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坦,卡隆
朔翼飞在卡隆的上空,他想起了卡莱尔,想起了达文西,也想起了老板,那个银灰涂装的矿工,尽管他是卡莱尔派过来的。
他想了很多,以至于没有在意到身后传来的动静。
一只手带着他下坠,他转过身去,两只手却被桎梏,上升的气流带着二人不断的旋转,像是一曲永不停歇的华尔兹。他们就这样相拥着坠落,仿佛世界的终点都不能让他们停止。
“红蜘蛛!你疯了吗!”
他没有说话,或者说朔翼听不见。
圆圆的月卫在远方悬挂,红蜘蛛和朔翼相抱着在月卫里下落。像风吹过的落叶,无法追溯其源。
朔翼奋力挣扎,却毫无用处。
100米
80米
50米
10米
只剩最后十米,红蜘蛛突然打开足底的加速器,那喷涌的火就像是救命的粮草。
“你这个疯子!”朔翼大骂道。被攒住的手也终于自由了。
红蜘蛛没有回话,他像是被掐住了发声器,最后灰溜溜的变形起飞。
真是一个疯子!!朔翼在芯里想,不免搓了搓自身,机翼像是被人摩挲了一样抖动。
朔翼向着四周一看,尽然到了救护车所指定的地点。他整了整沾染在外甲上的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埋汰。橙白的身影从远处走来,朔翼小跑着过去。却只见救护车手上拿着禁滞手铐。
咔——
朔翼被铐住了。
他在被冰冷的禁滞手铐锁住的瞬间,浑身的线路都骤然绷紧,能量流转在腕甲处被硬生生截断,连最基础的变形功能都被彻底封禁。
他想质问,却只看到内心里的一行字,于是所有的反抗悄然消逝。
[妙手回春:小芯点,我要仔细检查你的一切,所以,不要逃走。]
朔翼被铐住了。
他在被冰冷的禁滞手铐锁住的瞬间,浑身的线路都骤然绷紧,能量流转在腕甲处被硬生生截断,连最基础的变形功能都被彻底封禁。
他想质问,却只看到内心里的一行字,于是所有的反抗悄然消逝。
[妙手回春:小芯点,我要仔细检查你的一切,所以不要逃走。]
朔翼垂在身侧的机翼微微一顿,原本紧绷的机体线条,竟一点点松了下来。
周围的风还带着卡隆矿区特有的铁锈与尘土味,远处月卫的光冷冷洒在他的外甲上,可他却不再挣扎,不再怒吼,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像一只被驯服的飞行机械体。
救护车的光学镜微微闪烁,橙白的身影走近一步,指尖轻轻碰了碰朔翼腕间的手铐,确认能量压制稳定后,才收回了手。他没有解释,没有道歉,只是使用内线。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朔翼抬眼,望着眼前熟悉的身影,方才高空坠落的心悸、被背叛的错愕、被禁锢的慌乱,在这两行字面前,全都化作了一团柔软的乱流。他想起无数次受伤时,是救护车替他修补断裂的线路,是他温柔擦拭他外甲上的伤痕,是他在黑暗里,轻声叫他“小芯点”。
救护车抬手,轻轻拂去朔翼机翼上沾染的灰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禁滞手铐依旧冰冷,却不再是惩罚,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束缚,是为了不让他再乱跑,不让他再卷入卡隆矿区的纷争,不让他再让自己陷入危险。
“你的核心能量紊乱很久了。”救护车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温和,褪去了所有冰冷,“卡隆的辐射、频繁的飞行、还有刚才那场高空坠落,再拖下去,你的核心会熔毁。”
朔翼张了张嘴,发声器微微颤动,却依旧说不出话。他只是望着救护车,光学镜里泛起细碎的光,机翼轻轻蹭了蹭对方的指尖,像在撒娇,又像在委屈。
救护车轻叹一声,伸手揽住朔翼的肩,带着他向停在不远处的医疗舱走去。禁滞手铐在行走间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却不再让人觉得恐惧,反而像是一种安心的牵绊。
“我会把你修好。”救护车低头,在他核心旁轻声道,“这一次,不准再擅自离开。”
朔翼轻轻点头,核心深处传来一阵温暖的震颤。
卡隆的风依旧在吹,月卫依旧高悬,可这一次,他不再是孤独飞翔的朔翼,也不再是被迫坠落的囚徒。
他是救护车要仔细守护、仔细修复的——小芯点。
而远处云层之上,一道红紫相间的身影静静盘旋,看着医疗舱的门缓缓合上,才无声地调转方向,消失在卡隆的天际线里。
那场疯狂的华尔兹,终是落了个安稳的收场。
朔翼随口问到:“声波在卡隆还好吗?”
救护车处理接收器的手一顿,良久,又恢复了动作。
“还好,就是前不久来了个矿工,把他的第一名给打下来了,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脑模块损伤,人家把他干成亚军了,他还乐颠颠给人送情报。”
“幸好没有把你的情报送出去。”
朔翼却来了兴趣,本来他在玩能量液,听了这话,手上的能量液全部凝结成了能量块。
“这人长什么样?”
救护车在数据板上忙活了一会儿。
一个带着矿工帽子,蓝色光学镜的银灰机子出现在半空之中。
朔翼仔细观察了一会,突然发现,这人是上次救了他的机子。
他皱了皱眉,手指指着那头盔上的裂纹“普通矿工不应该有这样的裂纹,这是能量枪擦过去的痕迹。”
“救护车,可以陪我走一趟吗?去问问这位新星,到底发生了什么。”
——————
角斗场后台,声波和震天威齐聚一堂。
突然的,声波举起手炮,对准了窗台。还没等震天威问出口,那手炮便又收了回去。
不知道从哪里截来的录音“朔翼。救护车,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