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朔翼喘着气,望着一地狼藉,蓝色的能量液遍布光学镜所至之处,皆是破损的墙体,尸骸,硝烟。能量液随意地在碎石上流淌,点落。焦黑的土地上汇聚出蜿蜒的细流,助长了火焰的前行。那光,那温暖,皆能感知到,可为什么?无法听到——那火舌舔舐木头的炸裂声。
砰——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炸开在死寂的战场上空,一块扭曲变形的装甲板从坍塌的横梁上坠落,狠狠砸在朔翼脚边不足半尺的碎石堆里,溅起的滚烫碎屑擦过他的小臂,留下一道焦黑的划痕。可他依旧僵立在原地,微微张着嘴,只有粗重的喘息在胸腔里反复冲撞,像一台破旧风箱在空转。
蓝色能量液还在顺着指缝滴落,砸在燃烧的木梁上却只发出细微的嘶鸣,那声音近在咫尺,却像隔了一层厚重的真空壁,无论如何都钻不进他的听觉中枢。他能看见火舌贪婪地卷过焦黑的尸骸,能看见浓烟在风里扭曲成狰狞的形状,能看见蓝色能量液在火焰边缘蒸腾起淡蓝色的雾霭,能清晰感知到每一寸肌肤传来的灼痛感,可世界安静得可怕。
朔翼缓缓抬起颤抖的手,覆在自己的音频接收器上,指尖触到的是冰凉的金属外壳,以及外壳下早已沉寂无声的感应元件。刚才那场毁灭性的冲击波里,他拼尽全力护住了核心回路,却唯独漏掉了听觉模块。
风卷着硝烟掠过战场,火焰还在肆意蔓延,蓝色能量液汇成的细流依旧在追逐着火苗,可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于他而言,只剩下一片永恒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缓缓屈膝,半跪在地,望着那片吞噬一切的火光,空洞的光学镜里,映不出任何情绪,只有无边的死寂,与眼前熊熊燃烧的炼狱,死死缠绕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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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片战场,是反抗者针对议员的袭击,没有谁预料到了,包括朔翼,他踉跄的飞回铁堡,中途险些坠机,等到见到了议员,他得到的却是一巴掌——
你这个废物,连那个女疯子都保护不住!!
朔翼忽然觉得自己又能听见了,那个一直骚扰他的女议员被炸死了。
是的,被反抗者的炸弹炸死了。
多么可笑。
于是朔翼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吗,狄西摩斯议员,我很高兴你能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对,好消息。”
“我没保护好她,有没有可能我根本不想保护她呢?你们可真是好笑,明明巴不得对方去死,真的死了你又不高兴了。可真是矛盾啊——”
他冰冷的语言嘲讽道。
啪——
又是一巴掌,朔翼的头雕被打的偏了过去,除了疼痛还有蚊蚊的耳鸣声相伴。
你给我滚走,你被解雇了朔翼!
朔翼看着那大张大合的嘴巴,扭曲的表情在议员的脸上出现,他双目圆瞪,能量管线似乎都要从额角爆开。
顺着他的话,朔翼离开了议会。
狄西摩斯议员安排到,把朔翼扔到废弃矿场,朔翼离开的脚步顿了顿,随后如常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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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翼又打开了内线
[风信子(我):救护车,你在哪里?
妙手回春:我在卡隆角斗场,怎么了,要我去找你吗?是不是哪里受伤了找我,别硬撑,有伤就告诉我。
风信子:我去卡隆找你,卡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