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一甩手,用灵力把火灭了:“雕虫小技。”却发现白江辞不见了:“人呢?”
“看来你的眼睛看不到这整个空间啊。”白江辞将手放在傀儡背上,血燃起的火吞噬了傀儡,傀儡变回了一个小纸人,小纸人也被火烧没了。白江辞放下手:“果然是纸影戏。”
纸影戏——是拜云教研究出来的法术之一,用画了特殊符文的纸折成小人,缠上头发,向符文灌输灵力并念咒,小人就会幻化成头发主人的样子,迷惑性极强。拜云教经常用这种法术杀人、挑拨离间。这种法术因为拜云教的运用方式,只能算是一种邪术。
一只箭朝白江辞的脑袋飞来,白江辞听到声音,偏头躲开。白江辞回头,是柳清泽模样的傀儡,傀儡阴狠地笑道:“有点能耐。”
白江辞转过身,不高兴道:“别用大师兄的模样来对付我。”
“是吗?我就是希望你舍不得动手,然后乖乖让我杀掉。”
白江辞用长刀指着傀儡:“想都别想!”
镜外,白予墨守着镜子,柳清泽疾步跑来:“白予墨,白江辞在哪?”
白予墨抬头:“大师兄?又是傀儡?”
柳清泽走上前两步,手放在胸口上:“什么傀儡?白江辞人呢?他怎么样?他在哪里?他没事吧?”
白予墨见柳清泽这么着急,想来应该不是傀儡,指了指桌上的镜子:“他在里面,我进不去。”
柳清泽伸手要触碰镜面,白予墨抓住柳清泽的手:“别碰。方才拜云教教主用纸影戏制出你的模样的傀儡,白江辞和傀儡都被吸进了镜中,他不知道真正的你来了,你就这么进去,他会以为你是傀儡连你一起揍的。”
柳清泽抽回手,着急道:“那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让他去冒险却什么都不做吗?”
白予墨道:“冷静点,我们没办法和里面的人取得联系,白江辞又不知道你来,你修为没有他高,你进去反而会很危险。”
镜中,傀儡挥剑看向白江辞的脖子,白江辞向后躲开,他想用方才的方法把傀儡烧了,但这次的傀儡好像比刚才的更灵活,白江辞找不到机会下手。白江辞将手中的短刀扔向傀儡,刺中傀儡的腹部,傀儡将短刀拔出来,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
刀剑伤害对傀儡完全不管用,傀儡转了转那把短刀,扔回去给白江辞:“回礼。”
白江辞用长刀挡,但对方扔过来的力度很大,长刀断了!白江辞用灵力才勉强挡住被扔回来的短刀。白江辞立刻捡起短刀,将断掉的长刀扔到一边,傀儡出现在白江辞身后,挥剑砍向他的脑袋,白江辞反手抓住傀儡的手,拧断。白江辞用手上的血把那只手烧掉,本想用傀儡的剑,但一触碰剑柄就开始发烫,他松手,剑掉在地上。
傀儡趁白江辞分心,一拳砸在白江辞的腹部,白江辞捂着腹部,踉跄着后退几步,傀儡捡起剑:“别碰不属于你的东西。”傀儡被拧断的手又长出来了。白江辞脸色发白,这傀儡下手真的毫不留情,他张口吐出一口血,抬手擦了擦嘴角,心道:“不好办……”
傀儡忽然没有动作了,白江辞有些奇怪,傀儡慢慢走过来,向白江辞伸出手,他不知道傀儡要做什么,下意识一刀砍向傀儡的脖子。白江辞后知后觉,傀儡被砍了那一刀,消失了,明明方才还毫无作用。
“白江辞。”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身后的人一只手放在白江辞的肩膀上,白江辞被吓了一跳,抓住那人的手,过肩摔把人摔在地上。白江辞看清那人的脸,是柳清泽。他以为是方才的傀儡,便将对方按在地上,一刀扎在那人的胸口。“嘶……呃……”
白江辞看着柳清泽胸口的衣服被血浸红,他呼吸一滞:“……不是傀儡?”
柳清泽吐出一口血,笑了笑:“你没事吧?”
白江辞知道自己被耍了,拔出刀,用灵力帮柳清泽止血,声音控制不住有些发颤:“对不起。我以为是傀儡……对不起。”
柳清泽一手撑地,坐起身:“我没事,在这里面谨慎些是好事。你没受伤吧?啊,你的手……”
白江辞看了一眼左手掌心上的伤:“那些傀儡没伤到我,这是我自己弄的。您怎么样?”白江辞右手还放在柳清泽的胸口用灵力帮对方止血疗伤。
柳清泽脸色有些苍白,但也只是摆了摆手:“没事,好多了。”柳清泽轻轻推开白江辞的手:“我们找找出去的办法吧。白予墨说这只是一件法器,应该能找到阵法或是符文,只要毁掉就能出去。他是亡魂,进不来,只能让我冒险进来了。”
白江辞扶起柳清泽:“那走吧,去找找看。对了,方才的傀儡还没有毁掉,路上还得小心它埋伏。”
柳清泽点头:“好。”
路上,那个傀儡没有出来阻拦,两人找到了一扇门,白江辞走上前推了推门,推不开。柳清泽道:“是不是要用灵力?”
白江辞将手放在门上:“我用了。门后有结界,把门挡住了。大师兄,先后退,门后不一定没有东西。”柳清泽依言后退了几步,白江辞隔着门破开了结界,这次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内是许多木偶,白江辞正准备把门关上,但木偶似乎没注意到他,仔细一看,木偶包围着几个人,白江辞转头对柳清泽道:“大师兄,您守着门,别让它关上,我进去看看。”
白江辞进去,木偶太多,不好过去,他跳到木偶身上,踩着木偶到中央。白江辞落在地上,抬头,被围在中央的是两名长老和三个凡人。“白锦?”一名长老认出白江辞,“你怎么进来的?”
两名长老正认真对付木偶,这时木偶注意到白江辞,挥剑砍他,白江辞一脚踹开木偶:“我和大师兄找到一扇门,我方才看到这里有人,就进来了。”
长老用灵力卷起几个木偶,扔到一边:“门?关上了吗?”
白江辞道:“没有,大师兄守在门口,没进来。”白江辞拿刀又划了一下手心,将血撒向傀儡,燃起的火蔓延至全部木偶身上。
火暂时拖延住了木偶,长老转头问道:“门在哪?”
白江辞指向门的位置:“在那边。”
长老对那三个凡人道:“走,我们出去。”
白江辞注意到有一个人的腿受伤了,蹲下身背起那个人,两位长老把木偶推开,一行人冲向门口。木偶追上来,两位长老合力关门,有木偶追出来了,白江辞背着一个人,不好动手,柳清泽抓住木偶的手臂将其甩进门内,长老把门关上了。
白江辞放下背上的人,那人向他道了声谢。柳清泽向两位长老行礼:“岳长老,东方长老。”
白江辞看了看两位长老,三十岁左右的样子,一位不怒自威,一位温文莞尔。柳清泽向白江辞道:“你应该没见过这两位长老。这位,”柳清泽抬手面向那位不怒自威的长老,“是东方雨亦长老,掌罚的。另一位你听说过,岳清昭长老,是沈子渊和墨清淤的师父。”
岳清昭问道:“既然你们在这里面,是不是也遇到拜云教教主了?”
白江辞思索片刻:“没有见到本人,是傀儡把我骗进来的。”
东方雨亦道:“傀儡?长什么样?”
白江辞道:“纸影戏幻化的傀儡,是大师兄的模样。”
岳清昭看向柳清泽,见其身上的伤,道:“柳迁,你遇到拜云教教主了?伤得这么重。”
柳清泽摇头:“没有。”
白江辞向两人解释:“因为是大师兄模样的傀儡把我骗进来的,进来后我一直在和傀儡打架,大师兄忽然进来,傀儡就消失了,我以为大师兄是傀儡,就,对他动手了。”
柳清泽从储物袋里摸出伤药递给腿上有伤的那人,那人双手接过药:“多谢。”
岳清昭想起什么,看着白江辞和柳清泽:“话说,你们为什么会来克伊玛?此地如此危险,不论是门主还是副门主都不可能让你们来这里的。”
白江辞有点心虚:“呃……弟子知错。”事已至此,先认错吧。白江辞道:“我实在是担心克伊玛,但副门主不让我来,便翻墙出来了。”
柳清泽也心虚,便学白江辞先认错:“弟子知错。我是听说白江辞翻墙出去了,担心他,但副门主也不让我出来,就,也翻墙出来了。”
东方雨亦闻言,有些说不出话:“你……你们!”
岳清昭拍了拍东方雨亦的肩膀:“莫气,虽说他们做的是不对,好歹方才也是帮上忙了不是?”
白江辞往柳清泽身后躲了躲,低声问道:“大师兄,东方长老回去不会罚我们吧?”
柳清泽道:“不会,门规上没说不能翻墙出来,也没说不能不听副门主的话。”
白江辞闻言,又安心了。东方雨亦和岳清昭听得一清二楚,岳清昭扶额:“……”
东方雨亦道:“回去我就把这两条加进门规!”
岳清昭道:“罢了,先找出去的方法。”
东方雨亦和岳清昭是一路调查到这座山,在山上并没有看见那间屋子,反而是遇到了拜云教教主,拔剑准备应战,可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吸进了这面镜子。进入这面镜子,两人并没有遇到什么傀儡,一路走,遇到了这三个凡人。和白江辞、柳清泽一样,五人找到了一扇门,进去前什么都没有。可一走进门,门忽然关上,消失不见,地下还出现了许多木偶,是木偶阵法。
木偶阵法——是以前正派宗门用来考验弟子耐力的一种阵法。需事先制造好木偶,再在试炼地画上阵法,木偶会依维持阵法的人操纵。考验通常点到为止,但拜云教这般操纵使其极为难缠。
后来白江辞和柳清泽找到的那扇门的位置和五人进来的那扇门位置不同,不过万幸白江辞进去前留柳清泽守门,不然就要困死在里面了。
至于白予墨所说的阵法或是符文大概在很深的地方藏着,不知找到要费多大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