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聚光灯下，各自心思
时间很快推移到元旦联欢会当天。
大礼堂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后台里兵荒马乱，到处是穿着演出服补妆、对词的学生。
念嘉安穿着白色的合唱演出服，正站在后台走廊的窗边深呼吸。齐菲就在她身边。
“别紧张，按平时排练的来。”齐菲轻声说，伸出手替念嘉安理了理背后的蝴蝶结，动作轻柔又自然。
“嗯。”念嘉安点点头，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在忙碌的后台里穿梭。
她看见了夏涵，夏涵正提着一大袋演出服往更衣室跑。可她没有看到枕媛思。
就在这时，后台拐角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舞蹈班的女生们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念嘉安的目光瞬间定住了。
枕媛思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舞蹈服，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肩膀，外面披了一件短款的同色系薄纱外搭。长发被紧紧盘成一个发髻，别着银色的发饰。
她太美了，美得有些锐利，又带着她独有的清冷。
可念嘉安的视线，却死死地钉在了她的右侧大臂上。
那里有一块明显的青紫色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这就是夏涵说的“练了一下午，胳膊都磕红了”。
念嘉安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呼吸都跟着紧了。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想要走过去。
“嘉安，马上到我们了。”齐菲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适时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念嘉安回过神，有些慌乱地收回视线：“哦，好。”
就在她被齐菲拉着转身走向侧台候场的时候，枕媛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偏过头。
隔着后台来来往往的人群，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了。
枕媛思显然看到了念嘉安，也看到了拉着念嘉安手腕的齐菲。她的目光在齐菲的手上短暂停留了一瞬，随后抬起眼，对着念嘉安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专心。”
然后，她转过身，带着舞蹈队的女生走向了另一侧的休息区。
念嘉安被齐菲拉上了侧台。
聚光灯打在舞台上，主持人正在报幕：“下面请欣赏，大合唱……”
念嘉安深吸了一口气，跟着队伍走上台。齐菲就站在她身边，两人并肩站在队伍中。
指挥老师的手抬起。
念嘉安站在台上，目光越过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却怎么都找不到那个熟悉的角落。她知道，枕媛思还在后台，也许正在为接下来的节目做热身。
“预备——”
歌声响起的瞬间，念嘉安收回了视线。她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杂念压下去，和身边的齐菲一起，把这首排练了无数遍的歌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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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唱非常成功。掌声热烈。
下台时，念嘉安在侧台的黑暗里，被齐菲轻轻拉了一把：“唱得不错。”
“你也是，和声很稳。”念嘉安回以一笑，可她的眼神已经开始往后台上飘。
她想去看看枕媛思的节目。
齐菲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松开手，替她理了理被麦克风线弄乱的衣领：“去吧，还有好几个节目才结束呢。我也去后台收拾一下东西。”
念嘉安说了句“好”，便匆匆跑向了观众席的后方，找了个靠墙的空位站着。
下一个节目，就是舞蹈班的群舞。
灯光暗下，随后亮起一束追光。
枕媛思站在舞台中央。
音乐响起，是那种极具张力的现代舞曲。枕媛思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柔韧，像一只破茧而出的黑天鹅。
可念嘉安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她的右臂。
到了**部分的托举动作，林泽稳稳地扶住枕媛思的腰，将她托举到半空中。枕媛思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为优美的舒展。
念嘉安站在台下，看着台上完美无瑕的配合，听着周围观众的惊叹声，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有些发酸。
夏涵说得对，她练了一下午，胳膊都磕红了。
为了什么？为了这个节目，还是为了……看完她那张写着“托举动作太危险”的纸条，然后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证明她能做好？
曲终，掌声雷动。舞蹈班的女生们在台上鞠躬谢幕。
念嘉安站在墙边，隔着渐渐散去的喧嚣，看着枕媛思被林泽虚扶着走下台。
晚会快结束了。后台的喧闹渐渐沉淀下来，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去参加班级的聚餐。
念嘉安转过身，准备回后台去找齐菲。
刚走到后台入口的黑暗走廊，她就停下了脚步。
走廊尽头，齐菲正站在那里。她的旁边，是刚换下舞蹈服、披着军大衣的枕媛思。
她们居然站在一起。
念嘉安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齐菲和枕媛思说了什么，但她看到，齐菲侧过头，对枕媛思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朝念嘉安的方向走来。
念嘉安僵在原地。
齐菲走到她面前，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晚会结束了，走吧。”齐菲看着她，语气很轻，“班里的聚餐，大家都等着呢。”
念嘉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枕媛思已经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走吧。”齐菲又说了一遍。
念嘉安只能跟在齐菲身边，往聚餐的餐厅走去。她不知道齐菲刚才和枕媛思说了什么，但她总觉得，今晚的聚餐，绝对不会只是一顿普通的饭。
（第二十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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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聚光灯下，各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