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聿现在不止会煮饺子,还会热饼了,一口气把李夏至上次做好的全祸祸了。
李夏至收拾完院子进屋,杵在门口不远处,以为自己眼花,饭桌上那一盆黑乎乎的是什么东西?
他认真回忆后恍然大悟,可能是林聿做的晚饭。
“你从哪弄来的铁饼?”李夏至指着餐桌上的不明物体。
林聿正在沉思,明明步骤没错,怎么就得出了这个结果,心不在焉地回道:“馅饼,我觉得可能给我判错了。”
李夏至:“......”
祸从口出,李夏至如今算是切身体会,自己惹的烂摊子自己收拾,他撸起袖子,“我去做,想吃什么?”
“没心情吃。”林聿说。
那便是随便。
李夏至也不磨唧,转身进了厨房,有啥做啥,十分钟出锅两碗香喷喷的汤面。
“你真不吃?”
“吃。”
“碳饼”已经处理掉了,林聿瞅着它揪心,馅饼味道很好的,他都没舍得多吃,这可好,一次性全祸害了,他甚至都找不到原因。
好在李夏至没有生他的气,知道他是在惋惜,哄着说:“明天干完活我再给你做。”
林聿捧着碗吸面,“我心痛。”
李夏至安慰道:“下次不用煤气灶,用电饼铛就好了。”
“没有下次了。”
林聿发誓以后除了饺子,他绝对不碰李夏至做好的任何东西了,但暗下决心,一定要掌握破煤气灶的使用方法。
吃完晚饭,两人各回各屋休息。
李夏至躺在床上,打算早点睡觉,但身体处在一种半累不累的状态,做什么都提不起心情,却又没到沾枕头就睡的程度。
他窝在被子里,听林聿在外面走来走去,嘀嘀咕咕打电话,洗澡,晃悠半天才进屋睡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辗转反侧的李夏至终于睡着,做了个了不得的梦。
导致他睁眼看见依靠在门框的林聿时,下意识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林聿轻笑出声,想调侃,硬是憋了回去,回头侧望,提醒说:“不是故意不敲门,是你昨晚没关严,刮风吹开的。”
李夏至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顾不上害羞,曲腿顶起被子,“嗯,怎么了?”
一大早出现在他卧室门口,肯定有事,八成是饿了。
“物流车刚刚给我打电话,再有五分钟就到了,看你还没起,想着把你叫醒。”
“这么早?”李夏至直接清醒了。
“嗯,提前了俩小时。”
昨天跟物流约好了时间地点,他们就开始往这边赶,昨天在城里充电站睡了一夜,天刚蒙蒙亮那会下起了雨,他们怕过会下大误了时间,直接就过来了。
“我马上起,你先出去。”
林聿转身走,迅速回头看了一眼,李夏至正掀开被子往里看,不知道看见了啥,忽然松了一口气。
哦?
怕惹来一顿骂,林聿只好当什么都没看见,出门接车。
来不及洗漱吃饭,林聿已经带着人进了院子,李夏至穿好衣服出门,和司机一起往厢货里搬运。
原本以为昨天够累,没想到今天才是开始。
因为要留一个师傅在车厢里罗列,能搬的苦力就三个,他们搬了六十多趟才运完。
搬完李夏至也没歇,留两位司机师傅吃了个早饭,一人塞了两包烟,饮料也补上。
忙碌半大上午,李夏至和林聿齐齐摊在客厅椅子上喘气,期间俩人的电话就没停过,李夏至马上开始下一轮。
林聿接完游女士的接连文的,还有一个快递的。
连文为了修补与林聿的兄弟情,专门让人寄了特快,快递刚到中转站就被取走送了过来。
“辛苦,给你好评。”
快递员皮笑肉不笑,心说你不投诉就不错了,我还敢指望你给好评?
拆包确认无误,同步签收信息,下一秒连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怎样?兄弟够不够意思?”
快递盒子不大,里面里三层外三层包着一个首饰盒,盒子里东西拎起来沉甸甸,林聿还以为给他寄了块石头,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把车钥匙。
“给个车钥匙是什么意思?车呢?”
“在你们本地4S店里停着。”
连文自从知道林聿的地址后就给他订了一台车,价格不高,尤其知道好兄弟沦落到出门坐公交后,找人加钱给快点安排,要不然衬不上连大总裁的面儿。
销售打电话说车到了时候,刚好是林聿生日的前一天,用手表作幌子,讨了顿骂后才让人给钥匙寄了过来。
“我还得自己去开?”
“不然呢?”
林聿怪无语的,崽种永远知道怎么折磨他,“给我个地址。”
连文报了个地址,林聿抬头看李夏至,他说:“不在我们本地,在另一个区。”
“跨区了?”
“嗯,不太好过去。”
林聿张嘴就是一顿骂,李夏至凑过来看,车标很好认,是最近很火的一新能源车的牌子,低配也要二十多万,林聿能愿意开吗?那可是个少爷。
林聿和连文互喷五分钟才挂电话,“明天跟我去提车吧?”
“明天就去?”
“免费的车,不开白不开。”
李夏至点点头,“好,到那大概要三个小时。”
林聿傻眼了,“三个小时?那么远?”
“直线距离不远,开车也不远,但我们没车,得坐公交转地铁,再坐高铁,下车继续转地铁。”
“打车不行吗?”
李夏至抬起眼皮瞭他一眼,打车这个选项从始至终就不在他的路线规划范围之内。
“不一定能打到,可以试试顺风车。”
“行。”
还没到饭点,李夏至打算先把三轮车还回去,从超市里拿了点东西,装了些挑出来的苹果,出门了。
天色昏沉,载着湿哒哒玉米的拖拉机来来往往。
李夏至踩下刹车,借给他车的大爷就在门口坐着乘凉,“爷,车给您还回来了,电也充满了,这点东西您拿着吃。”
大爷也不客气,往后挥了挥手让他自己开进去。
“我走了。”
“走吧走吧。”
大爷住在村边边,往南不远是一条宽宽的河,这些天下雨,水位涨了不少,河水溢到了大坝上。
李夏至在附近走走停停,蹲下抓了会趴趴鱼,捞了几个田螺,眼看凑不齐一盘菜,于是放了回去,坐在大姨们洗衣服的石板上,盯着河面发呆。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梦,过程忘了很多,但清清楚楚记得一张脸,反复出现在梦境中的,林聿的脸。
时而靠近,时而远离。
李夏至抓不住他,便一直一直跟着,在能看到林聿的地方,他会很安心。
不止梦里,现实中也是。
林聿就像一个未知的器皿,李夏至小心翼翼试探、测量,用了快一个月的时间确定器皿的容量,确保能放得下自己那一点点的敏感和孤单,才趁林聿不注意的时候,贪心的全部放了进去。
他始终保持警惕,希冀林聿不要发现,不要发现后倒出来。
但李夏至也清楚,这里面还掺杂了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他看着对面河岸,很多年前那里有一棵粗壮的柳树,现在只剩了树桩,那也是盛着李夏至很多秘密的地方,藏在芦苇丛后,没有人发现。
至少那会他还能通过声音表达,他的不满和疑惑,都在那棵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树干上。
但此刻李夏至只能憋在心里,甚至不敢过多探究。
林聿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可李夏至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一样。
想不通想不透,李夏至还是决定不为难自己,先回家给林聿做饭,然后明天陪他去提车。
这天晚上两人早早睡下,七点刚过,李夏至将早餐端到饭桌,林聿打着呵欠从屋里出来,“打到车了,八点的。”
“嗯,先吃饭。”
出门后林聿戴上了口罩,穿着一身从未出现在镜头前的私服。
提车的流程林聿很熟,钱是连文给的,他只需要验个车,清点资料,提车仪式都省了,还是销售手忙脚乱拍了几张,林聿带着临牌直接开进了车管所。
一切办完都快下午两点,林聿开车载着李夏至,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
“你有证吗?”
李夏至:“什么证?我有身份证。”
“驾驶证。”
“小型机动车没有。”
学证要钱要时间,李夏至的钱够,但时间不够。
“有空去学了吧?”林聿说。
为什么要学?我买不起这样的车。
可李夏至不忍心拒绝林聿,委婉说道:“那估计要到十一月份。”
“快了,马上进十月了。”
李夏至总算可以好好休息了,林聿打了把方向盘,已经开始盘算要做什么事情了。
不说李夏至,哪怕林聿去过很多地方,但从来没有好好逛过玩过,他的时间不是用在路上和训练,就是比赛,如今退役,是时候将旅游自驾游什么的提上日程了。
连文真是雪中送炭的好兄弟。
远在北京的连文看着手机上销售发来的照片,眯起了眼,林聿的目光的确是在看着这个人吧,右边误入的干净小帅哥,镜头扭曲成这样了都能看出来长得相当不赖。
相识二十余载,连文从来没见过林聿这样的眼神,快要淌成水了。
这一幕带给连文的感觉不止是铁树将开花,还有古怪,诧异,惊悚。
“不会是房东吧!”连文一拍桌子,坏了,林聿准要干坏事了!
【连文:把你小房东的微信发我】
【林聿:你有病。】
【连文:我有事找他】
【林聿:你真有病】
【连文:你都不问问我有什么事?】
【林聿:屁事,不给。】
【连文:......】
越是不给越是证明有鬼,连文绝对不允许林聿对这样的小帅哥干坏事,于是马上开始调整工作,不给是吧,老子亲自过去要。
但转念一想,兄弟好歹也单身了二十多年......那更得亲眼瞧瞧了,顺便提个醒什么的,这才是真正目的。
对,这才是。
连总:为兄弟的幸福拆砖卸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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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