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似念今天包下了整个海底世界。
没有游客，没有嘈杂，只有无边无际的蓝色海水，游来游去的鱼群，巨大的玻璃幕墙，和她身边，一直攥着她衣角的许暮蕴。
这是她们的私人约会。
许暮蕴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惊叹。
“哇——这里也太好看了吧。”
“你怎么包下来的呀？”
“平时这里人好多的，今天居然只有我们两个人。”
黎似念牵着她的手，走得很慢，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语气淡，却藏着温柔。
“想带你安安静静看鱼。”
“就我们两个。”
许暮蕴立刻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往她身边靠了靠，声音软软的。
“还是你最好。”
“那你要一直对我好。”
“我会的。”
两个人慢慢走在海底隧道里。
头顶、身侧、脚下，全是流动的海水。
白鲸慢悠悠游过，魔鬼鱼展开翅膀，小丑鱼躲在珊瑚里，光线透过海水落下来，把许暮蕴的脸照得格外软。
许暮蕴趴在玻璃上，看得入迷，手指轻轻贴着玻璃，跟着鱼群移动。
“老婆你看，那条鱼好大啊。”
“嗯，看见了。”
黎似念根本没看鱼，她一直在看她。
看她发亮的眼睛，看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看她被海水映得温柔的侧脸，看她每一个小动作。
心一点点软下去。
许暮蕴回头，发现她没看鱼，只看自己，脸颊一下子就红了。
“你怎么不看鱼呀？”
“鱼没你好看。”
黎似念说得特别直白，没有修饰，却暧昧得让许暮蕴心跳瞬间乱掉。
“你……你又乱讲。”
“没乱讲。”
黎似念握紧她的手，指尖轻轻蹭着她的手背，一下又一下。
“在我眼里，什么都没你好看。”
许暮蕴别过脸，继续看鱼，却再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耳朵发烫，手心发烫，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
“你今天好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特别会说话。”
黎似念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贴着她的耳朵，暧昧得发麻。
“只对你会。”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最大的那块玻璃幕墙前。
整片整片的蓝色，鱼群成群结队地游过，像梦境一样。
许暮蕴彻底看呆了，松开黎似念的手，整个人贴在玻璃上，小声惊叹。
“这里也太美了吧……”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海底世界。”
“以后我们常来好不好？”
她完全沉浸在景色里，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黎似念，呼吸慢慢沉了下来。
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悄悄站成了一排，目光都落在她们身上，憋着笑，等着这一刻。
黎似念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看了很久。
声音很轻，先开口喊她。
“暮蕴。”
“嗯？”
许暮蕴没回头，还在看鱼。
“你过来一下。”
“等一下嘛，我看完这条鱼……”
“许暮蕴。”
黎似念的声音，比刚才更轻，更郑重。
许暮蕴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慢慢转过身。
一转身，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黎似念单膝跪在了地上。
一条腿屈膝，一条腿跪地，背脊挺直，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
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干干净净的素圈戒指，在蓝色的光线下，安静又温柔。
许暮蕴的眼睛瞬间睁大。
睫毛猛地一颤。
呼吸一下子停住。
脑子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半天发不出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
“你……你……”
黎似念仰头看着她，眼底是深海一样的温柔，也是一生一次的郑重。
没有华丽的铺垫，没有夸张的台词，只有最直白、最戳心、最密集的对话，一句接一句，裹着暧昧，缠着情话，砸在她心上。
“许暮蕴。”
“……”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许暮蕴摇头，眼泪先一步涌了上来。
“我记得。”
黎似念的声音很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
“那时候你很小，怕生，爱哭，一紧张就攥着别人的衣角不放。”
“你攥过你爸妈，攥过老师，攥过朋友。”
“后来，你只攥我。”
许暮蕴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我那时候只信你……”
“我知道。”
黎似念看着她哭，心像被揉碎了一样软，却依旧跪在原地，认认真真说下去。
“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告诉自己，不能让你哭，不能让你怕，不能让你受委屈。”
“小时候护你回家，上学护你被欺负，长大了护你谈恋爱，护你见家长，护你在所有人面前，都能安安心心做自己。”
她顿了顿，语气更沉，更暧昧，更烫。
“我护了你十几年。”
“现在，我不想只护着你了。”
“我想娶你。”
许暮蕴捂住嘴，哭得浑身发软，却一步都舍不得移开。
“老……老婆……”
“我在。”
黎似念捧着戒指，仰头望着她，目光虔诚又温柔。
“我知道，我们一路走来不容易。”
“你爸妈观望了半年，才肯松口。”
“你为了我，偷偷哭过很多次。”
“你为了我，学会勇敢，学会坚持，学会不管别人怎么说，都要站在我身边。”
“这些，我都记得。”
“一件都没忘。”
她的声音，轻轻的，却字字有力。
“我没有办法给你全世界，但我可以把我的全世界都给你。”
“我的时间，我的心思，我的温柔，我的耐心，我的未来，我的余生。”
“全部，都给你。”
许暮蕴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眼泪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黎似念继续说，情话一句比一句直白，暧昧一层比一层浓。
“我不想再只做你的女朋友。”
“我想做你的家人。”
“做你早上醒来第一个看见的人。”
“做你晚上睡觉最后一个抱着的人。”
“做你生病时守着你的人。”
“做你难过时替你擦眼泪的人。”
“做你开心时第一个分享的人。”
“做你一辈子，都离不开的人。”
她轻轻托起戒指，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
这是黎似念这辈子，第一次紧张。
“许暮蕴。”
“我不求别的。”
“我只求你。”
“愿意……嫁给我吗？”
话音刚落——
藏在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刻整齐划一地大声喊：
“嫁给她！”
“嫁给她！！”
“嫁给她！！！”
“嫁给她——！！！”
声音一遍又一遍，回荡在空旷的海底世界里。
鱼群好像都被惊动，成群地从玻璃前游过，像是在见证。
蓝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浪漫到窒息，暧昧到极致。
许暮蕴彻底崩不住。
她哭得浑身发抖，却用力点头，点得又急又快，声音哽咽，却清晰无比。
“我愿意！！”
“我愿意！！”
“我愿意嫁给你——！！”
“多少年我都愿意！！”
“一辈子不够！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
黎似念紧绷的肩，一下子松了下来。
眼底瞬间漫开温柔的笑意，是从未有过的轻松与欢喜。
她慢慢起身，伸手，轻轻擦去许暮蕴脸上的眼泪。
动作轻得像羽毛，暧昧得让人心尖发颤。
“不哭了。”
“我开心……”
“我知道。”
黎似念握住她的左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无名指。
“戒指戴上，就不能反悔了。”
“我不反悔！”
许暮蕴立刻说，眼睛亮晶晶的，全是期待。
“一辈子都不反悔！”
黎似念低头，慢慢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像是天生就该戴在她手上。
套稳的那一刻，黎似念没有立刻起身。
她低头，在她戴着戒指的手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虔诚，很暧昧。
“戴上了。”
“嗯……”
“这辈子，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本来就是你的……”
许暮蕴小声嘟囔，带着哭腔，却格外甜。
黎似念低笑，声音哑得撩人。
“现在，是名正言顺的。”
她终于站直身体，伸手，一把将许暮蕴紧紧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很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
许暮蕴立刻伸手，环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颈窝，闻着她身上干净的气息，哭得又幸福又委屈。
“你吓死我了……”
“吓到了？”
“嗯……”
“吓到就对了。”
黎似念低头，唇贴着她的耳廓，暧昧气息缠上来。
“我就是要让你记一辈子。”
“在全世界最蓝的海底，我单膝跪地，向你求婚。”
“深海为证，鱼群为证，所有工作人员为证。”
“我黎似念，这辈子，只娶许暮蕴一个人。”
许暮蕴抱着她，哭得更凶，却笑得更甜。
“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
黎似念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温柔得不像话。
“我想让你一辈子都记得今天。”
“记得这片蓝色，记得这些鱼，记得这些起哄的声音，记得我跪在你面前，对你说，我要娶你。”
许暮蕴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手指轻轻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我会记一辈子的。”
“永远都不会忘。”
黎似念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完全交缠。
暧昧浓得化不开，空气都变得发烫。
“戒指好看吗？”
“好看……”
“没有你好看。”
又是一句直白的情话，没有修饰，却戳心。
许暮蕴的脸瞬间又红了。
“你又乱讲……”
“没乱讲。”
黎似念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在我这里，你永远第一。”
“永远最好看。”
“永远最珍贵。”
“永远是我的心头肉。”
旁边的工作人员还在笑着起哄。
“恭喜！！”
“一定要幸福啊！！”
“99999！！”
许暮蕴害羞地往黎似念怀里缩，声音小小的。
“他们都在看……”
“看就看。”
黎似念护着她，语气坦然，带着占有欲。
“你是我的未婚妻，他们羡慕不来。”
她牵着许暮蕴的手，十指紧扣，让所有人都能看见那枚戒指。
“让他们看。”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许暮蕴，被我黎似念求婚了。”
“你是我的。”
“跑不掉了。”
许暮蕴心跳快得要冲出胸口，仰头看着她，眼睛里全是喜欢。
“我才不要跑。”
“我要一直跟着你。”
“去哪里都跟着。”
黎似念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很浅，却足够暧昧，足够让许暮蕴瞬间僵住。
“乖。”
“就喜欢你这么乖。”
许暮蕴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里……这里还有人……”
“有人怎么了？”
黎似念理直气壮，语气宠溺。
“我亲我未婚妻，天经地义。”
“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
工作人员再次爆笑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再来一个！！”
许暮蕴脸彻底烧起来，埋进黎似念怀里，死活不肯抬头。
“你别闹了……”
“好，不闹。”
黎似念妥协，抱着她，声音温柔得像海水。
“回家再闹。”
“回家慢慢亲。”
“亲够为止。”
两个人继续在海底世界里走。
黎似念再也没有松开过她的手。
要么牵着，要么搂着，要么把她护在怀里，动作亲昵又自然，暧昧无处不在。
许暮蕴一直盯着自己的戒指看，看不够。
“老婆，这个戒指真好看。”
“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好。”
黎似念看着她，眼底全是笑意。
“我定做了很久。”
“偷偷量的你的尺寸。”
“你怎么量的呀？”
许暮蕴好奇地抬头。
黎似念低头，在她耳边哑声说：
“趁你晚上抱着我睡觉的时候。”
“一点点摸出来的。”
许暮蕴耳朵“唰”地红透。
“你……你好坏……”
“对你，不用好。”
黎似念语气暧昧，撩得人腿软。
“只要宠就够了。”
许暮蕴小声问：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求婚的呀？”
“从你爸妈松口那天。”
黎似念说得直白。
“那天我就想，我要把你娶回家。”
“不能再让你等。”
“不能再让你受一点点委屈。”
“我要给你一个家。”
许暮蕴鼻尖一酸，又想哭。
“你对我真好……”
“应该的。”
黎似念握紧她的手。
“你是我要宠一辈子的人。”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们走到白鲸池边。
白鲸慢悠悠游过来，贴着玻璃，对着她们吐泡泡，好像在祝福。
许暮蕴一下子被逗笑。
“你看它，好可爱啊。”
“嗯。”
黎似念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
“比它更可爱的，在我身边。”
许暮蕴回头，撞进她眼底的温柔里，心跳再次乱掉。
“你今天真的太会说了……”
“平时不说，是没必要。”
黎似念坦然。
“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我娶你的日子。”
“我要把这辈子所有的情话，都讲给你听。”
她停下脚步，再次面对面看着她，语气郑重又温柔。
“许暮蕴。”
“嗯？”
“我再跟你说一遍。”
“你听好。”
“这辈子，我只爱你。”
“下辈子，我还爱你。”
“下下辈子，我依然只爱你。”
“不管重来多少次，我的选择，永远是你。”
许暮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甜到极致的泪。
她踮起脚尖，主动抱住黎似念的脖子，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老婆，我也爱你。”
“超级超级爱。”
“比你爱我，还要多一点点。”
黎似念低笑，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
“不用多。”
“你只要爱我就够了。”
“剩下的，我来爱。”
“我来宠。”
“我来护。”
“我来给你一辈子的安稳。”
她们在海底世界待了很久。
直到傍晚，蓝色的光线慢慢变暗，鱼群渐渐安静下来。
黎似念牵着许暮蕴，慢慢往外走。
许暮蕴一路都在摸戒指，嘴角的笑意从来没有消失过。
“我们今天好幸福啊。”
“嗯。”
黎似念点头。
“以后每一天，都会这么幸福。”
“真的吗？”
“真的。”
黎似念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保证。”
“保证每天都让你开心。”
“每天都让你笑。”
“每天都抱着你睡觉。”
“每天都对你说我爱你。”
许暮蕴脸颊发烫，小声问：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黎似念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目光认真。
“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我都听你的。”
“不过在结婚之前——”
她低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暧昧到极致。
“我要先把你宠得，再也离不开我。”
许暮蕴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早就离不开你了！”
“那就好。”
黎似念笑起来，是少见的、轻松又温柔的笑。
“那就一辈子，都别离开。”
走出海底世界。
晚风轻轻吹过来。
黎似念打开车门，先把许暮蕴送进去，自己再弯腰坐进车里，全程护着她的头，生怕她碰到。
车子缓缓开动。
许暮蕴靠在黎似念怀里，手指依旧摸着那枚戒指，怎么看都看不够。
“老婆。”
“嗯。”
“我今天是不是在做梦呀？”
黎似念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晚风。
“不是梦。”
“是真的。”
“我向你求婚了。”
“你答应了。”
“你是我的未婚妻了。”
“深海为证，余生为约。”
许暮蕴抬头，吻了吻她的下巴，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那你要一辈子对我好。”
“会。”
黎似念没有半秒犹豫。
“一辈子。”
“从青梅青梅，到白发苍苍。”
“从年少心动，到一生相守。”
“我黎似念，此生唯一，挚爱许暮蕴。”
许暮蕴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胸口，听着她沉稳的心跳。
耳边好像还回荡着刚才工作人员的声音——
“嫁给她！”
“嫁给她！！”
“嫁给她！！！”
那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也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