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虞以善按照约定去给徐瑾荣补习。
两个人各怀心事,却又装的一副平静模样,有时各自走神,有时又互相对视。最后勉勉强强讲完了一章的知识点,虞以善提出休息,抱着猫去阳台透气。
过了会儿,徐瑾荣走了过来,靠着阳台门,注视着虞以善的背影,轻声发问:“有心事?”
虞以善起先没有回答,过了会才说:“你不也是?”
她没回头,半长的头发梳成一个短小的马尾垂在脑后,柔软的发丝被窗外的风吹起来,一下一下地飘荡,好像一不注意,就飘进了人的心里。
徐瑾荣也没有回答她的反问,抬眼看向窗外,淡淡道:“又要下雨了。”
虞以善看着窗外浓重的乌云,手指轻轻抚摸大花的毛发,语气很轻:“是啊,又要下雨了。”
白榆的雨季很漫长,连绵不断的阴雨天让空气都变得潮湿,也让人变得倦懒。
歇息片刻,虞以善调整了一下状态,还算顺利地将补习内容又往后推进了一大截。临到傍晚,窗外开始有雷声,伴随着闪电和呼啸的狂风。阳台的白色纱帘被风吹起,疯狂地拍打着半敞着的玻璃门。
窗外阴暗的色彩与屋内暖白色的灯光被玻璃门垂直分开,形成一明一暗的分界。虞以善看着那里,有闪电劈开灰暗的乌云,天色亮了一瞬,她看见了一棵随风摇曳的木兰树。
徐瑾荣起身去关门,有雨丝飘然落下,白炽灯将他的影子映在色彩缤纷的涂鸦墙上,有些瘦弱,有些清冷。
虞以善想起中午吃饭,徐瑾荣又恢复成了以前的样子,几口就放下了筷子。仿佛那几天那个上课认真,吃饭积极的徐瑾荣只是一场幻梦,亦或者是某种替身,跑出来几天,就又被关了回去。
徐瑾荣走回来在地毯上坐下,继续写题。
虞以善坐在他身边,右手拿着一根中性笔漫不经心地转了转,在徐瑾荣写下最后一道题的答案时,她开口问:“没有涂药?”
徐瑾荣正在对答案,闻言还没反应过来,只随意一侧头,视线还停留在练习册上,“什么药?”
虞以善的笔被转掉了,她又捡起来接着转,“你脸上的伤,没上药吗?”
徐瑾荣手上翻页的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他道:“不用,过几天就好了。”
他这样说,虞以善便没有再说话。
徐瑾荣很快对完答案,虞以善接过来给他讲了一遍错题,今天的补习就到此为止了。恰好此时,虞以善接到了张芸织的电话,对方问她几点回家,如果可以尽量早一点,因为小舅来了。
张褚倾?
虞以善眨了眨眼,有些惊喜,她和这个小舅虽然只见过一两次,但因为对方幽默温和的性格,让她莫名感到亲近,一听到这个消息,便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徐瑾荣在一旁看着她,虞以善很乖地说自己马上就要回家了,叫他们不要担心。
挂掉电话,虞以善收拾完书包,拒绝了徐瑾荣的送行,拎上伞自己出门。
徐瑾荣则站在屋中,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大花顽皮地扑在他身上,他才回神坐下。
他能察觉出虞以善今天一直有些异样的情绪,就好比虞以善也能看透他的心事重重,两个人好像天生具有某种默契。但是,直到刚才,虞以善对着电话笑起来时,徐瑾荣意识到,自己并不愿意看到虞以善低落的样子,甚至会因此而感到难过。
窗外响起一声惊雷。
徐瑾荣眨了眨眼,探身从沙发上拿过手机,半靠着打开静音的社交软件,发现自己的医生中午时发来询问消息:“周日能否按时就诊?”
徐瑾荣手指停在距离屏幕一厘米左右的地方,过了几秒,回复了一句:“下午四点。”
那边应该在忙,没有立刻回复。
徐瑾荣放下手机,靠着沙发仰头眯了一会儿,而后起身去厨房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出来,边往客厅走边喝下去一小半。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徐瑾荣的脚步停下,站在原地思索片刻,一步一步过去开了门。
门外是被雨打得有些狼狈的虞以善。
她顶着被打湿的头发,从怀里抓出一个塑料袋递给徐瑾荣,里面是一盒活血化淤的药膏。
徐瑾荣注视着她,愣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作。
虞以善有些急了,把塑料袋塞到他怀里,徐瑾荣抬手接住,听见自己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询问对方:“你的伞呢?”
虞以善抹了把湿漉漉的脸,甩了甩手上的水,说:“被风吹坏了。”
徐瑾荣抓着药膏,手指有些用力,紧接着追问道:“司机呢?”
虞以善道:“放假了。”
徐瑾荣再次沉默,虞以善不以为意,只跟他挥手道别。但她刚转过身,徐瑾荣却又开口将她叫住。
虞以善疑惑地回头看他,就见徐瑾荣松了攥着门把的手,站直身体看着她说:“你在这等一下,我换身衣服。”
虞以善不解道:“干嘛?你要出门?”
徐瑾荣“嗯”了一声,回身往屋里走,留下一句:“我送你。”
五分钟后,虞以善站在车棚前看着炫酷的摩托车默默无语。
“你确定要骑车送我?要不我还是打车吧。”
徐瑾荣从把手上摘下头盔递给虞以善,表情认真地说:“这附近不好打车。”
“好吧,但是...”虞以善接过头盔犹豫片刻,还是问:“这样不会被淋湿吗?”
徐瑾荣举了举手里的伞,“你在后面撑着伞就行。”
虞以善又接过那把伞,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有说别的。
徐瑾荣把车推出来,先一步跨上去,戴上了头盔,扭头对虞以善说:“上来吧。”
摩托车后座很高,虞以善刚戴上头盔,感觉视线还不怎么清晰,有些艰难地跨了上去,坐稳的那一刻,虞以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她的手摸到车座后的边缘,几乎没有可以抓的地方,这样的位置,有一种让人不安的危险感。
好在徐瑾荣骑车很稳,速度也没有很快。
风吹动着他衬衫的衣角,雨越过伞,斜斜地打在他们身上。有些冰凉,有些湿润。虞以善用左手抓着他腰间的衬衫外套,很快也被淋湿。
雨伞的作用微乎其微,过了会儿,虞以善干脆合上了伞,把伞柄上的挂绳挂在自己手腕,改为双手抓着对方,反而更加安稳。
虽然淋了雨,但这对虞以善来说是一场很特别的体验,她第一次坐摩托车。头盔很厚很沉,整个脑袋被裹在里面,只有双眼是与外界的连接,可是也看不真切。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是虚假的,头盔是一层保护壳,而自己正在进行一场游戏,一场不明终点的逃亡游戏。
只不过,游戏终究会有结束的时刻,这场短暂的虚假逃亡幻想也很快会被打破。
徐瑾荣把她送到小区大门口就停下了,虞以善下车摘掉头盔。雨水瞬间淋湿了头发,但她仍是笑着的,笑着向徐瑾荣道谢,把头盔递给他,“谢谢你送我回来。”
徐瑾荣接过头盔放到把手上,又把自己的头盔摘下来,他的表情很难看。
虞以善有些疑惑地观察了两秒,觉得徐瑾荣好像生气了。他的眉头微皱,眼睫半垂,薄唇轻抿,唇角微微向下,仿佛有什么令他很不开心的事情发生了。
虞以善刚想问一句怎么了,徐瑾荣就忽然说:“对不起。”
虞以善一愣,不明所以道:“为什么对不起?”
两个人都淋着雨,虞以善手腕上就挂着伞,但一时间竟然没想到要把伞打开,大概是身体已经习惯了潮湿。
徐瑾荣转头看向她,眼睛里湿漉漉的,眼角有些发红:“是我太固执。”
他这样说,虞以善过了片刻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他或许是在后悔,不应该骑车送她回家。
但是......
“没关系啊,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坐摩托车,感觉好爽,而且下雨了也不冷,很有意思。”虞以善笑着和他说。
徐瑾荣盯着她弯弯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眨了下眼,说:“喜欢的话以后也可以带你。”
“好啊。”
徐瑾荣看着虞以善颊边一缕湿漉漉粘着的头发,手指微动想要帮她拂开,但最终没有动手,缓缓开口的却是:“你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虞以善微微张圆了眼睛,随即眨了眨,最后她说:“嗯,是有点。”
徐瑾荣很认真地看着她:“能告诉我原因吗?”
虞以善微微一笑:“暂时不能。”
徐瑾荣仿佛意料之中,看着她没有说话。
虞以善便又道:“等我想说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而且,我现在很开心。”
徐瑾荣露出了一些笑意,没说好还是不好,只对她扬了扬下巴:“回家吧。”说完又拿起头盔往自己的头上扣了上去。
虞以善便跟他挥手:“到家了报个平安。”
戴着厚重头盔的脑袋点了点,随后机车轰鸣,驶离了法丽花园。
在两人说话期间,雨变小了很多,虞以善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辆黑漆漆的摩托车逐渐消失在视野,随后把伞放进书包里,转身往小区里面走。
她自己平时不怎么走这个小区的大门,养父母那幢独栋别墅旁边,就有一扇通往外面的小门,很方便。
不过无论是小门还是大门,虞以善都没跟徐瑾荣说过自己的住址,徐瑾荣也没问过,而是直接把她送到了地方。
虞以善把有些湿润的双手揣进外套兜里,脚步不紧不慢。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徐瑾荣认识虞以安,那么,知道她家住在哪里也不奇怪。
走进别墅院门时,雨几乎已经停了,虞以善走进门庭,刚推开大门,客厅里就传来一阵阵笑声,养父母和小舅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笑得很开怀。
虞以善换好鞋,拐进客厅打招呼“爸妈,小舅。”
张芸织一眼看到她,笑容瞬间消失,柳叶般的眉毛皱起,人也起身朝她走了过来,“不是带伞了吗?怎么淋成这样?”
虞承山和张褚倾也纷纷看了过来,虞以善说:“路上风有些大,把伞刮坏了。”
张芸织过来一手抓着她的手,另一手摸摸她的额头,“没有打车吗?或者路边有商店买把伞也好啊。”
虞以善把她的手拿下来,安抚道:“我打车了,小区门口不让进,走回来淋了一些,没关系的。”
张芸织不赞同地点了点她的脑袋,“下次记得给我打电话,我派人去接你。”
虞以善连忙点头:“好,我记住了。”
张褚倾侧身趴在沙发背上,脸带笑意地看向她们,“好了姐,你别唠叨了,我像以善这么大的时候也喜欢淋雨,把自己想象成忧郁男神,等梦中情人拿着伞来拯救我呢。”
张芸织被逗笑了,牵着虞以善走到沙发边。先是喊陈姨熬姜汤,然后才瞪了张褚倾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我们以善乖着呢。再说了,你壮的跟头牛的似的,淋点雨能有什么?以善一个小姑娘,淋了雨很容易生病的。”
张褚倾:“......”
小舅被怼的哑口无言,虞以善赶紧岔开话题,询问小舅最近过得怎么样?
张褚倾耸了耸肩:“如果你姥姥不催婚的话,那我过得其实很不错。”
虞以善讪笑一声,正在纠结怎么接这话,刚才离开客厅去浴室的虞承山就拿着毛巾出来了。
他把毛巾递给虞以善道:“先擦擦,一会喝了姜汤去洗个澡。”
话题便被岔开。
虞以善接过毛巾,“好,谢谢爸爸。”
陈姨很快熬好姜汤,虞以善喝完去洗澡,出来的时候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四个人围着餐桌吃饭,张芸织和虞承山说过几天要出门去国外出差,这次出差时间比较长,有一个工程计划,大概需要在那里待两个月,等差不多成形他们才会回来。
而张褚倾刚好也有个投资项目在白榆,正好需要在这住个一年半载,照看虞以善就成了顺便的事,而且期末前还会有一次家长会,到时需要人出席,这个任务便也交给了张褚倾。
周一养父母便要离开,张褚倾和虞以善一起去机场送行,回程路上,张褚倾问虞以善暑假有没有什么计划,他的项目要八月才动工,七月份舅甥俩可以一起出去旅行。
虞以善说全凭小舅安排。
张褚倾就摸摸她的头发,随意道:“要学着有自己的想法,可以不用这么听话。”
虞以善笑笑:“我是真的不知道去哪,真要说的话...”她冥思苦想了一会儿,道:“或许可以去有海的地方,我没见过大海。”
张褚倾笑说:“行,到时候我带你去。”
......
期末考试之前,林馥梓通知了班会的时间,周五晚最后一节课。
张褚倾作为虞以善的家长出席,但这一天,徐瑾荣并没有来,林馥梓也没有任何意外,全程也没有提过他的名字,就好像这个班上没有徐瑾荣这个人一样。
家长会时间不长,也有同学没有家长到场,比如陈垚和庄琦。
陈垚的父母据说常年居住在国外,他一个人在国内上学,平时只有保姆照看,但梁茴跟他是邻居,俩人从小一起长大,家长也互相熟识,所以梁茴的父亲也暂代陈垚家长。
说到梁茴的父亲,倒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个子不高,微胖,光头,穿一身简单的短袖西装裤,颇有一种暴发户的感觉。但实际上梁爸是退伍军人,原本的志向是报效祖国,但梁茴的爷爷白手起家攒下一大笔家业,又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好说歹说把人从部队劝了回来,开始接手家里生意,后来常年应酬喝酒,渐渐地才发了福。
加上梁爸为人爽朗幽默,说话总是带着笑,很招梁茴朋友们的喜欢。
但是梁茴说,她爸以前不这样,是个很严肃的人,因为太过繁忙,家中事务很少参与。导致梁茴跟他也不亲,但自从梁茴十岁那年母亲生病去世之后,他一个人带着梁茴,根本摸不着头脑,父女俩时常在家里相顾无言,就跟陌生人一样。
为了改善父女关系,梁爸开始减少应酬,陪梁茴玩幼稚的游戏,学着看动画片,讲一些笑话,只希望逗梁茴笑一笑。再后来,梁爸的性格就变成了现在这样,父女俩也真的亲近了很多,但与之相对的,家里的生意维持在了一定的阶段再也没有往前迈进的趋势。但梁爸总说他不后悔,他最后悔的,是在妻子尚且在世时没有及时意识到家庭的重要,最后让自己抱憾余生。
现如今的梁爸,事事以梁茴为先,再也没有缺席过一次家长会,也总是会在女儿回家之前就亲手做好饭菜,父女二人外加陈垚,一起共进一顿热热闹闹的晚餐。
而庄琦那没有出现的家长则很神秘,他什么也没有和朋友们说起过。大家只知道,从高一开始就没有见过他的家人,虽然他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但也未曾因此而展露一丝一毫的骄傲,家里人也似乎并不在意。
除此之外,学生父母大多只会到场一位,但也有一个例外。
李夕夕的父母都到了,而且好似对她的学习非常重视。在散会后,其他家长已经离开时,她的父母仍然在讲台那里围着林馥梓聊一些细枝末节,彷佛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女儿的学习更重要的事。这种时候,李夕夕通常只会安静地站在一旁,垂头望着整洁的地板砖,一言不发。
虞以善记得梁茴曾说过李夕夕家里管得严,如今看来,倒确实如此。
林秋泽和张驰飞据说也是从小玩到大的,两位母亲结伴来结伴走,聊的都是去哪逛街做美容,一点也没谈到关于自己孩子的事儿。离开时虞以善和张褚倾与二位女士碰上,她们还热情地邀请张褚倾去参加周末的聚会。
张褚倾开玩笑道:“不是又要给我介绍对象吧?”
张驰飞的妈妈胡女士捂嘴笑了笑:“哪能呢?上次白家的小姐被你拒了个彻底,现在白榆的姑娘们谁不知道你的情况?哪还会再往你身边凑了。”
林秋泽的妈妈也姓白,不知道和这位白女士是否有什么关系,但看表情,倒不像是在意的模样,她也笑着道:“白颖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谢老夫人知道了吗?”
张褚倾道:“还不知道,所以要请诸位夫人小心些,私下里聊聊就好了,可别让哪个大嘴巴的露到我妈面前,那时我可要遭罪了。”
胡女士摆摆手:“放心啦,再说,现在新社会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是很开明的。”
白女士用胳膊肘捅了她一下:“你是开明,但谢老夫人毕竟上了年纪,可未必接受呢。”
胡女士连忙捂了下嘴,然后又笑:“知道啦知道啦,这件事我烂在肚子里,肯定不会叫人从我嘴里听到的。”
白女士也道:“我回去嘱咐白颖,她也是一时没想通,其实人还是很懂事的,知道分寸,过了劲儿就不会再闹了。”
张褚倾笑着点头:“那就谢谢二位夫人了。”
“好好,那我们走了,小以善,下次见啦。”
虞以善听他们的对话听的迷迷糊糊的,没想到她们还会和自己打招呼,愣愣地挥了挥手,看得胡女士又是一阵笑。
张驰飞落在后面和虞以善解释:“我妈就那样,笑点低,风风火火的性子,不是笑你。”
虞以善点头,道:“看出来了,阿姨性格真好。”
林秋泽推了下眼镜:“是,除了做饭难吃,几乎没有缺点。”
张驰飞不乐意了:“谁说做饭难吃就是缺点了?那是特点好吗?我妈的特点,你想做那么难吃你还做不到呢!”
林秋泽假笑一下,随后面不改色地说:“那下次试吃你别叫我。”
张驰飞立马揽上林秋泽的肩膀,边走边说:“诶,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
“较真的是你吧?”
俩人嬉笑着走了,还不忘冲身后的虞以善挥挥手。
张褚倾笑着评价:“这俩小子还跟小时候一样。”
虞以善转头看他:“他们小时候舅舅就认识?”
张褚倾点头:“张驰飞的父亲跟你姥爷是远亲,林秋泽的妈妈跟我表姐是朋友,几家人从上一代就熟,小时候我经常被带去参加聚会,自然也见过这两个小子。”
虞以善听着,忽然很想问问张褚倾是不是也认识徐瑾荣,但转念一想,徐瑾荣认识虞以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关系,但从他即使病着嘴里都念叨着虞以安的名字来看,关系一定不浅,那么张褚倾和他认识的可能性也不小,便也就无需再问了。
家长会后就是期末考,这次考试徐瑾荣准时参加了,最后一门考完的时候还特意来第一考场等虞以善一起走。
路上跟虞以善说,这次考试大概会有进步。
虞以善也并不意外,徐瑾荣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只要考试的时候正常作答,不抽风睡大觉,或者在考卷上辱骂老师,那进步就是肯定的。而且虞以善也很明确,这次的进步不会小,或许会给林馥梓一个大大的惊喜。
也算是没有辜负林馥梓给她包下的饭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