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枫兄,欧阳长老身体不舒服,柳长老先抱着她回去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南亦青已经习惯被南亦青抱着飞了,顺便将刘长老交代的事说了。
“嗯,晚上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做 。”许言枫怕南亦青为了看自己的比赛,一天都没吃东西会饿着。
“言枫兄,今天我来做饭,你好好休息,别拒绝我,好吗?”南亦青听出南亦青话语中的疲惫,不由得心疼。
明明辛苦一整天都没进食的是许言枫,他却关心自己饿不饿,明明是许言枫拿下第一得来的愿望,却换了自己外出历练的机会。
许言枫总是这样,将自己放于低位,为别人考虑,对别人总是很温柔,很心软。
南亦青和许言枫一起相处的很舒服,他也希望他可以和自己一样,而不是许言枫单方面的付出,至少在他累的时候,自己能够帮帮忙。
“你一个人可以吗?别受伤了。”许言枫还记得上次教他做饭的时候,他就把刀放在灶台边,一个转身刀差点掉落插腿上,还好他将他拉开了,现在想起来还是后怕。
“言枫兄,你别太担心我了,我可以的,放心交给我吧,我慢慢来,肯定不会出错的。”
“好吧,但是真的要小心点哦。”
“嗯嗯!”南亦青开心的靠在他胸膛上,很奇怪,许言枫的心跳声比他那次听到的淡很多。
几句话的时间,两人就已经落在院内了。
许言枫点上灯,又不放心交代南亦青小心些,然后才拿上换洗的衣裳去泡温泉了。
再次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南亦青正在精心的摆盘,见许言枫出来,开心的摆着手说快来。
虽然饭菜的味道一般,但许言枫的心中感觉暖暖的。
这种你累了时,有人会为你分担,饿了时,有人为你摆上饭菜,甜甜的笑着招手让你来吃的感觉,很触动许言枫。
从他有记忆开始,他对家的感情就不深,他不知道一个家的氛围应该是怎样,但此时,他莫名觉得这就是家该有的氛围。
而现在,他不止有姐姐一个家人,还多了一个南亦青。
饱餐一顿后,许言枫收拾着餐桌,南亦青去洗澡,等南亦青洗完出来,许言枫便灭了灯,两人躺在床上进入梦乡了。
半夜,许言枫忽的睁开了眼,小心地将南亦青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放在一旁,轻轻下床,为他掖好被子,批好外袍,向外走去。
推开门出来,只见一个戴着面纱的高挑身影,从池上亭亭顶跃出院外。
许言枫给南亦青所在的房间设下一层保护结界,便随着黑影跃去的方向追去了。
说来也奇怪,那黑影像是怕许言枫不跟上来,每次稍微距离远了点,又放慢下速度,直至将许言枫领到药峰的后山崖处才停下。
“真是打扰了,我来的时候也不知道你们居然睡一张床。”那身影背对着许言枫说话。
“柳长老,你不是药师吗,怎么会下这种阴险的迷毒?”
刚刚睡下时,许言枫心脏又开始疼了,所以调动法力缓解,刚好阴差阳错的,隔开了迷毒。
等许言枫反应过来时,南亦青已经被迷晕了,这种毒很阴险,不会留下副作用,导致根本查不到下毒人身上。
“药师?没问题啊,毒药,也是药。”柳晴云转过身来,黑色的天丝衣摆随着风飘动,像翻滚的阴云。
“今天带我来这儿,怕是没什么好事吧。”许言枫没想到柳晴云会有这么深的心思,很庆幸没有选择呆在院子里,不然可能会让南亦青也卷进来。
“不是哦,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的那天吗?”
“有什么关系吗?”
“我那天就想说,你的心跳有问题,还有不属于你本身的法力结界保护,这对于一个药师,可是很有吸引力的问题。”
“柳长老你多虑了,我只是心脏有疾病而已,姐姐为了给我调养才设下结节。”
柳晴云戏虐的盯着许言枫的心脏:“作为当今第一大药师,我可是很了解身体的,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更骗不了你自己吧。”
“柳长老,那天你不是悄悄用法力探过了嘛?我的心脏就是先天患有疾病而已。”
“我还以为我很小心,可还是被你发现,那就说明你更有问题了,这么宝贝这颗心脏。”
“因为有疾病,所以才格外宝贝,柳长老,晚上夜凉,我们都早些回去吧。”许言枫没办法,极限拉扯也行不通,准备逃跑。
刚迈动腿,一条绿色的电鞭就打在身侧,留下一条褐色的沟,许言枫只得当场画符轰向柳晴云,争取逃跑的机会。
柳晴云也不惯着许言枫,一电鞭将符都甩回去。
许言枫只能先躲避爆破符,可他往哪动一步,下一步要落脚的位置就是一电鞭。
柳晴云面纱两侧点缀的珍珠飞了出来,将许言枫围住,许言枫警惕的盯着,好像只要他不动,就不会攻击他,索性就站在那不动。
经过刚刚的探测,她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之前不探测是因为许言枫法力太足,根本探测不出什么。
可现在的他,刚刚打完一天比赛,法力不是那么充沛,恢复法力的时候灵力会波动,正是探测的好机会。
这也是为什么刚开始柳晴云就问他的住所,是为了更好的观察他,找到这样一个好机会。
“嗯,一颗残缺的心,也确实算得上有疾病。”柳晴云将自己的猜测大胆的说出来,不知道能不能猜中。
“柳长老你别开玩笑了,什么残缺的心啊,没有心脏,人可是活不了的。”
“所以我才更好奇,人没了心脏不能活,那你是个什么东西变的?”
这话一出,许言枫也有些震惊,他之前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
“好了,不逗你了,管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只是想研究一下你的心脏而已,或许我有办法让你的心脏长出来呢?”
柳晴云看他略微紧张的神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作为一个药师,研究这些很正常,说不定她真研制出一种药,能够恢复心脏呢?
“我能相信你吗?”事到如今,他也装不下去了,对方已经知道,就没有什么隐藏的必要。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更不会对你怎样,我对这些没兴趣,我感兴趣的只有关于药类的研究。”
“柳!晴!云!”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来人从上空飞下,落地时,还踉跄了几步,很显然身体不好。
“师傅!”许言枫上前想扶。
“小华兰!”柳晴云连鞭子都不要了,慌张的抢先上去扶欧阳华兰,怕她摔倒。
“哼!”欧阳华兰一把推开她,挡在许言枫面前:“如果你敢动他我们就是敌人。”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是给他开药而已,我们,不要是敌人。”
“是这样的,师傅,柳长老只是在为我诊治。”
许言枫又心软了,虽然有些不满她的做法,但对方的确只是为了研究出让心脏重新长出来的药而已,并无恶意,也不会将事情说出去,他不想让两位长老因此决裂。
“你!”欧阳华兰像是气的要吐血似的,瞪了许言枫一眼。
“小华兰!我们回去好不好?我给你服药,你又犯病了。”柳晴云眼里泛着点点泪光,是许言枫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温柔。
“要真的想让我好,你就发誓,说你绝对不会再攻击许言枫!”
“好,我柳晴云在此发誓,我绝对不会再攻击许言枫,小华兰,你满意了吗?”
“小言枫啊,你自己回去好不?为师真的有些撑不住了。”说完,欧阳华兰两眼一翻,倒在了许言枫怀里。
“走开!为什么又是因为你!”柳晴云一把夺过许言枫怀里的欧阳华兰,抱在自己怀里。
许言枫搞不懂,什么叫又是因为他?但还不等他搞懂,就被一股法力推着送回了院里。
虽然柳晴云不能攻击许言枫,但把碍事的他送回去总还是可以的。
许言枫也很担心欧阳华兰,但那里有柳晴云,他去了,情况只会更糟,而且那可是第一大药师,欧阳华兰肯定会没事。
许言枫回去就将事情告诉幽千姐姐,幽千姐姐貌似对柳晴云有一定的了解,让许言枫放心,这让他有些差异。
他只好躺回床里,等明天,南亦青就会醒了,这种迷药虽然无色无味,很高级很阴险,但药效不长。
一夜无眠。
第二天,所有人都不用上课,可以外出游历的人都在收拾着行李,只能接附近任务的人也在物色自己可以接下的任务,因为这些任务都有一定的赏金。
许言枫和南亦青收拾了半天的行李,又做了很多可以存放的食物,生怕路上饿着。
很快就到了第三天早上,弟子们可以外出了,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可以证明是天昼宗弟子的玉佩,那是身份的象征,比普通人高一等,也是进出山门的通行证。
临走时,许言枫带着南亦青去了一趟药峰,找到柳晴云的院子,在院子内的桌上,摆上一盘精致的糕点,下面还留了两封书信。
一封是给欧阳华兰的,一封是给柳晴云的,里面承载着许言枫的抱歉,他的感恩,他的不舍,以及两年后她们能见到更加出彩的自己的期望。
出了院子,许言枫向姐姐传信:“姐姐,我们今天出来了在哪儿见?“
很快,信就回来了:“别为了见我着急飞来,你从小到大都没在外面玩过,好好玩几天天,我在流水镇等你们。”
“这次,我们真的出发了,准备好了吗,亦青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