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江辞身上没有多少力气,这一震便让让他摔倒在地,他抬头,那个木偶和幻象消失了。白江辞想起那三个凡人,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跑去找他们。
地上出现了许多裂口,白江辞加快了速度,这些裂口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要是那几个凡人掉进去,不知道会怎么样。
“道长回来了!道长!”三个凡人向白江辞挥手。
他们三个没注意到,他们身后出现了裂口,白江辞撤掉了结界,跑过去:“离开那里!”
几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裂口已经蔓延到他们脚下,白江辞扑过去拉住他们。他眼前发黑,头很晕,几乎要完全使不上力,白江辞喘着气,本想将他们拉上来,却没有力气,只能拉着他们。“道长,你还好吗?”
“我……我没事,我马上把你们拉上来……”白江辞转头往后看,如果再不把人拉上来,他也要掉下去了。
白江辞紧咬着牙,灵力已经耗尽,他又使不上力,就算松手,他迟早也要掉下去。
哗啦——忽然整个空间都碎了,白江辞也掉了下去……
“白江辞,白江辞!”
有人在晃自己,他勉强睁开眼,是白予墨。
“我,出来了吗?”
白江辞闭上眼。
“没事了,把他交给我吧。”柳清泽抱起白江辞,“我先下山,你看看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危险。”
柳清泽抱着白江辞走出屋子,白予墨叫住他:“大师兄,镜子里的人都出来了?”
柳清泽回头点了点头:“是,都出来了。我们进去后遇到了岳清昭长老,东方雨亦长老,之后就找到了一个阵法,毁掉就出来了。”
白予墨又问:“长老呢?”
“不知道,我们出来的位置不固定,散了。我得先带白江辞下山包扎伤口了,有什么事晚点再问。”柳清泽抱着白江辞下山了。
白予墨认真的在周围看了一遭,然后也下了山,白予墨准备去找柳清泽,传音却发现传不出去。“奇怪……柳清泽身上没灵力?”白予墨仔细想该怎么找到柳清泽。
岳清昭急匆匆走过来:“白予墨?有没有看到白锦?他还活着吗?”
“岳长老。柳清泽方才带他去包扎伤口了啊……”
柳清泽闻言,走过来:“我?”
白予墨看到柳清泽身上的伤,方才见到的柳清泽毫发无伤。白予墨道:“不好,是傀儡!快去找!”
克伊玛边境,傀儡倒在地上,雨舟横接住白江辞。后一秒就收到了教主的传音:(雨舟横、何してるの?)[雨舟横,你在做什么?]
雨舟横不解,回复:(あなたの命令により、部下は白錦を拝雲教に連れて帰ります。)[依您的命令,属下要把白锦带回拜云教。]
教主回了一句传音,声音很疲惫:(あなたが戦っているのは紙の影の芝居で化けた傀儡です!)[你打的是纸影戏幻化的傀儡!]
雨舟横的脚还踩着傀儡,她看了一眼傀儡,挪开脚:(部下は知らない。部下は過ちを知っている。)[属下不知。属下知错。]教主没有再传音过来了。
雨舟横看着昏迷的白江辞,又垂眼看了一眼傀儡,傀儡站起身,走了。雨舟横见傀儡走远,背起白江辞。
“雨舟横。”
雨舟横一惊,连忙带上面具,回头:“嗯?特雷托里斯·波尔泰·卢奈。”雨舟横冷眼看着白予墨:“我听吃白食的说过你,你生前也是拜云教徒,虽然我没听说过你,但你的代号……你现在究竟是在帮谁做事?”
“帮?我谁也不帮。”白予墨走上前,“把人还我。”雨舟横后退几步,背着白江辞转身就跑。“等等!喂!站住!”白予墨追过去。
岳清昭和东方雨亦在前面拦住了雨舟横,雨舟横准备往另一个方向跑,却在转头的瞬间,柳清泽将剑抵在雨舟横的脖子上,柳清泽的眼神极冷:“把白江辞放下。”
雨舟横将白江辞还给柳清泽,柳清泽却不打算放过她,正要杀了她,白予墨抓住剑刃,低声对雨舟横道:“跑。”
雨舟横虽然不知道白予墨为什么帮自己,但还是没犹豫,立刻跑向溪云国边境。东方雨亦一鞭子甩过去,岳清昭控制剑飞向雨舟横,白予墨一脚将柳清泽的剑踢落,瞬移到雨舟横身后一手抓住鞭子,另一只手抓住剑柄。白予墨挡住了两位长老的攻击,雨舟横跑进了溪云国。柳清泽见雨舟横已经跑进了溪云国,白予墨松开双手,松了口气。东方雨亦收起鞭子,脸色极黑:“白予墨,你做什么?”
岳清昭也将剑收了回来,脸色也很黑:“白锦是你弟弟,她方才要把白锦带走去做什么你都不知道,你竟护着她!”柳清泽快步走到白予墨面前,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把他推在地。
白予墨抬头,有些怔愣地看着柳清泽,岳清昭和东方雨亦也不由的一愣。柳清泽怒道:“方才明明能抓到她的,你为什么帮她,放她走?白江辞差点被她抓走,上回还差点被她害死!你护着她做什么!”
白予墨看着柳清泽、岳清昭和东方雨亦对自己愤怒的眼神,垂眸:“这次事情的变数已经够多了,雨舟横现在不能死……”
柳清泽不理解:“为什么?你非要她害死白江辞不可吗?还是说你现在还在给拜云教做事?你是白江辞的兄长,你!”柳清泽抱着白江辞转身走了,“我带白江辞去包扎伤口。”两位长老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帮白江辞包扎好伤口,柳清泽就先带白江辞回月茗门了,而两位长老和守护使一起组织克伊玛有修为的人找从镜子里出来的人。
十七人死亡,九人彻底失踪,六十二人受伤。
面对十七具尸体,白予墨也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回到月茗门,柳清泽不让白予墨接近白江辞,沈将离和长老都责怪他放走了雨舟横。白予墨蹲在白江辞住所门外……
等了两天,白江辞醒了。白江辞一听白予墨在门外,立刻出去,柳清泽挡住白江辞:“他放走了雨舟横,他说不定还在帮拜云教,别靠近他。”
白江辞认真道:“不会的。”
白予墨站起身,看到白江辞,扯出一个笑:“你好些了吗?”
白江辞走过去:“哥。我没事。这次的事我好多事都没做好……”
白予墨轻轻摇头:“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我才是没有做好的那个人。”
“才不会。”
“白江辞……”柳清泽见白江辞完全不责怪白予墨,只觉得是白予墨给白江辞施了什么邪术或是**药。
白江辞转身面向柳清泽:“大师兄,您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对不起,怪我当时太冲动了。”
“没事。和你没关系。”
柳清泽很失落的模样,盯着某处出神,像只淋了雨的鸟。白江辞走上前,抬起手,有些犹豫,看着柳清泽失落的模样,他抱住柳清泽:“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逞强了。”
柳清泽抬起手,想抱白江辞:“没有,你做得很好。”
白江辞放开柳清泽:“是我把您卷进了这件事,我还伤了您……是我不好,我确实一直在逞强,我以后绝对不会擅自跑到危险的地方去了。”
柳清泽摸了摸白江辞的头:“好。”
之后白江辞从白予墨口中了解了自己昏迷后的事,自己被傀儡骗走,差点被雨舟横带去拜云教。克伊玛死亡、失踪、受伤的人数。但这次事情的影响不算大,克伊玛很快就恢复平静。
沈将离收走了白予墨的身份令牌,白予墨没说什么,白江辞也不好说什么。
白江辞问道:“话说,你为什么护着雨舟横?因为变数?可是已经有很多变数了……”
白予墨反问:“在你之前的占卜中,雨舟横死了吗?”
白江辞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没有。”
“所以她不能死。她要是死了就有很多事反而会很难办。”
“哦。好吧,我不杀她。”
墨韵斋,江景池见白江辞终于来了,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跑去克伊玛了,还差点让人拐了。”
白江辞摆了摆手:“我没事。”
江景池道:“你真是的,拜入月茗门逃过多少次课了?过三天就考试了!”
“呃……考试?”
两日后,书房,东方雨亦监考,东方雨亦站在台上念纪律:“考试期间,不许带小抄,不许翻书,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左顾右盼,不许传字条,不许传音。考试时间为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停笔,交卷。现在发卷。”东方雨亦下台给弟子们发卷子。
白江辞扶额,因为克伊玛的事,他十一天没上课了,他也不知道这些天有没有教什么自己完全没学过的知识,有点慌。他忍不住看向坐在前排的柳清泽,柳清泽倒是一脸轻松,毕竟柳清泽本来就把该学的都学完不上课了,那十一天对柳清泽来说只是不闲晃而已。白江辞又看向江景池,江景池也慌,平时虽然不逃课,但江景池一点不喜欢听课,上课不是和人传字条就是睡觉。
白江辞拿到卷子,一看,题目都是妖魔鬼怪,还有什么除妖的方法,符纸画法,好像都会?白江辞拿起笔,写得飞快,就没见到一题不会的。江景池往白江辞的方向瞥了一眼,发现白江辞写得很快,脑子空白了一瞬,甚至要怀疑白江辞是不是打小抄了。
白江辞两刻钟就写完了卷子,然后无聊就坐着等收卷,可是等久了就无聊,白江辞准备趴下睡一会,刚趴在桌上,东方雨亦就抬手敲了敲讲桌:“咳,不要睡觉。”
白江辞只好做起来,又等了好一会,他无聊又困了,便拿了一张白纸画画,东方雨亦盯了白江辞一会,走下去看,白江辞在画千凝。东方雨亦揉了揉眉心,走回讲桌上,道:“写完的可以先交上来,交了卷子就可以出去了。”
白江辞立刻打起精神,交了卷子出去,他在门外活动了一下筋骨,柳清泽也出来了:“白江辞。题难吗?”
白江辞道:“还挺简单的,千凝师父都教过。”
“觉得能拿‘甲’吗?”
“嗯……应该能?”
隔天,沈将离将一张卷子放在讲桌上:“柳迁,甲。”
柳清泽上去拿了卷子,下来,给白江辞看,白江辞正要夸两句,沈将离又将一张卷子放在讲桌上:“白锦,丙。除了画符对了,其他题都没有按书上教的写。回去好好背书。”
白江辞上去拿了卷子:“下回我会好好背书的,先生。”白江辞走下来,柳清泽笑了笑,摸了摸白江辞的头。
“江逸,丁。你……罢了,你自己瞧卷子吧……”沈将离放下江景池的卷子,声音疲惫。
江景池都习惯了,拿了卷子下来。
“我写的也不错,只是和书上的说法不一样便错?”白江辞将卷子放在桌上,“怎么这般评分的……”
白江辞趴在桌上,想到自己还说过应该能拿“甲”的话,就觉得尴尬的不得了。他脸有些红,想就地挖个洞进去。“白锦,不要睡觉。”
“是!”白江辞立刻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