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一觉睡过来感觉头疼，他想下楼找点水喝。
“小沈”刘姨听到了他下楼梯的声音“昨天晚上喝酒了，头还疼不？”
沈星河点点头，嗓子沙哑“嗯。”
“那我给你倒点水。”
“刘姨，昨天晚上你也在这吗？”
“你跟我说了你要跟同学出去吃饭，但我给忙忘了，所以昨天晚上我又赶过来了，但是没看到你人，我就给你打了电话，是你同学接的”
沈星河想了想，“江闻景吗？”
“对，就是小江，他人还挺好的，一路把你送到门口。”
其实昨天的事情沈星河都不怎么记得了，他就感觉自己好像哭过，不知道江闻景是不是全都看到了，他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哭过，现在想来觉得有点丢人。
想曹操曹操到，江闻景给他发了条消息
“醒了吗？”
“头还疼不疼？”
沈星河回了一句，“还好”
他明知故问，“昨天晚上你送我回来的？”
“嗯”
“我没发酒疯吧？”他想试探一下
“没，你说头疼，我就先带你走了”
那还好，本来还担心会丢人
“哦，那就行。”
“不过”他突然来一个转弯
“不过什么。”
“你酒量确实不怎么样。”
“......”
沈星河给他发了个“要你管”的表情，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来，喝点水。”刘姨把水递给他
沈星河接过，“谢谢刘姨。”
他以前没沾过酒，自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酒量，这次真试了个水，让孙浩扬也大为震惊。
回学校他关心完沈星河的身体状况，就对着他的酒量一顿穷追猛打
“星，那可是只有个位度数的酒，你才喝了两位数都不到，就......醉了？”
“你怎么不说是酒有问题？”沈星河不愿承认
“酒能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喝了也没像你这样啊”
“我哪样了？”沈星河转着手里的笔
“你那天都扑学霸怀里了”孙浩扬看了眼江闻景
“.........”
笔停了，三人抬头互相看，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沈星河撩起眼皮看向他同桌，“我扑你怀里了？”
江闻景觉得他语气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威胁他不让说，
“没。”
沈星河给孙浩扬送去一个“你敢骗我”的眼神
“学霸，你怎么回事？我明明就看到他躺你怀里，还往你身上贴。”孙浩扬表示自己很无辜
“？你怎么还添油加醋了？”沈星河皱着眉看他
听孙浩扬这么说，江闻景心里再次受到了冲击，就和那天晚上一样，
不知为什么，教室里窗户都开着，可他却觉得有点热。
“我去洗个手。”江闻景找借口退出了群聊
“哎？学霸，你别走啊，你还没说到底是不是呢！”孙浩扬对着他的背影喊，班上一些同学的目光被他吸引过来
沈星河一把拽过他，
“你给我闭嘴！什么是不是，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你都喝醉了，你怎么知道有没有。”孙浩扬还是不服气
“你也喝了，怎么不说你老眼昏花。”沈星河加重了些力度
“我...”
“好了，快回到座位上，马上准备上课了！”蒋玉琴抱着教案进来
“先不跟你计较。”沈星河松开他
孙浩扬转过身去嘴里还嘟囔着，“明明就有。”
江闻景从卫生间回来看他同桌表情不太友好
“你......”
“先别和我说话。”沈星河双手交叉抱着，头扭向一边
“.......”
其实沈星河心里也好奇孙浩扬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但他又不愿意承认自己酒量确实那么不堪入目。
心里敲了半天小鼓，突然转头往江闻景面前一凑，眯起眼睛，声音压低，“他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江闻景看似毫无波澜，实际心里一惊
又是那天晚上熟悉的感觉。
“我到底有没有......”
“沈星河，江闻景，你俩靠那么近说什么呢？”蒋玉琴刚打开PPT就看到他俩的动作
听到自己被点名，多少有点莫名的心虚，沈星河收回动作，把课本翻了出来。
江闻景也紧随其后。
算了，也不重要，大不了再也不喝酒，沈星河心里想。
———
作弊风波虽然已经过去，但这件事影响大，免不了有人看到莫思雨还是会嘀咕些是非，沈星河发现莫思雨看到他们的目光，还是会不自觉把头往下低，然后快速走开。
晚上吃完饭，孙浩扬非要拉着沈星河陪他下楼打球，
“哎呀，饭后消消食，别老坐在这。”孙浩扬想把他从座位上拉起来
“我又没吃多少，消什么食。”沈星河试图挣脱他
“那你就当陪我，行不？”孙浩扬死活不松手
沈星河心想陪就陪吧，在哪画不是画
“那你松手，我自己会走。”沈星河朝他使了个眼神
“哦，行。”
沈星河带着速写板跟他去了操场。
天黑得越来越晚，操场上的人也多了起来。沈星河坐在操场旁边的紫藤长廊上画画，还未落山的夕阳添了几分暖意，不远处传来几个女生嬉笑打闹的声音。
“你小心啊，我要来抓你了”其中一个女生说
“别别别，痒死了”被碰到腰的女生忍不住笑
沈星河画累了抬头，刚好看到这一幕，莫思雨笑得很开心，明媚的笑容与夕阳融为一体，显得格外治愈。
沈星河换上一张新纸，重新拿起笔在纸上画起来，时不时朝她的方向看两眼，然后又低下头接着画。
没多久功夫，一幅栩栩如生的肖像完成了，他习惯性地在右下角签了个名。
行云流水的整个过程被江闻景看了个一清二楚，他本想问沈星河几个画画方面的问题，有人说他跟着孙浩扬下楼了，他准备下来找他。
原以为他在画速写作业，可定睛一看发现他画的是个女生头像，
画纸上的女生不是别人，
是莫思雨。
在那一刻，江闻景心里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些难过，或者说是失落。
他心里产生了一种冲动，他想夺过沈星河手里的画板，看着他的眼睛，问他为什么要画莫思雨。
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面对其他事情一向冷静的他在面对沈星河的时候会失去对情绪的控制。
直到有同学说蒋老师找他，才暂时从这种想法中脱离出来。
后来到晚自习结束，江闻景都没有主动跟他同桌说过一句话，下课铃一打他背起书包就离开了教室。
“你俩因为上午那件事吵架了？”孙浩扬问他后面的人
“没有啊。”
“你俩之前课间不都讨论题目吗，今天好像一句话都没说。”孙浩扬挠挠头
“我跟他讨不讨论和你有什么关系。”沈星河把书装进包里，拿上速写板
“不跟你说了，我也走了。”
下到二楼的时候他碰上了莫思雨，
“莫思雨，”沈星河叫住她
莫思雨停下脚步回头，“沈星河？怎么了？”
“正好，有个东西想给你。”
“什么？”
沈星河从速写板的夹层里拿出了他在操场上画的那幅肖像
莫思雨从他手里接过，“这是我吗？画的太像
了。”
“但是.....为什么要送给我？”她抬头看沈星河
“没什么，你不觉得你还是笑起来更好看吗？”他指了指画里的女孩，然后朝她挥挥手“那我先走了。”
没等莫思雨反应过来，他已经下了几级台阶，接着停下脚步，
“莫思雨，”
“嗯？”莫思雨回神
“别管其他人说什么，做你自己就很好了。”
说完便离开了她的视线
莫思雨又愣了几秒，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看着画里的女孩，露出了和她一样的笑容。
———
第一次，江闻景失眠了。
他辗转反侧，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沈星河画莫思雨的场面。
他画过很多人，这明明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可就是挥之不去，缠住了他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
他打开手机想看点别的东西转移注意力，看着看着鬼使神差地开始搜“男生给女生画像是什么意思”
搜索结果显示这可能是男生想表达对女生的好感
好感？
意思就是沈星河他.....他喜欢莫思雨？
所以他对孙浩扬和莫思雨的态度大相径庭
所以每次莫思雨找他问问题他都很热情
所以作弊风波他第一个站出来替莫思雨说话
所以他给莫思雨画了肖像
所以，
一切都是因为他喜欢莫思雨。
江闻景烦躁地划了两下手机屏幕，然后按下锁屏键把手机一丢，整张脸埋进被子里，折腾到三点多才迷迷糊糊睡着。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黎曼还以为是他身体不舒服。
“儿子，怎么了？脸色看着不太好啊”
“没事，可能昨天晚上刷题刷得有点晚”
“还是要注意身体啊”黎曼把剥好的鸡蛋放他碗里，“来，多吃点”
———
期中考试成绩今日新鲜出炉，沈星河文化成绩命运般的又跟江闻景相差七分，但在美术的加持之下，他如愿夺回了年级第一的宝座。
看着他一言不发的同桌，沈星河以为他是没有赢过自己所以暗自神伤。
但他还是想炫耀一番。
“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语气还有点傲娇
“那恭喜你，沈老师。”语气听不出情绪起伏
怎么说呢，他说的是恭喜的话，却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
但沈星河知道江闻景不是那种没拿到第一就心灰意冷的人，他今天实在反常，或者说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很反常。
沈星河刚想多问他点什么，孙浩扬转了过来
“星，你看你拿了第一，我们这周出去玩呗。”
“为什么我拿了第一就要跟你出去玩？”
“考完当然要放松一下了，这不我排名也十分稳定嘛，我爸肯定不会有意见的。”他笑嘻嘻地说
那确实是稳定，跟月考相比，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江闻景控分能力都没他好。
“去吧去吧，就半天。”孙浩扬拉着他胳膊晃来晃去
“就我们俩？”沈星河实在受不了他，只能妥协
“那”他看向江闻景，“学霸你去不去？”
江闻景想了想，“就我们三个？”
“那要不咱六人群里的一起呗”孙浩扬说“行不？”
“可以。”江闻景答应得很爽快
“行，那你呢，星。”
“我没问题，你安排吧。”
“好嘞，那我回去想想我们去哪里玩。”孙浩扬激动地搓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