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江辞的住所,白江辞真的尝试占卜有关克伊玛的事,他忘了——占卜术是占卜不到变数的。“窥世界疏影,见未至灾厄。行既定轨迹,顺天意而为。”
拜云教,拜云教教主拿着一根头发,缠在一个纸折的小人上:「彼は糸を使ってその精霊を形作り、その精霊を悪夢へと変貌させた。」(执寸丝铸其灵骸,纵灵骸化其梦魇。)纸人变成了柳清泽的模样,柳清泽傀儡睁开眼。
拜云教教主看着面前的傀儡,满意道:「楽しんでください、白錦。私はあなたのために大きな贈り物を用意しました!」(好好玩吧,白锦。我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白江辞的住所,白予墨回来,见白江辞坐在床上,脸色很差。白予墨有不好的预感,走过去,温声问道:“怎么了?是占卜到什么了?还是什么都没占卜出来?”
“未来,那些人……那些人都会死吗?”
白予墨垂眸:“你说谁?”
“江景池……段舒阁……墨清淤……梅伊……”白江辞抬头,“他们都会死吗……”
白予墨有些后悔让白江辞回来占卜拖延时间,白予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嗯。”
白江辞有些难受:“我要去克伊玛,如果是拜云教干的,那肯定是要引我出去,教主只要我死,只要我去克伊玛,事情就好办了。”白江辞下床。
白予墨拉住白江辞:“你冷静一点,你伤得那么重,过去就是送死。”
白江辞低着头:“我想过去,关于克伊玛的事我一点都占卜不到,是变数,要是守护使不在了怎么办?”
白予墨道:“那至少先冷静下来,你记不记得你说过,你做什么事心里都有数。先冷静下来,好好考虑后果。”
白江辞坐回床上:“抱歉,我实在难以接受,明明大家都好好的。不,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下要解决的是克伊玛的事。”
这次白江辞虽然有身份令牌能自由进出,但还是想先找沈将离报备一下,不出意外,沈将离不让他出去。白予墨小声道:“早知道偷偷溜出去了。”
沈将离听得一清二楚,抬手敲了敲桌子:“我知白锦心急,但白予墨阁下还是莫要让白锦去冒险。”
白予墨笑了笑:“是是,我也只是口头上说说,不会真带他溜出去的,副门主放心。那我带他回去休息,先告辞了。”白予墨拉白江辞出去了。
白江辞问道:“就这么算了?不再说两句,说不定副门主就松口了。”
白予墨道:“直接出去就行了,她知道你有这个想法就够了。走走走,现在就溜出去。”
白江辞来之前就收拾好了东西,所以直接和白予墨翻墙出去了。
白江辞边赶路边问:“真的没事吗?”
“你更怕克伊玛出事还是副门主生气?”
白江辞毫不犹豫:“克伊玛出事。”
白予墨道:“那就对了。走吧,别犹豫。”
马上到克伊玛了,柳清泽挡在前面:“白江辞!”
白江辞猛的停住脚步:“大师兄?您怎么在这里……”白江辞有点心虚。
柳清泽道:“师父命我去克伊玛帮忙调查,你也是?”
白江辞立刻点头,撒谎道:“对,师父说您一个人去有些危险,让我跟过来帮个手。”
柳清泽似乎是相信了白江辞的话,和白江辞一起进克伊玛,柳清泽和白江辞道:“克伊玛内现在有不少拜云教徒,你谨慎些。”柳清泽带着白江辞向他小时候生活的荒山走去:“已经有长老来调查过了,大多失踪的人好像都来过这座山。我们先上这座山调查。”
白江辞看着那座山,有点失神的应声:“好。”
白予墨看着柳清泽:“大师兄,守护使也上过这座山吗?”
柳清泽点头:“上过。”
白予墨道:“那是不是应该先等长老上去,守护使上去都没了音讯,我们上去就更不能保证没事了吧?”
柳清泽道:“长老都上去了。是长老让我在山下安顿好克伊玛的人,稍后跟上的。”
“难怪路上没见到一位长老。要不,”白江辞抬头看向柳清泽,“我先上去吧。”
柳清泽摇了摇头:“师父派我来,怎么能让你自己上去,一起上去吧,长老都在山上,没事的。”
“长老都在山上”这句话确实让白江辞安心了些,便和柳清泽一起上山了。到了山顶,白江辞看到小时候住的屋子,跑过去,手放在门上:“怎么会?这里不是给烧掉了吗?”白江辞蹲下身,门上刻着歪歪扭扭的莱辰语:
Domus Bai Jiangci et Magistri Qianning(白江辞和千凝师父的家)
这是白江辞七岁时亲手刻的,他站起身,打开门,门内的模样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白予墨拉白江辞往后退:“小心是幻象。大师兄方才说长老都在这山上,可我们上来还是一个人都没见到,有些蹊跷。”
柳清泽也道奇怪:“对啊,我亲眼见到他们上来了,可是这里确实没有人。”
白江辞看着这间屋子:“这屋子是陷阱?可这么明显的陷阱……”
柳清泽道:“或许这陷阱不是用来对付你的。”
白江辞摇头:“我觉得教主是笃定我明知是陷阱,却一定会进去。这山上没有其他的异样了,是陷阱也只有进去才能调查清楚。我进去,您在外面等着,以防不测。”
白江辞走进去,认真调查,所有东西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好像被烧毁的屋子只是他的一场梦,而现在真实的屋子更像一场梦。“什么都没有。”白江辞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书,一翻,空白的。
“果然还是假的。”白予墨拿起其他几本书,翻了翻,都是空白的。“不过花这么大功夫复原这里,绝对藏了东西。”
柳清泽走了进来:“有找到异常的东西吗?”
白予墨晃了晃手里的书:“白的。别的目前没有。其实这整间屋子都算异常,毕竟真的已经让拜云教徒烧了。”
柳清泽拉开抽屉:“啊,有面镜子。这面镜子是有的吗?”
白予墨笑了笑:“没有。大师兄好运气,一找就找到了不对的东西。”
“其实我在山下就觉得不对劲了。”白江辞抓住面前的人的手腕,“你不是大师兄。我说得对吗?教主,等得不耐烦了吧?”
“哼,那你也是自投罗网。”傀儡抓起镜子,反扣住白江辞的手,镜子把白江辞和傀儡都吸了进去。
白予墨连忙接住要落到地上的镜子,放在桌上,试了好几遍,进不去。“看来亡魂进不去,只能让现在自己面对了。”白予墨关上抽屉。
“白予墨?”
白予墨抬眸。
镜中,白江辞眼前模糊,视线再清晰起来,自己稳稳的站在地上,挺意外的,本来以为会从天上掉下来,狠狠砸在地上。白江辞心道:“这是哪里?我在那面镜子里?或者说那面镜子是类似传送门的东西,我现在可能在乌兰蒂斯?”
周围的模样一瞬变成了白江辞想象中乌兰蒂斯的样子。白江辞一愣,看来这里会随着思绪变化,白江辞又试着想这里是月茗门,周围的模样真的变成月茗门了。
白江辞:“……”
好无聊的把戏。
虽然感觉这个空间无害,但又感觉教主不可能只是把自己关在这里这么简单。白江辞猛然想起,那个傀儡也被吸进来了,这下他不觉得这里安全了,立刻拔出长刀。
月茗门,沈将离处理完门内的事情,总觉心里不踏实,她揉了揉眉心,下一秒门就被柳清泽推开,柳清泽急匆匆走进来向沈将离行礼:“副门主。方才失礼了。白江辞不见了,方才我打听到有人见到白江辞和白予墨翻墙出去了。他大概是去克伊玛了,弟子也想过去。”
“真是不让人省心啊这个孩子……”沈将离扶额,头疼,抬眸看柳清泽,面前这个倒是省心。“不行,克伊玛的事我已安排长老去调查,你且待在门内等消息,莫要去冒险。”
柳清泽有些失落的低下头,咬了咬下唇,向沈将离行礼:“是。那弟子先告辞。”柳清泽出去,关上门。
柳清泽走到一处墙边,思索片刻,实在是担心白江辞担心的紧,柳清泽也翻墙出去了。柳清泽一想到白江辞身上的伤,就静不下心等消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面对这件事这么冲动,可他不想思考,他想知道白江辞有没有事……
与此同时,镜中,“不知所措了?半个月前在月茗门不是挺聪明的吗,还敢耍我。”
白江辞握紧长刀:“普罗迪托尔。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很可笑吗?一个怕死的叛徒,从敌人那里拿来不属于你的力量,杀死别的求生之人换自己在拜云教苟延残喘。你明明可以将此事告诉门主,根本不需要帮拜云教做事,可你现在在做什么?”
普罗迪托尔拔出配剑:“可笑?你的挑拨离间比我现在的作为更可笑。”
普罗迪托尔冲到白江辞面前,挥剑砍向他的脖子。白江辞用刀刃挡住,左袖中滑出一把短刀,刺向普罗迪托尔的头部,普罗迪托尔抓住白江辞的手腕,白江辞挣开对方的手,一脚踹在普罗迪托尔的腹部。
“你真的心甘情愿为拜云教做事?”
普罗迪托尔扔出一把飞刀,白江辞挡下,普罗迪托尔冷声道:“我怎么选,和你没关系。”
白江辞抬头,隐约看到有极细的丝线在控制着普罗迪托尔,面前这个也是傀儡。白江辞用长刀在手掌上划了一刀,血撒在地上,燃起了火。
傀儡见火没烧到身上,嗤笑一声:“没用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