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萌芽19

年老终有无力之时,年轻时候的朝气早就已经被打磨没了。

就像是那在海里面翻滚的石块一样,被一个浪花一个浪花拍打上岸,好不容易脱离了那咸的让人恶心的海水,卡在那礁石中的缝隙中。

本以为这就是结束,没想到等来的又是毒辣的太阳,和涨潮退潮时的几个响亮的耳巴子。

这一拍一晒的,哪怕是钢铁侠来了,也得成为一堆破铜烂铁。

阆邡牵着人走到了屋内,因为他五感本就已经有两感丧失了,所以也不知道这屋内到底有没有那笔记本上写着的花香蜜糖味道。

他先是用他那舌灿生莲的嘴,当场表演了一个嘴开莲花,安抚了一下宁悦,然后就把人带到了客厅里面坐下,自己则是上了楼去看看那名义上的好孙子宁柯。

毕竟要是人真的没了,那他可不就成了不夜天内第一个黑发人送黑发人的了。

进去后,阆邡关上了门,走到宁柯都床边,瞧了一眼那留着哈喇子一睡不起的人。

本以为这家伙的睡姿,再不齐不会那么难看,保不准还得是一个名不传经传的男版睡美人呢,可没想到还是让自己高看些许了。

这哪里是什么男版睡美人呢,这妥妥的就是一个蹩脚睡男人,而且还是流着口水的,也不知这家伙在梦里梦到了什么,嘴巴还一砸吧了两下,随后又是一个翻身睡的更死了。

阆邡拿起宁柯死死扒拉在粉红豹娃娃上的一只手,他可是还记得这家伙昨天抱了一大堆花来找他。

而唯一能够碰到刻印的机会也就只有那一大束花了。

就在阆邡拿起来看了一眼后,果真的就在他那手上看到了四五个针扎了一样的小点,颜色是红色的,像是一枚又一枚红色的朱砂痣。

紧接着他又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个微型异能检测器,放到了那双被他嫌弃万分的手掌心里。

意义一放下去后,就亮起了红灯。

这个仪器是当年阆遇带回来的,很少有机会用,他还是在今天翻东西的时候无意之间找到的。

因为他嗅觉和味觉已经丧失,所以也就只能依靠这东西了,虽然没有特控局那边的先进,但总比没有的来的强。

这仪器看着有一些旧了,说明书也已经发皱泛黄,他本就抱着试一下都打算,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成功了。

这下不用猜也知道,绝对是“醉生梦死”跑不了了。

阆邡把东西重新揣回了口袋里,又重新把他的手放下,顺便还给这位不省心的好“孙子”掖了掖被角,这才关门离开。

在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了在原地急的不停的来回走动的宁悦。

阆邡一下楼,宁悦就立马抬起头往他这边看来。

不等她开口,阆邡就比她还要快的回答道:“没事的阿姨,过些天就会醒过来的,放心吧。”

宁悦眼眶一红,随后只能无声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宁悦不是傻的,短短的一句话,她就从阆邡话里面听出来了其他意思,但依旧抓着这一根救命稻草不撒手,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没有结果的希望吧。

因为她现在已经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阆邡没有带纸巾的习惯,走到了一边的茶几上,拿过一盒纸巾,随后就走到了她的面前,将纸巾递过去道:“我会去一趟特控局,找一下许知易,他会有办法解决的,你就安心待在家里面吧。”

宁悦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点点头,随后就目送了阆邡离开。

而阆邡也确实和他说的一样,开车直接去了特控局。

因为之前那一次被云邢贴了一次罚款单后,他就改换地方停了,直接停到了特控局对面商场的地下停车场去了。

等他到了特控局的时候,一进大门就和着急忙慌的云邢以及许知易打了一个照面,本打算打一个招呼的,可一看到人在说话,就收回了打招呼的手。

云邢走的比较快,许知易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因为还在和许知易说话的缘故,没有多留心看前面的路,直接就和阆邡撞了个贴脸杀。

那鼻尖刚好就撞到了阆邡的金属眼眶上,同时还把阆邡撞了个趔趄差点摔了,他那常年戴在脸上,拿来装斯文的眼镜框被这么一撞,还撞歪了。

阆邡扶正了眼镜,疼的嘶了一声。

这家伙真的是走路不长眼啊,他就那么大个人站在原地,都能被撞一下。

云邢被这一撞,也捂住了自己的鼻尖,人也停下了那踩着风火轮的脚步,许知易则是看到这个两个人撞到了一起,忍不住的就是一阵牙酸头疼。

不用猜也知道,这两个家伙怕是又得吵起来了,同时也在那天马星空的脑海里面编织着该说什么话,好让这两个人别给在这地方吵起来了。

今天才刚送走了作精吴启铭,同时还在心里面不停的哀嚎,刚送走一条小鱼,结果又来了一条大鱼上钩,这地方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浅水区好吧,都没打窝,怎么就钓出来了那么多条鱼,而且还是一条比一条肥。

这眼镜是金属的,被这么一撞,鼻托直接就戳在了他的鼻梁骨上,疼的他头一仰,直接就嘶了一声。

在看云刑则是抬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满脸写满了不高兴的看着阆邡,要不是他现在在揉着自己的下巴,怕是会当场来一句出碰到你阆邡,简直就是师未捷身先死要是在看你几年,怕是坟头草都有三丈高了。

阆邡扶正了自己的眼镜框,也揉了揉自己的鼻梁骨,疼的他眉毛一跳一跳的,随后就开口道:“云队,再怎么紧急,也得看路啊。”

云邢放下手,咬了咬牙,道:“那你呢,二爷,这地方是特控局,不是什么菜市场,更加不是什么酒吧KTV,这地方不是不卖货的,是组团抓货的。”

阆邡点点头道:“我知道,还有这次过来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知易的。”

云邢眉头一皱,找他做什么,同时还在心里面想着,自己最起码也比许知易厉害个百八十倍吧,知道的也比他多的多,同时还在自我感慨,自己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资料库。

他转头回去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就好像在说。

怎么,你还没和他分手啊,还是觉得去当富太太比这个更有出路,所以打算抛弃兄弟我,另辟蹊径去当富太太了。

或许是看出来了云邢那眼神的含义,许知易就差当场给这个人一枚闷棍了。

这半大不小的脑子里面,装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的他就差当场把人拽水龙头下面给他冲一个凉了。

许知易也是服了这家伙的,秉持着先把小的打发走了,再去收拾老的。

抬脚就走到了了阆邡的面前道:“找我做什么。”

阆邡看了一眼云邢,嫌弃的头一扭,拉着人就往一侧走去道:“我问一下,特控局里面可又什么人,莫名其妙的一觉不醒吗?”

许知易被他这个问题问的蒙了一下,随后摇摇头道:“没有啊。”

紧接着阆邡有道:“那知易哥,你知道那一封举报信到底是谁投上来的吗。”

许知易想了一下,觉得这事情也不算的上是什么大秘密,怕是早就已经被特控局的那些人,当成百鬼夜行砸百鬼的豆子一样随意洒了。

索性也就同他说了,“这一封举报信是投到特控局上面的,而今天特控局的一位名叫吴启铭的来过,我之前问过他,他说这一封举报信是从黄岗市那边投上来的,而那时候被一起扔过来的还有花港市的那一件案子,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听了许知易说的内容,阆邡垂着眼帘想了一下后,有一些疑惑不解的道:“知易哥,举报信里面说的是什么?”

许知易想了想道:“也没说什么大事情,就是举报有一个地方疑似贩/毒现场,信里面说那凡是路过那个地方的人都会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而那片地方则是被围起来了的,有的人搬来了一张爬梯,翻过去看了一眼,说是里面种了一大片罂粟花,而黄岗市分局的人也去了,说是他们看错了,那一片其实是虞美人,不是什么罂粟,至于什么贩毒现场也没有找到。”

阆邡点了点头,之后又想起来了什么,同许知易道:“我没有记错的话,黄岗市分局的那位好像是叫赵琛对吧,他还有一个弟弟叫赵峤对吧,若是没有记错的话,他有一个兄弟是死在了毒贩子手上,那人自然也是对毒贩嫉恶如仇的,而这也导致了黄岗市是不夜天禁毒最严谨的地方吧。”

许知易点点头,随后又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道:“错了,不是他一个地方,是整个不夜天。”

说到这个人,许知易就想到了赵琛当年说的最狠的一句话,同时也是最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的一句话,而那句话说的是。

“只要我赵琛还活着一天,就绝对不让这地方长出一株罂粟花,流入一枚毒品,只要这世上毒贩不死,那我好兄弟的仇就会一直刻在我的胸膛上,而这个印记则会像烙铁一样,无时无刻的都在提醒着我,你还不能倒下,因为你还有一个仇未报。”

一想到这句话,许知易就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那人是一个残疾人,双腿在很久以前就断了,而她的两条胳膊也在一次车祸中被截肢,为了以后的生活,就装上了机械假肢。

而那人曾经也说过一句话,那句话是,我人虽残疾,但我的实力,却比你们这些正常人强上十倍不止,若要让我佩服,首先就得在枪上赢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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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定外呼因素
连载中梦难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