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英的手机一直在振动,在兜里震得没完没了,其实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李泉硕这个点起不来,章涛才跟自己分开没多久,其他朋友不可能发一连串信息,群聊一般任英都是屏蔽聊天。
只有王芝悦,任英不用猜,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奇(芝悦):“昨晚宋玖打来的电话你接了。”
奇(芝悦):“记录显示三分钟,你们聊什么了?”
奇(芝悦):“我可以发誓我没有跟她藕断丝连,我们以后也不会有任何联系,你不生气好吗。”
奇(芝悦):“昨晚她跟我出去确实跟我说了想跟我复合,但我没同意。”
奇(芝悦):“我跟她的事在之前确实很多很杂,但我现在真的一点也不想跟她有关系了,你能不生气吗。”
奇(芝悦):“我爱你,我不想跟你分手,我们才在一起几天,我还想和你有很多很多天。”
奇(芝悦):“回我。”
任英看完了,时仟仟给他的座位安排坐在了一个女生的旁边,她一直在用余光看任英,不知道在看什么,任英只好又抬起头,跟她对上视线。
同桌一愣,只能扭过头,有点尴尬的样子,“不好意思啊。”
“玩手机,”任英笑笑,“帮我看着点老师。”
“啊,”同桌点点头,“好。”
任英低头继续看手机了,下一秒同桌又开了口,“那个,下课能跟你合张影吗?”
“嗯,”几秒后,任英抬头,“我不是明星。”
“但你…”同桌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刘海,“是网红,而且你很帅。”
网红…?
任英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短视频账号,也就几万粉丝,说有名气不至于,但的确在这个城市里认识自己的人不少。
“小帅,”任英笑笑,“下课拍。”
同桌明显很激动,跟周遭的女同学一样,视线有很多,任英习惯了,但他还是有种莫名的烦躁,不知道从何而来,但就是有。按理说被人注视是件好事,放在之前任英也很受用,但就是此刻他出现了莫名的烦躁。
视线定在王芝悦的那句“回我”上,几十秒后任英摁下了打字框。
95:“好。”
奇(王芝悦):“?为什么只有一个好呢,我跟你解释了,我真的喜欢你。”
95:“好就是知道了,回你。”
奇(王芝悦):“…”
任英把手机放进了兜里,这次清净了,没有振动,不过两分钟之后又振动了一次,任英没看,然后就又清净了。
王芝悦跟前女友还有联系方式这个事,任英并没有多大的看法,不过昨晚被那位女友的前妻姐很有底气地说了句“王芝悦不是真的爱你”,还是让任英有点无语。
烦躁,爱不爱的。
他叹了口气,看着讲台上陌生的老师,和周围陌生的每一张脸,他原本以为到了新环境自己根本不会有差别,该怎样还是怎样,可是现在真到了把自己放在了一堆陌生人中,他还是觉得了不太习惯。
这种不习惯在下课后因为同桌拍了合照而吸引了很多同学围堵之后变成了无语。
甚至有胆子大一点的女同学直接问起了他的感情状况和…星座。
“狮子,”任英叹了一口不知道今天已经第几次叹的气,“刚谈。”
“是在你作品下跟你互动的那个女网红嘛?”胆子大的那位女同学接着问。
任英抬头看了女孩一眼,“你说哪个。”
“奇芝士,”女孩把手机打开,屏幕上是王芝悦的短视频账号页面,“你俩在一起了吧?我跟我朋友还挺磕的。”
任英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刚刚说的那句刚谈变成快分了,于是叹了口气,笑笑想转移话题,抬眼扫了扫面前八卦的女同学。
淡妆,马尾,鼻子有做过的痕迹,手上戴的手表虽然不是新款但是这两年热销款,香水用的是古驰,任英熟悉这个味道,前女友问他要过这款香水。
如果按着上午章涛说的“在老北外,大多都是拉帮结派”的情况来看,这个小姑娘这么自来熟地跟自己攀谈,也就说明了她一定也是所谓“富二代团体”中的一份子。
而且在班里,有些人刚下课就围了过来,而剩下的那群人依旧安稳地坐在位置上,有两三个男生还在后面一排说些什么,虽然他们表情中没有出格的地方,但明显能感受到这个班的两极分化,出现了两个团体。
章涛说的没有错。
“兄弟,”突然,肩膀被身后男生拍了拍,对方笑笑,“加个联系方式,都一个班的,以后需要叫我们。”
“加。”任英立刻把屏幕亮度调高,将亮着二维码屏幕的手机直接摊在了桌子上,让周遭围过来的同学一个个加了好友。
一个个同意完好友申请之后王芝悦的电话正好打过来,任英看着教室后的钟表,还有三分钟上课,于是他点了挂断。
95:“放学说。”
奇(王芝悦):“晚上我要直播,你中午能出来吗,我们聊聊。”
任英叹了口气,回了个好。
他本来想睡会,家族群里老爹一直在cue他,问他新学校的事。
第四节课他从千姐那拿了个事假的条子,说是外出采购必需品和体检,然后去酒店找了王芝悦。
王芝悦点了份海底捞的外卖等他过来,两个人见了面也没说什么,任英也懒得去问了,直到锅开了之后王芝悦才轻咳一声。
“你要跟我分手吗?”她这么问。
“你要分?”任英抽了口电子烟。
“你都行是吧,”王芝悦无奈地笑了笑,“我不想分,我喜欢你。”
任英涮鸭舌,他喜欢吃海底捞的鸭舌,配上牛油锅底,绝了。
“说话啊。”王芝悦皱了皱眉。
说什么?还能说什么?
“要不,”任英放下了筷子,看着她,“还是先分一下吧。”
王芝悦叹了口气。
很长的一口气,下一秒女孩笑了笑,点了根烟,“95,你知道我最喜欢你那一点吗。”
95是他的网名,微信名,所有社交账号的名字,不熟的人和熟悉的人都会叫他95,他也很喜欢这个名字。
“你说吧。”任英看着他。
“你果断,有了选项就会立刻选择,不像我,”王芝悦咬着烟说话,但熟练得,说话很清晰,“不像我。”
任英笑了,将电子烟拍到桌上,“你是想说你犹犹豫豫,就像你跟你前女友依然纠缠不清一样。”
“说得对,”王芝悦点了点头,挑了一下眉毛,“但我的确喜欢你,是因为你身上有我做不到的特点。”
“那不是喜欢,”任英摊了摊手,“你喜欢的是你前女友,我看得出来,这也是我跟你分手的原因。”
王芝悦沉默了,任英也不想多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平静地接着吃起了火锅,四十分钟之后章涛给他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要不要去接他。
“接,酒店,”任英挂了电话,扭头看了眼身后坐在瑜伽垫上的王芝悦,“我走了,还可以当朋友,想我打给我。”
王芝悦点点头,“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
“想我打给我,”任英笑笑,“打给尾号6038。”
“你再玩这些梗试试呢,”王芝悦摁灭烟蒂,“周五晚上我一个主播朋友过生,一起去37酒吧玩玩?”
“女的吗?”任英穿着校服外套。
“嗯03的,我把她账号回头截图给你看,”王芝悦说,“你这校服还挺好看的。”
“一般,”没八中的好看,但放在普通清一色蓝配绿红配黄的校服中算是很好看的了,“小帅。”
楼下章涛的车已经停在酒店门口了,打算去附近的商场买点衣服。他从家出来之后没带几件,大部分都是在学校不太适合穿的,打算去买几件基础款和运动服,随然老北外有穿校服的规定,但从今天上午任英的观察来看,没几个人遵守这项规定。
“干嘛呢?”章涛递给他一根烟,开了车窗,“跟嫂子聊这么久。”
“她不是嫂子了,”任英刚想伤感几句,突然抬起头,“你他妈还比我小吗?”
“小你一个月,”章涛偏了偏脑袋,“明天你弟弟就来了。”
“别提,”任英叹了口气,“真是烦。”
“你弟弟…”章涛又张口。
“别弟弟来弟弟去的,”任英啧了一声,瞪着他,“再说就是你弟弟。”
“老子他妈没撬自己墙角的弟弟!”章涛立刻拍了下大腿,拐弯,右手在方向盘上打了一个小圈,“不是我说,撬墙角这事太贼了,别说弟弟,哪个不熟但说过几句话的哥们要是撬了我墙角,我准给他堵路上揍一顿。”
“我也想揍,”任英看着手机页面上李泉硕发来的在哪,立刻将待会要去的商场位置发了过去,“但我爸是绝到底了,说是不给一分钱就真不给了,上一次打架我跟任俊都穷疯了。”
“问硕儿要呗,他的钱不天天想着给你花吗?”章涛余光看见了他俩聊天,“硕儿待会要过来啊?”
“不来,他说他就问问,”任英看了眼窗外,大厦上的名字是龙嘉,“是这不?”
“对龙嘉广场,”章涛开口,“银泰中心在八中那边呢,太远,你晚上还要晚自习,龙嘉档次也行,凑合凑合吧。”
“大少爷,”任英深深看了他一眼,“我哪有这么挑剔。”
章涛锁车,也同样一脸无言地深深看了他一眼,从他脑门上顶着的那三千多做的三七分开始看到脚上踩着的一万多的鞋子,还有那条挂在脖子上晃荡来晃荡去的古驰项链,最终章涛叹了口气。
挑剔的是谁,不低调的是谁,一目了然。
“我去你…”任英也骂不出来了,笑了笑,“我这不想低调低调吗,要不然费这事跑这来买什么新衣服。”
说的是低调,结果俩人一进商场就开始大逛特逛,任英还好,买了几套运动服跟球鞋,章涛消费了小三万。
“你他妈的,”任英简直不敢相信摆在自己眼前的大物件,看了半天才缓过来,“买她妈的衣柜干他妈什么?”
“我…”章涛挠了挠头,“是这样,我这段时间聊了个小姑娘,她前几天跟我说她房间衣柜晚上看起来很吓人。”
“买个衣柜贴纸贴一下不就成了,”任英叹了口气,“所以这个他妈又是什么?”
任英手指着的地方是章涛刚刚加的服务人员的微信页面,前一分钟服务人员还发了条下午给您送到的消息。
“洗碗机,”章涛又挠了挠后脑勺,“是这样,她说她不想吃外卖…”
“说得好,”任英打断了他的话,“她现在住的这个房子,你给租的吧?”
“好兄弟。”章涛第三次挠了挠后脑勺。
花钱肯定是正常的,任英从来不在钱当面花时间思考,他也觉得给自己女朋友花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过这些的前提是…
“她对你怎么样啊?”任英果断说出了自己比较在意的问题。
章涛沉默了两秒,“还行啊。”
这两秒的沉默,任英就明白了,不过他没多说什么,点了一下头。
这种事外人不能多说,多说也无益,没出事当然好,出了事自己想开了也挺好,章涛这样富不知道多少代的小少爷,在感情中撞不撞南墙都有回头的路子。
“你这包给谁买的?”章涛看了眼他手里品牌袋子。
“前女友朋友过几天过生日,邀请我去37玩玩,给她朋友的生日礼物,”任英从兜里掏出电子烟抽,把保护壳的烟帽取下塞进嘴里,“去找个咖啡厅坐会吧。”
“把东西给店里导购吧,让她们下午来学校门口送,”章涛想了想,“算了,喝完咖啡咱们自己来拿。”
“章哥又低调上了。”任英笑了笑。
找了个最近比较网红风的咖啡厅,点了些点心,两个大男人往那一坐还挺像那么回事,回头率很高,冲脸去的。
“你真是帅了,”章涛叹了口气,“要不我回头整个你这样的鼻子去吧。”
“我天生的,”任英看了一眼他,“你不帅吗?”
他这话没毛病,章涛长的很带感,跟李泉硕一样,这俩都是属于身高体壮特气魄的大男子类型,李泉硕之前是卷毛,帽子一压跟美国男高似的。
“不一样,”章涛摆摆手,“现在小姑娘都喜欢你这样的,大眼睛红嘴唇白皮肤,带点斯文败类的。”
“我这样的,”任英笑了笑,“我这张脸要是自己再瘦点再矮点出门就被当成t了。”
“不会,”章涛开口,“气质不一样,有些短发t看着挺男人,但还是跟咱们有区别,你看着跟小姑娘一样,跟你对视上一会就能看出来是个男的。”
“知道,”任英喝了口拿铁,“从来都是说我像姑娘,还没人说过我就是个姑娘。”
“所以,”可能提到t了,章涛又想了起来,“怎么就不是嫂子了,怎么就成给前女友朋友买生日礼物了,为什么分了?”
任英扬了扬脑袋,靠在椅背上转了头,看着咖啡厅玻璃窗外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拿着手机停在路边,估计等车呢,一只手夹着烟蒂,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打着字,那双手很好看。
长,且有力的一双完全男性气息的手,但因为很好看,让任英抽出几秒时间从章涛的那句“为什么分手”的问题中抽离出来,看向那个男人的上半身。
鸭舌帽,鬓角都是短短的,但能看出来刘海不短,浓眉,双眼向下看着手机,因为半低着头,任英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一阵熟悉。
熟不熟悉他都不在意,他的目光从不会因为谁而停留,一个路人更不会,只看着那双好看的手,肩膀很宽,个子很高,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个男人能将路边的树的影子遮个七七八八。
“你要问这个,”任英转移视线,摊了摊手,“那话题就又转回t身上了。”
章涛挑了挑眉,“宋玖?王芝悦那个前女友?”
“估计过段时间就要成为现女友了。”
章涛听他这么说,耸耸肩笑了笑,“女人多的是,喜欢男人的女人也多的是,当然你要是愿意,男人也多的是。”
任英知道他是玩笑,他们这伙人最开的起玩笑,因为他们身边有很多拉拉和gay,早就见怪不怪,也从来不把哪一种不大众的群体当异类,自然也就不把玩笑当贬义自己的意思。
“说不定呢,几年后再见你,”章涛笑了,“嚯,你搂一个小男孩跟我说这是你老婆。”
“再说吧,”任英开口,视线不经意又掠过窗外的树下,刚刚那个男人已经走了,“目前还是爱妞,估计以后也不会变。”
“你爱妞,人不爱你。”
屋内,还没进屋,徐杜就听见林子况的声音,八成又是贾义豪的失恋风波从家涉及到了他们这里。
开了门,果然客厅四个人齐聚一堂,贾义豪坐最中间跟个即将被审判似的,耷拉着肩膀,一脸颓废。
“我服了,”雷顺叹了口气,“老杜,你抽他一巴掌得了,我是真看不下去他这种窝囊样了。”
魏城在一旁抽烟,拿着手机钓大鱼呢,根本懒得管这事了。
“你那个破游戏还玩呢?”林子况开了瓶啤酒。
“这把绝对钓到大的,”魏城咬着烟,双手捏着手机两侧往外一振,“看好了。”
徐杜点了根烟,坐到贾义豪身边,也不说什么,翻着茶几上的东西寻找还有什么吃的。
他们五个,原本还有一个周恒,他们六个玩的很好,基本从小学就开始玩了,不过周恒家里情况比较复杂,上个月上北京找他十几年不联系的模特哥哥去了。
考上北外的除了徐杜就是林子况,魏城在城南另一所高中读高二,雷顺跟贾义豪读的是同一所体校,这两天是开学季,明天徐杜跟林子况就开学了,他们就趁这段时间来聚聚。
这儿是雷顺家,他父母在外地打工,全年基本就雷顺一人,这房子也就成了他们六个人的老地方,聚集地。
“来跟烟。”贾义豪用衣摆扒拉了一下脸,估计是哭了,大白天的一身酒气。
徐杜把烟递给他,顺便给自己拆了一包泡椒凤爪,吃一半的时候才开了口,“你俩体育队什么时候训练?”
“下周,”贾义豪开口,“这周开学,这周训练,你要见老华?”
老华是他们体育队老师,也是徐杜的体育队老师,初中他就是练体育的,跟雷顺和贾义豪一起,高中了徐杜因为家里原因就不练了,不过他能上北外是保送进去,学费全免,因为家里原因还能走读。
“以后有机会吧。”徐杜弹了弹烟灰。
雷顺跟贾义豪都沉默了一下,他们知道徐杜肯定觉得挺对不起老华的,这么多努力和培养都白费落空了。
“明天几点报道?”魏城突然一句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林子况接茬,“早上**点吧。”
“那你俩今晚要少喝点了,”雷顺笑了笑,“让豪子喝,失恋酒。”
大家一块笑了,刚刚因为老华而转移了几分注意力的贾义豪又立刻跟泄了气的球似的颓了下去。
几个人在家里唠了会,等到傍晚的时候才拎包去外面吃饭,找了家熟人哥们开的烧烤店,进了个包厢坐。
一伙人把包厢里为数不多的冷气都坐灭了,一时间都挺热,都光了膀子。
吃了一半贾义豪开始嚎,估计是酒劲上头了吧,几个人也见怪不怪了,谁碰上失恋这点事心情都不太好,几个人中也就徐杜清心寡欲似的几年见不到身边出现一个女孩,其他人该咋谈咋谈,所以这会都比较能理解贾义豪。
徐杜虽然没怎么跟女孩打过交道,但他小时候天天陪二姨看泡沫剧,二姨鼻涕眼泪一把的模样到现在还能浮现在他脑子里,所以对于情情爱爱的事也能理解。
过了一会徐杜手机来了个电话,一看原来是远在北京的周恒,这小子打的挺巧。
“怎么了这是,”周恒一愣,摄像头对着的是他那张怼脸,吊儿郎当又狂妄的一张脸,可能因为背景太黑的缘故,能看清周恒眼睛里的一丝墨绿色,正常,周恒本来就是俄罗斯混血,“这动静,哭丧啊?”
“你爹失恋,”徐杜用大拇指朝后面一指,摄像头偏到了后面抱着酒瓶子哭的贾义豪身上,“在哪呢?黢黑,还吵。”
“酒吧,”周恒叼着烟,“跟我哥还有他朋友来玩,我在安全通道呢。”
“靠,真羡慕你啊,”林子况看见,凑了过来,“我他妈也想突然冒出来个大明星哥哥给我接到首都吃香的喝辣的。”
“你现在认我当爹吧,”周恒笑了一下,“等我过年回去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林子况骂了他几句,都有点喝多了,兴奋之余腿都有点站不稳,早把明天早上开学的事忘在脑后了。
不过这也不是大事,一般啥事都耽误不了这群人头天晚上喝酒,第二天依然能起来,该喝喝该办办。
“最近有什么好玩的事没?”周恒又点了一根。
“没。”林子况冲他比了个中指。
“我英雄救美了一次算不算,”徐杜喝多了话有点多,笑了笑,“不过是男的,老穆那边的事。”
“老穆欺负你对象了?”周恒笑了笑。
“都说了人男的了,”徐杜摇摇头,“不算欺负,老穆就看看对方什么样,是他身边小弟有点过了。”
周恒停了两三秒,“老穆在咱们那话语权还是很高的,什么事出来他肯定也不会明面上太张扬。”
俩人又唠了一会,手机就被徐杜丢给贾义豪了,让这位失恋哥好好跟他诉说爱而不得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