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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6月,第25周]
去到室外停车场,我的步伐有些轻快。随钱鹄原路返回,途中再次经过来时看到的宠物寄存处。
下车后,我见他未作停留地往商场里走,只耸了耸肩。可他现在一排又一排地找车,我苦笑一声,又不好多说什么。
出口在商场的一角,我跟着他,遍历了好几排停车位。他不大相信已经确认过的车道,折返数次,仍然看不到熟悉的车影,才去往更远处。
越往商场背面走,我越觉得陌生,提示他往另一头找。
钱鹄已在雨中转了十来分钟,他没有听进我说的话,却也不好在明面上反驳。“雨有些大,你就在这里等我。”
我不再纠结是否要照顾他的面子,询问车牌号,准备自己去找。
他想了想,先报了一串,又说这串不对。他回忆了一番,报出了第二串。
我沿反方向去到商场侧面,毫不费劲地确认了车牌。
我拍下照片发给他。“是这辆!”他回复。
我担心他找不到这里,返回拐角处跟他挥手示意。
他把车开到杉湖大道,路过一排居民楼,他指着那个方向,对我说:“我家住在那个小区。”
我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不表一言。
回到榕潭,他想把我送到家楼下。我让他送到商业街,他不再坚持。
下车后我和他道别。“下次再一起出来玩呀!”看来他对这次见面很是满意。
我和他摆了摆手,去到妈妈店里。
“哎哟,这就回来了!”妈妈看到台阶上的我,满脸开心容。此时四点刚过。
“你今天玩得开心唦?”她关心道。
这一下午于我太过漫长了。
“他哪有一七五,撑死了一七零。” 以前我就听说相亲会夸大对方条件,今天也算长见识了。
“到此结束。”我表态。
“别呀,这才刚开始。”妈妈连忙阻止我。
我难以置信地望向她,这难道是可以讨价还价的事情?
“我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准备考试。面也见了,结果也和你说了,你还想怎样?”
妈妈看我态度坚决,倒也不好堂而皇之地站在我的对立面。
她小心翼翼地和我说,准备动之以情:“你早上回去没多久,钱鹄和他爸妈,都来到了店里。”
我皱起眉头,还有这种事?这难道不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见面吗?
“你别看他三十五岁,还是个处男哩!”
我一脸“老人看手机”的表情,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鹄鹄哥哥问你有没有谈过朋友,我想着你应该没谈过,就告诉他了。他这人挺有意思,立马说自己也还是个处男。”妈妈还觉得有趣。
我犹如吃了一碗苍蝇那么恶心。
我到底答应了小鱼伯伯什么?说好的难道不是只见上一面?在见面之前,钱鹄就这般旁敲侧击地打听我的**,这人什么质素!
在乡下,透露出去的个人信息,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好事者的谈资。真假不论,妈妈就这么和人说了,没有半分保护自己闺女的意识。
至于贞洁,女性尚有生理结构作为佐证,男性声称自己没有性生活,还能被人抓住把柄不成?而且,他那张口就来的样子,信了,才有鬼!
想不到,我对结婚没有意愿,却也有被当作猪仔讨论的这天!
“你还和钱鹄说我喜欢吃烤鸭和椰子鸡?”我质问道。
“个伢哟,他约你今天吃饭,打听你的喜好,有什么不对?别人那是关心你唦!”
我和这种拎不清的没法沟通。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给她下最后通牒。
“我不吃晚饭了,困死了。”说完,我回到家中。
到家半个小时左右,钱鹄发来图片。一张圆形餐桌摆在低矮的窗台前,碎花样式的防水桌布上还铺着一层一次性桌布。摄像头取景一碗看不到内容物的酱色番茄汤,与一大碗米饭挨着。
他之前不曾发过图片,除了那两张照片。他又发了一条消息:“回来肚子就饿了,我妈正好把饭做好。”
我摁息屏幕,对钱鹄的反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