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青仰着脸，不知是汗珠还是水珠落下，砸进谢擎下腹收紧的沟壑中，烫得他心尖一颤，像是承接了雨露的春笋，快要冒出芽来。
放纵一场又如何？谢擎被热气蒸得昏沉，朦胧中见面前青年俯下身去，一一啄吻那些陈年旧疤，认真得可爱。
他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从未懈怠，把龙阳之好瞒过了所有人，如今却忽然有些累了。
青年应是愿意的，谢擎想。
他沿着竺青光滑的肩头向下抚去——却正看见竺青盯着水下咽唾沫，还舔了一下嘴唇。
“……”
他真是昏了头了！竟想与一只来路不明，目的不清的小妖做那种事！
这蛇妖看似无害，他可以拿自己做赌注，却无法赌上国祚。
如今朝堂初定，百姓刚刚得以喘息，他的安危载着千钧重，不能随意交付于人。
竺青被龙气馋的直吞口水，他修魅术，一眼便能瞧出皇帝还是处子，若是得了他的元阳，能抵得上结契后双修一次的成效！
“陛下，需要帮忙吗……”他用脚蹭了蹭谢擎的大腿，池中水波荡漾。
原本按他肩膀的手转摸为掐，捏着他的骨头向远处狠狠一推——谢擎后退几步，语气已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你逾矩了。”
怎么回事？为何不上钩？
皇帝的拒绝宛若晴天霹雳，砸得竺青怀疑人生。
他从未见过如此能忍之人！嗯，一定是皇帝太能忍，不是他魅术差！
这这这该如何收场？红狐姥姥只教过他双修成功后如何互相安抚，没教过勾引失败怎么做啊！
要不直接用幻术把他弄晕吧！打晕了再上！
……算了，皇帝有龙气护佑，他这种小妖压根无法对其施法。
竺青从震惊到迷茫再到幽怨，快要化为一潭死水。
还得听着皇帝叨叨。
“你未受过教化，不懂人伦大防，再有下次，重罚。”
竺青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疑惑：“陛下难受，我又正好在场，帮帮你怎么了？”
“……每日晨课加半个时辰。”
竺青彻底蔫火，接过谢擎扔来的大氅，也不擦干身上，就这么**地出了池子。
谢擎也没了沐浴的心思，草草收拾好后便同他一起出了门。
寒风一吹，沸腾的骨血果然渐渐冷却，他依旧是那位端方持重的帝王。
秦顺远远盯着动静，见陛下出来后，赶忙迎上去，只见竺青裹着陛下绣着龙纹的黑色大氅，脸蛋红扑扑，神情却蔫哒哒，一步一趋地跟在陛下身后。
“这……”陛下也太不会怜惜人了，公子的衣裳还在滴水呢！
谢擎扫一眼就知他想歪了：“明日他的晨课都安排好了？”
“回陛下，已找了合适的女官。”
“嗯，”谢擎微微侧脸，避开竺青的目光，“你且去歇息，明日好好听课。”
“哦。”谁稀罕伺候你！
两个小太监领竺青回到寝宫。房中烧了地龙，再也没有了初来皇宫时的湿冷，他终于躺在了温暖软和的龙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此处距皇帝休息的御书房很近，若他屏息聆听，甚至都能听见那边宫人们的脚步声。
皇帝能不顾规矩让他睡在自己的寝宫，应该是对他有点意思，浴池里明明都那样了，但还是将他推开。
人类真难懂！
还好，他误打误撞以人的身份留在了皇宫，皇帝一天天就知道规矩规矩，若坦白他是蛇妖，肯定会被抓走……
哦对了！竺青猛地想起件事，一把掀开被子，趁夜深人静化为原形溜出了门。
蛇身在雪地上划出一道九曲回环的浅痕，很快便被新雪覆盖，白茫茫无可追踪。
百兽园的动物们睡得并不安稳。妖与普通野兽之间，隔着一条几乎不可逾越的天堑，再厉害的猛兽遇见妖，都会吓得半死。
因此，它们不敢乱嚎，也就没有宫人发现竺青这位不速之客。
他大摇大摆地爬到池塘边，立起身子。
“出来。”蛇妖于冷月下口吐人言。
冰层下的锦鲤们恍若未闻，一动不动地安睡。
竺青瞳孔一竖，薄脆的冰面塌陷，露出一个圆洞，底下是一条格外肥硕的金色鲤鱼。
周边的锦鲤因这巨响四处乱游，只有这条好似被冻住一般，可起起伏伏的鱼鳃已经暴漏了他的紧张。
竺青哼笑道：“再不说话，我就把你吞了！想必快要化人的锦鲤，味道一定不错。”
他白日随皇帝来时便发现了，锦鲤池中有一股淡淡的妖气，当时怕露馅匆匆离去，现在细看，这金鱼竟要修成人形了。
皇城布有专门限制妖怪修为的大阵，此鱼居然还能修炼到这种境界，很是不易。
因此竺青想着，同为妖族，能帮就帮一把。
金鱼浮上水面，终于开了金口：“求求你，别吃我！”
“我又不是水蛇，一般不吃鱼。”竺青化成人形，抱臂蹲下，“小妖，你是何时开的灵智？”
“五十年前。”
“那怎么会被抓到这儿来啊！”
“那些人来捞鱼，我想救同伴，但不小心被网缠住了……”
竺青叹了口气：“你快要化形了，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我，我想早日出宫！可近日遇到了瓶颈，就是修不出人形。”
“你有名字吗？”
“我叫金鲤。”金鱼小声道。
竺青略一思忖：“我叫竺青，这样吧金鲤，以后每晚此时，我来教你修炼，不出半月应该就能化人了。”
“真的吗？太好了！”金鲤高兴地吐泡泡，一个猛子扎入水中没了踪影。
竺青被他拍了一尾巴水：“？”
还没等他抹干脸，金鲤又冒出头，短短的鱼鳍将一颗夜明珠捧到他跟前。
“送你！”
“这是……”竺青接过，这珠子冰冰凉凉，如玉般细腻，在月华下闪过幽微的流光。
“这颗珠子是我捡的，或许没什么用，但是很好看，送你了！”
“好吧。”竺青将珠子收好。他们妖族讲究因果循环，领了别人的恩，如果不报，会影响修炼，所以他并未拒绝。
夜色浓重，明日还要听课，竺青交代几句便匆匆溜回去睡觉。
然后天色未亮就被人摇醒。
俺不中嘞，希望能在下周四之前更到3w字，如果不行，那就下周吧_(:3」∠〕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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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