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女妄（肆）
翌日。
早自习。
虞烛坐到位子上，愣愣地看着前方。她的心很慌，脑子里盘旋着律师发的那几条消息。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该学习。
她叹一口气，弯腰，从右侧的柜子里拿书。
“怎么了？大早上起来唉声叹气的”舟明问。
听到他讲话，虞烛愣了一下。她一边把书放到桌子上，一边看向舟明。
以往没注意，今儿虞烛猛地发现，舟明的坐姿很端正。他的脊背挺得很直，乍一看，整个人是放松的，仔细一瞧，却颇为挺拔。
虞烛下意识地直起身子，坐得板正些。
舟明：“嗯？”
虞烛：“没事儿”，她想了一下，决定晚上手机上跟舟明说律师的事儿，“学习学习”
舟明“啊~”了一声，没有再追问。只是视线仍是锁着虞烛。
虞烛避开他的目光。翻开书，拿起笔，开始勾勾画画。耳朵泛起红晕。血液里烧着火，经脉烫得发痒。
他盯着她。淡淡的，似是没什么情绪。如凉玉，如冷冰。
U#
幽暗森林，雾障弥漫。植被凶险，野兽藏匿。阴冷，湿寒。一个人凭空出现，他有着温谦的神态和体贴的举措。
随着他，跟着他。拨开白雾，深入森林。咔嚓，咔嚓，脚下的树枝被踩断。
森林里面是什么？
H#
“呀，考试成绩出来了”裴蕊冰说。
虞烛数学书和卷子码放整齐，放进柜子。抬起头，看向隔着一溜的裴蕊冰。
苏浔雪：“贴出来了？”
裴蕊冰：“对，外边儿贴上了呢”
虞烛想，还挺意外，私立学校也会把成绩排名贴到走廊上。万一谁要是心理脆弱一点儿......
哦，忘了，他们不在乎成绩的。对于他们来说，学习只是一场游戏，胜负之分而已。
许多同学到教室外边儿看成绩。虽然应萃的学生少，但是吵闹声丝毫不弱二十一中。隔着墙，不减鼎沸。
虞烛想出去看成绩的心收回来。
舟明：“你想看成绩吗？”，他站起身，“正好我也看看”
虞烛：“不了，人太多了”
她等着下午再去吧。
想到这里，虞烛弯腰，拿出物理书，准备提前预习一下待会儿的上课内容。
舟明坐下来，说：“也是”
虞烛：“啊？你，你咋又回来了”
舟明：“我也挤不进去，过会儿再说吧”
虞烛“喔”了一声。她捏着物理书的扉页，指腹的汗，润湿纸张。
“香，香水”虞烛说，“我晚饭后拿给你”
舟明的神色僵了一下。他看着虞烛，虽是笑着，却明显透着怒气。他说：“送给女孩的东西，我再拿回来？”
语气十分不好。
虞烛听出来了。
她心里嘀咕，生什么气啊，脾气那么大呢。
真是少爷。
虞烛：“太贵了，我不可以拿贵重......”
越讲越小声，因为舟明的怒意越来越明显。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似笑非笑的。
她想，现在这个画面太诡异了。一个人因为另一个人没有收礼物，居然生气了。
有一想，自己竟然会因为他会生气而变得犹犹豫豫。
奇怪。
舟明：“不说了？”
虞烛：“啊？”
舟明：“既然不说了，以后也别说了”
虞烛有点儿懵，没听懂舟明的意思。她问：“什么别说了”
舟明：“就是让你说点儿我爱听的”
虞烛：“......”
什么少爷发言。
虞烛：“可是......”
忽地，外面爆发一阵惊呼。似是大家在喊什么。
“......物理九十七分......”
“......窝趣......”
“......我靠比第二名高了十几分......”
声音越来越高。
虞烛的注意力被喊过去。她瞥了一眼门口，门口人影攒动。仔细辩听，能分辨出裴蕊冰她们的声音。
“......真有人能考出来这个分......”
“......学神降临......”
舟明伸出手，在虞烛眼前晃了晃，说：“小蜡烛”
虞烛注意力又被晃回来。
舟明：“你喜欢那俩香水吗？”
虞烛下意识地回答：“喜欢”，说完，觉得不对，补充道，“但是我不能收......”
舟明打断她：“喜欢就行，我给，你就拿着”
虞烛：“啊”
铃铃铃。
上课铃打响。
同学们陆续回到教室。
裴蕊冰她们最后进教室。
“虞er，你太厉害了”云岫经过虞烛，“你知道你物理考多少吗？”
虞烛转过头去看云岫：“多少？”
“九十七分”云岫和苏浔雪异口同声地说。
物理老师走进教室，课代表分发卷子。
老师站在讲台上，敲一敲讲台，说：“安静上课了”
“这次的卷子出的比较难，普遍分比较低。但是也有考得好的，第一名是虞烛同学，九十七分，并且也是年级第一名”
刷，课代表发的第一张卷子就是虞烛的。
虞烛接过卷子。
顷刻间，几乎全班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