自己缝缝补补起来。

瞧在眼里面可不就惨兮兮三个大字,这身子都是自己缝缝补补过一年的,也不见得去换一个新的。

他前脚看完,赫罪师后脚就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你怎么看。”

“我不是元芳,不怎么看,将军。”

好小子,居然还配合上了,不错不错。

阆将军直接就大手一挥命令道:“要不你试试看扔一个大蒜出去。”

赫罪师:“……他不是吸血鬼。”

很有道理。

“要不你先撤。”

有时候还是听取一下建议也不是不行,他心道。

这话刚一出口,赫罪师直接就跃上了房顶,半蹲在上面,完全没有撤退的打算。

笑话,来都来了,怎么能不看完了再走,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怎么可能会放他走。

那无头鬼直接就往腰上缝了一圈,随后就在腰上打了一个结,本想着把线给咬断,一弯腰才想起来自己没有头这回事,那小百宝箱里面也没装剪刀,只能用力一扯,要把线给扯断。

半蹲在房顶上的赫罪师,看着那手巧的鬼没忍住的赞叹了他一声,没想到头都没了,居然还真的给缝上了,佩服真的是着实佩服。

想来应该是经常缝缝补补吧,不然也不会那么熟练。

前脚才感慨完,后脚那巧手鬼用力一扯,直接就给扯得开了口,那本就不怎么牢固的乱针缝法,直接就炸开了一条口,从那条口里面直接就掉了半截肠子下来。

赫罪师直接一捂嘴,心道,夸早了。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直接就捂住了自己的双眼,那样子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但凡他多看一眼都会长针眼。

阆邡借着空隙连上了赫罪师的右眼,通过他的右眼恰好踩点,看到了那掉出来还在摇晃的半截肠子,没忍住的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嘶,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不是空心的,居然还是真材实料的啊。”

赫罪师:“……”

这是重点吗,这他妈的根本就不是重点好吧,还有谁允许你私自连上来的。

这手还是捂的有一些晚了。

阆邡视线一黑,随后拿着手机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你挡着我视野了,我看不到。”

赫罪师无奈的吐出一口气,后淡淡的开口道:“他还在往里面塞,别看了脏。”

阆邡一阵无语凝噎。

虽然知道这是为了他好,怕他到时候会被恶心到,但依然还是决然的让赫罪师松手。

“他流血了吗?”

赫罪师:“没有。”

阆邡:“那不就得了,没流血,内核里面居然还是真材实料,所以你觉得这到底是算人还算鬼。”

有关于这一点,其实他也不知道。

带着他不知道的空隙间,阆邡又接着补充道:“你最好还是在高亭弄堂里多调查一下,你半夜三更的都碰上鬼了,他们夜间放水或者月下遛鸟的,怎么就不会碰上鬼敲门。”

难道就不该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吗?怎么就成月下遛鸟了。

所以相对于这件事情,阆邡率先怀疑的就是,这东西其实是高亭弄堂里面的人自己弄出来的,并不是三无产品,所以,这玩儿意绝对是有品牌证书的,而且绝对是大厂出货,七天无理由退款,外加赠送一年保修卡。

被阆邡这一通洗脑后,他还真的觉得挺有道理的。

那大兄弟还在忙碌自己的,赫罪师索性就搁下不去管了,瞧着他那样子,也就只能吓唬吓唬人。

听了阆邡的话,索性就跑过去调查白天的时候发现的几样异处。

那地,说的上怪也不算,说得上不怪也不算。

顶多就各占一半,谁也不如谁,要说别人是半斤八两,那它就是各占一半。

他这边任劳任怨的调查摸索,反倒是阆邡那边直接就走到了床边,仰头将倒了下去,眼一闭就睡过去了。

在闭眼前的最后一个呢喃则是,先眯一会儿,待会儿就有答案抄了。

而还在整理答案的赫罪师在一到地方,没坚持半小时,就被守门的老大爷一棍子赶了出去。

瞧着他把那棍子武的虎虎生威,顿时觉得这人莫不是丐帮帮主,不知道几辈子的孟婆汤怕是喝少了吧。

心道,这年头,一个守门大爷居然也那么卷,不知道是卧虎藏龙,还是闲得发慌。

赫罪师一躲在躲,并不打算和他硬刚,毕竟瞧着那棍子打人怕是挺疼的,索性直接就一个闪身遁入了浓密的夜色中去了。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直接就翻身走了一条小巷,越过被岁月摧残的高墙,落到了里面。

要是此刻阆邡看见了,指不定还会损他一句。

谁让你走的正门了,该打。

他抬手一摸,就摸了一手的苔藓和爬山虎,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手电,掀开叶子往里面一照,入眼的是布满了错杂又浓密的抓痕,每一道抓痕都深入墙面。

沿着墙面掀到底,没有一处地方是没有抓痕的,每一道抓痕中都带有一丝暗红色。

看的他浑身一个激灵,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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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外呼因素
连载中梦难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