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是年轻人娱乐的热门打卡地,又逢周末,今天店里面人气很足。
几个人开了一个包间,孙浩扬又点了些零食来吃。
“你刚没吃饱?”沈星河有些震惊地看着他拿起了一包薯片
“那是正餐,我这是饭后点心。”明明是强词夺理,说的却理直气壮
于奕鸣跟吕明轩在前面调试设备,顺便看看歌单
“这也是你点的?”沈星河指了指桌上的鸡尾酒
“这个就跟饮料一样,喝着玩儿。”
“你想喝吗?”孙浩扬问他
“来一点。”沈星河在桌上拿了个杯子
“你现在可以少喝一点,一会儿我们玩游戏可以当惩罚道具。”孙浩扬说着给他倒了一杯
沈星河端起杯子喝了两口,
“怎么样?味道还行不?”
“嗯,还不错。”沈星河点点头
“孙浩扬,过来点歌。”于奕鸣喊他
“哎,来了来了。”
“沈老师还会喝酒?”江闻景停下玩手机的手,转头看他
“你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不是,我随便问问。”
“你要尝一口吗?”沈星河问他
江闻景想都没想就从他手上拿过杯子喝了一口
“那个.......我喝过的。”沈星河手还举在半空
“你介意吗?”江闻景垂眼看他
“我不介意,我是说你......”他话还没说完
江闻景笑了笑,“我也不介意。”
本来和谐的画面被孙浩扬的魔音撕了个粉碎,
“我去,你这唱的太难听了,这是歌吗?”于奕鸣堵住耳朵
“你胡说,我这叫天籁.”他不服气,声音又放大了些
“孙浩扬,”沈星河皱着眉喊他,“你这不是天籁,你是添乱。”
“哈哈哈哈哈哈哈.......”吕明轩和莫思雨喊着笑得肚子疼
江闻景盯着沈星河嘴巴看了几秒,心想他怎么这么能怼。
感觉到旁边人的眼神,沈星河转过头,“好笑是吧?你也去,你不是学音乐的吗,你肯定唱得好。”
“沈老师不怕我会添乱吗?”
沈星河靠过去,“只要你不写作业,我管你是天籁还是添乱。”
他们连着唱了几首,莫思雨实在听不下去了,
“话筒给我,还是我来唱吧。”
虽然她也不是专业的,但至少都在调上。
“这不是跟我刚才唱的差不多吗?”孙浩扬又拿起薯片吃起来
“我还真不知道你的中耳炎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沈星河喝了一口酒
“他已经病入膏肓了。”于奕鸣火上浇油
孙浩扬捂住自己心脏的位置,“你们......真的太让我伤心了。”
沈星河探过身去掰他的手,“我看看碎成什么样了。”
“别看了,碎成渣渣了。”孙浩扬身体往后倒,沈星河也被他带着后倾,不偏不倚靠在江闻景身上。
他能感觉到沈星河笑的时候身体的抖动和起伏,
不知道为什么,
他不想把沈星河扶起来,甚至想让他在自己怀里多停留一会儿。
“好了,不闹了,我们玩游戏吧。”孙浩扬把沈星河拉起来
江闻景面前瞬间空了一块,心里莫名也跟着空了一块。
“玩什么?”沈星河问
“玩你画我猜怎么样?”孙浩扬提议
“行啊,一个人画,另外四个人猜,最后一个猜对的喝酒或者猜三次都没对就喝酒。”于奕鸣说
“那从简单的开始吧,星,你先画。”
“好。”
沈星河先在题板画了一个,画完两秒他们就猜出来了
“他画得太好了,这太简单了。”于奕鸣说
“喝吧孙浩扬,你最后一个写完答案。”沈星河朝他挑挑眉
“行行行,我打个样。”然后端起酒杯一口闷
“好酒量啊你,再来”于奕鸣喊江闻景,“学霸,你来画。”
江闻景画完亮出题板,其他几人写答案
于奕鸣:“玉米?”X
孙浩扬:“面包?”X
吕明轩:“牛排?”X
沈星河:“腹肌?”
“对了?”他挑挑眉
“嗯。”
“我去,这你怎么猜的?”孙浩扬觉得不可思议
“这么简单,猜不到是你的问题。”沈星河语气有点小傲娇
于奕鸣和吕明轩又试了两次猜对了,这局孙浩扬继续喝。
“不行”他又喝完一杯,“我一定要一雪前耻”
“再来!”
又接着来了三轮,沈星河不知道于奕鸣他们脑洞怎么那么大,孙浩扬画得离谱至极他们也猜出来了。
沈星河一连喝了好几杯酒,感觉有点晕乎乎的,但眼前的灯晃得他又有点兴奋。
他一手撑着脸,另一只手扒拉孙浩扬,“你画的太丑了,我根本就看不出来”
“丑是丑,但是形象啊。”孙浩扬得意洋洋地拍拍自己肚子
沈星河不服气,他转过头去想找认同。
“你说,”他手指着江闻景,“他画的是不是很丑。”
江闻景看他坐着整个人都不太稳,晃来晃去。
“是不是喝醉了?”
江闻景想拉住他,没承想沈星河往前一冲,半个身体倒在了江闻景身上。
沈星河慢悠悠地抬头看他,“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醉........”
包间里灯光忽明忽暗,他的眼睛被照得忽亮忽沉,酒精气味缠绕进他的呼吸,烧得江闻景半边脸越来越烫。
沈星河看他没反应,一只手把他的脸掰过来,让他跟自己对视,
“你说呀,你怎么不说话?”
江闻景呼吸开始变得不平稳,“说什么?”
“说...”沈星河眯了眯眼睛,往他耳朵旁边凑近了些,
“他画的好看还是我画的好看?”
江闻景呼吸变重了些,声音低得有些哑,
“......你”
听到满意的答案,沈星河冲他笑了一下,江闻景愣了两秒随后垂眼避开他的视线。
沈星河酒劲上头,觉得头脑发热,浑身没劲,手顺着江闻景的脸滑落,整个人脱了力似的躺进江
闻景怀里。
头埋进江闻景的颈窝,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脖子上,嘴唇若即若离的触碰让他觉得全身都通了电。
“哎,星,”孙浩扬拍拍沈星河,“你干嘛呢,你起来,我们接着玩。”
“他喝醉了。”江闻景说
“啊?不是,喝这个酒都能醉?”孙浩扬不敢相信他的酒量
“我先送他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行,那你们先走,我们再玩一会儿就回去。”于奕鸣说
“好。”
江闻景搂过沈星河的腰,把人扶起来,摇摇晃晃出了包间。
“还能走吗?”江闻景侧过头去问他
“你瞧不起谁呢?”他松开江闻景,往前走了两步,一个重心不稳又往后倒。
江闻景重新把他接住,无奈笑了下,“你是不是非得摔一下才开心?”
沈星河摇摇脑袋,突然把他往墙上一推,手环住他的脖子,贴近他。
距离太近,江闻景眼神又不自觉慌乱起来
“你今天好奇怪,”他盯着江闻景,“为什么不敢看我?”
沈星河喝了酒跟变了个人似的,
“你喝多了,我先送你回家。”他趁着沈星河喝得迷糊,控制住他的手,把人背起来出了KTV。
走了还没一半的路,身上的人开始不安分地乱动。
“你放我下来.......”说话都醉醺醺的
“你家在哪?我打个车送你回去。”江闻景想去掏手机
谁料这人趁机从他身上滑下来,开始四处游走,差点没一个交叉腿把自己绊倒
江闻景把他拉回来,又问了一遍“把你家地址告诉我。”
“家?什么家?我没有家.......”
真是喝糊涂了,一整个胡言乱语
“那你平时住哪?”
“我爸的房子啊。”他笑了笑
“那你妈妈呢?”
“我妈?”他摇摇脑袋,“我妈......我妈她不在了。”
江闻景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抱歉,我之前不知道。”
“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江闻景没说话。
“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舞蹈家,才貌双全,大学的时候我爸就追求她,然后他们结婚了,再然后就有了我。”
一切听起来都很美好,他们拥有了令人羡慕的生活。
可命运总是那么爱开玩笑,意外打破了宁静,光明堕入深渊。
“但三年前的一场车祸,我妈失去了一条腿,然后她就从医院顶楼上跳下去了。”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跳楼吗?”
“我妈那么要强的人,她无法看到自己变成这样。”沈星河的眼睛里浸满了怨恨,
“还有沈怀远,他接受不了我妈的样子,嫌弃甚至厌烦,是他把我妈逼上绝路的。
可笑的是我妈到临终都没能拥有过的婚礼他却给别人办得风风光光,
他永远都对不起我妈,他不配!”
他眼底烧得通红,整个人止不住发抖。
江闻景从来没有见过情绪如此失控的沈星河。
“你告诉我凭什么?”他双手捧住江闻景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沈怀远跟我妈在一起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现在他什么都有了,为什么我妈却不在了......”
他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卸下所有力气靠在江闻景肩上,贴着的地方潮湿一片。
江闻景一直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轻拍他的后背,一下又一下。
手机震动了两声,屏幕的光从沈星河卫衣口袋透出来。
江闻景把他手机拿出来,来电显示是刘姨,
“喂,您好。”
“喂,你是?”对方问
“我叫江闻景,沈星河的同学”
“哦,那小沈在哪啊?我看都快九点了他还没回来。”
“他喝了点酒,现在有点醉了,麻烦您把地址告诉我,我送他回去。”
“好的好的。”
江闻景一路把他送到了门口,刘姨赶紧上来接住他,
“哎哟,怎么喝这么多?”
“玩游戏玩得开心就多喝了点。”江闻景笑着跟她解释
“哦,那行,谢谢你啊小江。”
“没事。”
“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赶快回去吧。”刘姨说
“好。”
“慢点慢点........”沈星河比刘姨高出一个头,抬着他还是有点吃力
江闻景看着眼前的房子,很大,和他家差不多。
但看上去好像少了些什么,具体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他回到自己家,刚打开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爸妈,依偎在一起电视,偶尔叉起一个水果喂给对方吃。
“儿子回来啦!”黎曼招呼他“快来吃水果,我刚切的。”
“这个橘子也不错,儿子快来尝尝。”江允亭喊他过来
江闻景把包放下,走过去抱住他们俩。
黎曼和江允亭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懵,“怎么了儿子?”黎曼问他
“没事,就想抱抱你们。”江闻景把头埋在他们俩中间
“这孩子,多大人了。”江允亭笑着拍拍他的背
“看儿子多好,来,吃个苹果。”黎曼把手上的苹果喂进他嘴里“怎么样?甜不甜?”
“嗯,好吃。”
这一刻,江闻景好像明白了,沈星河口中的房子少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