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琛是褚境山的大学同学,也是建材市场的CFO,一般他是第一个来上班。他把饮水机换下来的空桶放在门口,一起身,吓了一跳,“我艹,你丫来这么早,我以为见鬼了。”
褚境山没理,径直进了办公室。
姚琛跟着进来关上了门,“咋啦?性生活不和谐啊,瞅你那黑眼圈。”
褚境山闭眼靠在沙发上,还是没说话,这会姚琛才意识到好像有点问题,起身给他泡了杯茶,“跟陈恒还是跟老爷子啊?跟陈恒吧,你跟老爷子那都吵出抗体了,不至于。说说吧,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褚境山睁开一只眼,有气无力的说。
姚琛一脸懵逼,但确实是因他而起。
姚琛离婚后,房子给了前妻,他买了新房,装修后褚境山和陈恒去暖房,惹的褚境山蠢蠢欲动。当时陈恒就动了房款一人一半的心思,但房产证当时办理不了,如果写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名,办理贷款手续会相当麻烦,这事儿就没成。
现在房子下来了,陈恒又要出装修的钱。
陈恒是教小学的语文老师,兴许是职业的原因,耐心出奇的好,也正是因为这样,两人之间连吵架都像是法庭上双方律师在出示各自的证据。
“你掉根毛都赖我身上。”
“不过,褚老板,我请问一下,你们两口子在一起过日子,你为什么那么忌讳人陈恒参与其中呢?”姚琛贼笑,“难不成你怕他觊觎你的财产啊?”
“你滚,他想要我送他。”褚境山重新靠回沙发,双手抱臂,仰头望天,“这是两码事。我从来没觉得陈恒是这样的人。”
姚琛双手一摊,“那你急什么,明知道我是在开玩笑。”
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在知晓结果的情况下还撒急,心虚的时候。褚境山不是心虚,或者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心虚,他卡在了房子本身这件事上,他不明白陈恒的执着,就像陈恒不明白他的不踏实和不自在。
姚琛拍了下他的肩膀,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下面有工人上来叫,他得去盘货,只得又用力拍了一下他。
晚上没睡好,中午褚境山想补个觉,刚刚有那么点睡意,电话就响了起来,急的像是催命,他有点没好气,“什么事儿啊?”
“跟谁说话呢,什么口气。”
褚境山眯着眼睛一看,竟是褚守成,真是新鲜,口气虽然不凶了但冷,“爸,刚睡着了,您有什么事?”
对面好像多说一句都嫌烦,直截了当,“小云非要在外面租房子住,她交的那些男朋友都是些什么人,我们不放心,你多去看着点,一定保证安全。”
褚境山从上高中就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寒冬腊月的早上,天黑的跟煤球一样,也没有人关心过他的安全。而两人关系如此僵硬,褚守成还是会为了宝贝女儿打来电话。他心里酸苦的臭水一股一股往外冒,“呵~我又不能24小时看着她,再说了,我不能交男朋友,小云也不能吗?”
“褚境山,你别拿你的脏事出来恶心人,你只要还姓褚,就别反驳我让你做的事。”
褚境山腾一下站了起来,抬手掀翻了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文件,吼道,“是我愿意姓褚吗?还是姓褚能得道成仙长生不老啊,我那么上杆子呢,天底下姓褚的多了去了您吩咐的过来吗?”
“哼,你口口声声说身上流着我的血,有我的基因,你想不姓褚,有本事把这些也剔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