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生物教室，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许昼趴在实验台上，指尖拨弄着一颗玻璃方糖，阳光穿过透明的立方体，在她脸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
方糖里封存的是昨天雨后的风声，含在嘴里能尝到青草与露水的味道。许昼眯起眼睛，舌尖轻轻抵着糖块，感受着细微的甜意在口腔里扩散。
"偷吃实验样本？"
许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调侃。许昼猛地坐直，差点被方糖呛到。她转过头，看见许夜倚在门框边，手里抱着一个纸箱，黑色高领毛衣换成了宽松的白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已经淡了许多的疤痕。
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这、这是测试品！"许昼强装镇定，耳朵却悄悄红了，"我在记录味道变化……"
许夜走过来，把纸箱放在桌上，箱子里装满了各种颜色的玻璃碎片。她随手拿起许昼记录的笔记本，扫了一眼最新的一页：
「许夜的笑声=蜂蜜牛奶 0.3%的薄荷尾调（新增）」
许昼手忙脚乱地去抢笔记本："还给我！"
许夜轻松举高手臂，嘴角微微上扬："原来我的笑声有薄荷味？"
"那、那是科学记录！"
"哦？"许夜突然俯身凑近，距离近得让许昼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细小阴影，"那我现在是什么味道？"
许昼的呼吸一滞。许夜身上传来淡淡的硝石气息，混合着清晨阳光的温暖，在她的舌尖炸开一片焦糖布丁般的甜腻。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叮铃——"
教室门口的风铃突然响起，温言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她今天没穿校服，而是一件墨绿色的衬衫，衬得肤色越发白皙。看到两人近乎暧昧的姿势，她挑了挑眉："打扰了？"
许夜直起身，顺手把笔记本塞回许昼怀里："有事？"
"校庆展览的邀请函。"温言将一张烫金卡片放在桌上，"下周五，'感官的可视化'主题。"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你们负责玻璃方糖展区。"
许昼接过邀请函，指尖触到卡片边缘时，尝到了一丝冰镇柠檬的气息——这是温言身上特有的味道。
"齐夏呢？"许昼问。
"在医务室。"温言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她的'自动喂药机3.0'又把维生素片弹到校长假发上了。"
许夜轻笑一声，从纸箱里取出一块琥珀色的玻璃片开始打磨。阳光透过玻璃，在她指间流转成液态的蜂蜜。
温言看了看手表："我还有学生会会议。"她转身前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展览需要一段介绍词，关于玻璃方糖的意义。"
门关上后，教室里又恢复了安静。许昼低头看着邀请函，突然发现背面有一行小字：
「PS：可以带上你们最新研发的'情侣特调款』」
"温言真是……"许昼嘟囔着把卡片翻过来，耳根发烫。
许夜头也不抬："她说了什么？"
"没什么！"许昼把邀请函塞进书包，"就是普通的展览要求……"
许夜放下玻璃片，突然伸手捏住许昼的下巴。她的指尖微凉，带着玻璃特有的光滑触感。
"张嘴。"
"啊？"
许昼还没反应过来，一颗微凉的方糖就被塞进了嘴里。刹那间，草莓与香草的甜味在舌尖炸开，中间还夹杂着一丝跳跳糖般的刺激感。
"新配方。"许夜松开手，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含化它。"
许昼含着糖块，感觉它慢慢在口中变小，最后只剩下一片薄薄的玻璃片。她拿出来对着阳光一看——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太阳图案。
"这是……"
"晴天娃娃的升级版。"许夜指了指自己手腕上许昼编的手绳，"回礼。"
窗外的云朵缓缓飘过，将阳光切割成不断变幻的形状。许昼捏着那片玻璃，突然尝到了某种前所未有的味道——像是夏日祭典的烟花，又像是初雪落下的瞬间，甜蜜中带着令人心跳加速的雀跃。
"什么味道？"许夜问。
许昼抬起头，发现许夜正注视着自己，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软。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像是撒了一把碎金。
"……秘密。"许昼突然笑了，将玻璃太阳对准窗外的晴空，"等校庆那天再告诉你。"
许夜轻轻"哼"了一声，转身继续打磨玻璃片，许昼分明看到，她的耳朵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接下来将进入轻松愉快的校庆篇，展览当日会有更多甜蜜互动与青春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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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晴空方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