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章八十

就此别过'章八十

或许是真的太想让林侪离开了,将肆竟真的答应林侪陪他出去玩,只不过,还带上了个聂凝。

这其实也正常,毕竟将肆那么多年没回沂州了,相较之下,沂州土生土长的聂凝自然知道哪里更好玩一些。

只是在林侪眼里,将肆带上聂凝的举动不亚于直接了当地赶他回南启,一样直戳心窝子。他本来还想借着这么好的机会缓解他和将肆之间破碎的感情,可现在多出来这一个人……让他怎么好意思死皮赖脸地缠着将肆啊……

“诶,我们去爬山怎么样?沂州别的不说,就是山多。”聂凝兴高采烈地说道。

“最好别。”林侪双手抱臂,给聂凝“泼了一盆冷水”:“鬼谷才收复没多久,这几天一直会有南启士兵巡山,沂州的每座山都有。”他特意强调。

“哦,那我们……”聂凝一顿,回头看向林侪:“不对啊,南启怎么安排的你怎么知道的?我说你怎么那么有钱,原来你多少是个官啊,大抵还是个高官!”聂凝越说越气愤,双手叉着腰,询问的目光从林侪转向将肆。

沂州人都是和鬼谷心连心的,聂凝自然也不例外。鬼谷出事那天,所有沂州百姓无一不是对南启那些贵族高官骂娘的,他们都是平民自然不能改变什么,也就过过嘴瘾。

沂州城内所有人都记着鬼谷的好呢,二十多年前的瘟疫下,南启放弃了沂州,是鬼谷不计较与南启之间的仇恨,出手相助。那时候开始,沂州便只是名义上属于南启,而心早就属于鬼谷了。

若是让聂凝知道了林侪不仅是南启的大将军,还参与了剿杀鬼谷……

“他不是,”将肆说着违心的话:“他不是什么南启重臣,只是个家底还算富裕的普通南启百姓。”

林侪虽不知道将肆为什么要这要说,还是顺从地点点头附和:“不错,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也是听说这几日南启会派兵巡山,以防还有鬼谷的人没有抓干净。”

“他娘的……”聂凝啐了一口,愤愤不平道:“鬼谷的人都那么善良,也不知道是怎么招惹了南启,不就是脱离了南启的管控吗,人家欠南启的吗非得受他们的管控!说白了,南启那些贵族高官没一个好东西,都该死……不,死倒是便宜他们了,应该让他们给鬼谷为奴为婢,受人欺辱一辈子!”

听到这话,将肆憋着笑抬头看了一眼林侪。

此时的林侪表情可谓十分精彩,憋红了脸却忍着不发火,不知道是真的自觉理亏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像这样吃瘪的表情在林侪脸上实在是太少见了,将肆忍不住多看了两样,嘲讽的笑容更是藏都不藏一下。

“好了。”将肆打断聂凝的咒骂,提醒她正事:“赶紧想想还有啥好玩的地方没,待会儿天都黑了。”

聂凝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会,开口道:“沂州的手工艺品也很出名的,我们可以上集市逛逛,我记得还有老师傅可以现场教做面具来着,咱也可以尝试一下。”

说去就去,三人走了大约一刻钟便到了镇上,街道两边摆着各种小摊,叫卖声不绝于耳。

聂凝买了个糖葫芦,边走边吃,弄的满嘴都是,黏糊糊地很不好受。

“你带手帕没啊?”聂凝又咬下一颗山楂,含在嘴里,口齿不清地对将肆说道。

将肆点点头应了一声,从袖口掏出一张洁白的帕子,对折了两下,递给聂凝。

“哎呀你帮我擦擦,我手上也黏。”说着,聂凝微微倾身仰头,迈着小碎步靠近将肆。

将肆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抬手便要用帕子帮聂凝擦嘴。

“不行。”林侪抓住将肆的手腕。

这会儿不光是将肆,就连聂凝都呆住了,一脸疑惑地看向林侪:“为什么不行啊?我又没让你擦。”

“不行就是不行,男女授受不亲,你们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密很难让人不误会啊。”林侪咬着牙,又偏偏挤出笑容歪头看向将肆,实在是一个令人胆寒的表情。

将肆没理会,拍开他的手,拿着手帕在聂凝嘴角轻轻擦了擦,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林侪已满脸黑线。

其实将肆也奇怪,明明林侪很不喜欢他,却非不让他和别人亲近,从前在将军府也是,但凡他和哪个下人关系好点,林侪便一刻不能等地把人家调到别的院子去。

哪怕是和程罘也不例外,记得那次就因为他和程罘多说了几句话,被林侪看到了,他就好几年没再见过程罘。

难道真就那么讨厌吗,就连朋友也不允许他有吗?想到这,将肆心里一阵酸疼。

因为出身低贱,所以不配有朋友吗……

这次也是一样,只是和聂凝亲密了一点罢了,聂凝可是他的恩人,他不过是举手之劳帮聂凝擦擦嘴,为什么林侪这也要生气,而且比以前每一次的生气都要莫名其妙一些。

难不成……林侪喜欢聂凝?

将肆手上动作一顿,眼睛垂下眨了眨,很快收回手,看了看吃糖葫芦吃的正起劲的聂凝,又看了看死死盯着聂凝的林侪,好似在他们俩中间看出了什么一般。

原来……林侪生气因为这个啊。

那他是不是应该和林侪解释一下,说他和聂凝真的只是朋友关系呢?

只是没等他开口,便被林侪粗暴地拉走,手中的手帕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没抓稳,掉到了地上。

“诶!林侪,你干嘛?”将肆想挣开林侪的禁锢,却不想林侪会抓得那么用力,没办法将肆只好扭头对聂凝抱歉:“小凝,你在这等我一会啊,实在不好意思了……”

林侪把将肆拉到一个胡同里,双手放在将肆的肩膀两边,把他死死抵在墙壁上。

“你喜欢小凝吧?”

没想到是将肆先开了口,只是这说出来的话让林侪愣在原地。将肆的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啊?

“你怎么会这么想?”林侪百思不得其解。

“你住在客栈里,其实是想和小凝呆在一起,你有什么事儿都找我是因为你不想为难她,你看不惯我在她身边,所以你才对我百般刁难……还有……”将肆细数起这几天对林侪的不满:“你刚刚那么生气包括你现在把我拉到这儿来,都是因为你吃我的醋了对吧?”

林侪:“?”

林侪紧紧皱着眉,看着将肆那张小嘴叭叭的,居然还解释的有理有据……所以他那么多天想尽办法赖在将肆身边、不允许将肆和聂凝走的太近,在将肆看来,是喜欢聂凝那个小丫头的表现?

“大爷的……”林侪低骂一声:“你是笨蛋吗?”

“你看你恼羞成怒了吧,还骂我?”将肆越想越委屈:“我还没骂你呢,你喜欢聂凝你就直接跟他说啊,在我面前拿什么乔?”

“闭嘴!”林侪把将肆拉到怀里,明明心里已经那么生气了,却还是控制着自己怕再一次吓跑将肆,他字字铿锵地和将肆解释道:“我不喜欢聂凝,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我也没有刁难你,也不想呆在聂凝身边!我……我是想呆在你身边,所以我总是给你找事儿,就是想你多来我屋里看看我,你满意了吗?”

说到最后,林侪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将肆颈侧,好久不再说一句话。

这次将肆没把他推开,而是由着他抱了好一会儿。

将肆也不知道林侪是怎么了,说实话,他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林侪伤他伤的那么深,可是看到林侪这样依偎着他,他还是会贪恋林侪的温度,快十年了……他多少次希望他的哥哥可以抱抱他,告诉他其实他没有那么不堪。

可林侪是怎么做到呢,林侪会无时无刻地提醒他,他的母亲只是一个下贱的丫鬟,没有人会认可他将军府二公子的身份。

现在他终于遂了林侪的愿,离开了将军府,林侪倒上赶着来了?

偏偏这招对他还特别好用……

“我去……”聂凝站在巷子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一幕。

将肆看到聂凝,略带慌张地把林侪推开,而林侪反倒站在将肆身后,伸手拨开额前的刘海,一脸得意地看着聂凝。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啊。”聂凝摆摆手,脸上还有一丝意味不明地笑容,“你们继续、继续啊,我就先回去了……放心!我不会和我爹爹告状的……”

说完,没给将肆解释的机会,转身就走,背影看上去竟然还有一丝激动。

其实将肆很想和她说,就算她和聂伯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兄弟之间抱一下是什么很让人震惊她、不能说的事情吗?为什么聂凝还要特意强调“不会和爹爹说的”?

看着将肆一脸懵,林侪却像是早就知道聂凝在想什么一般,轻笑一声,弯腰凑到将肆耳边:“你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激动吗?”

将肆被林侪吐出来的气弄的耳朵痒痒的,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步,问道:“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她以为我们在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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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君
连载中风不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