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风鹊（贰）
真的要这样吗？
小船哥。
她看看艺人，看看舟明，再看看艺人，再看看舟明。
舟明：“嗯？想要什么？”
虞烛慌忙摆手：“没有没有”
这俩人神态自然表情放松，仿佛接下来一个奏乐一个吃饭的尴尬场景，对于他们只是如同呼吸般自然的小场面。看样子都很习惯。
只有她哪哪儿都瞧着诡异。
虞烛很惆怅。
舟明：“怎么在叹气？”
虞烛：“......”
这你都能看到。
她说：“有吗？”
舟明：“有的，兄弟有的”
他模仿一下虞烛蔫蔫的状态-----眉毛耷拉，双目无神。夸张地叹一口气：“唉~”
虞烛：“哎呀，哪有啦”
舟明轻声笑了，他看着虞烛的眼睛，说：“现在这样才是你”
虞烛：“喔——”，她拖着长音。话尾的音调往上扬，狡黠，愉悦。
舟明愣了一下神。缓过神来，他转头，朝艺人轻轻地点一点头。
艺人微微躬身。抬起胳膊，搭弦，音乐缓缓响起。
哗啦，木门滑轨。
咔嗒，木门落锁。
琴声徐徐，轻音入耳。艺人专业技能过硬，曲技优秀，十分好听。
只是……舟明的目光一直落在虞烛身上。虞烛视线往旁边飘，看落地窗，看装饰花，看室内陈设。每一次转回来，都能碰上舟明的视线。他挑挑眉，“嗯？”一声。
虞烛：“……”
直至曲子进入情感高点，旋律骤起骤伏。
整个屋子虞烛已经地毯式搜索结束，看无可看。
她硬着头皮面对舟明。
舟明：“视察结束了？”
虞烛：“……”
虞烛：“你，我，我没有”
舟明：“你说什么？”，他招手，示意艺人停下。
艺人真的停下来了。
虞烛瞪圆眼睛。
还有这样的操作！
舟明：“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虞烛：“……”
她准备回去就收拾包裹离开太阳系。
虞烛看一眼艺人。
艺人垂眸，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跟个喘气机器人似的。
虞烛长长地舒一口气，眨眨眼睛，破罐子破摔，说：“你，你不要总看着我，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舟明：“哈？”，他摊摊手，“okok，是我考虑不周，你……”
正说着，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
屏幕唰地变亮。
虞烛只是随意一瞥，轻而易举地看到「老爷子」这仨字。
她不是故意的……
舟明的话被打断。
他看向手机，眉头迅速地皱了一下。脸上的烦躁和愠怒一闪而过。
虞烛适时地收回目光，转去看站在阶下的艺人。
艺人低眉垂眼。虽是如此，似隐似现的，能瞧到他的表情。
舟明：“我接个电话”
虞烛：“好呀”
哗啦，咔嗒。
屋里只剩虞烛和艺人。
偌大空间，静谧沉默。须臾，虞烛站起身，摸一摸餐桌垂落至地面的藤花。花瓣娇嫩，触感柔软。
虞烛：“您，您好”
艺人抬起头，目光平静，神色自若，说：“要继续弹奏吗”
虞烛：“弹吧，都弹一半了”
艺人搭弦，准备接着往下拉琴。
虞烛还是没忍住，问出口：“您刚才是不是在笑？”
一秒，两秒，三秒。
艺人破功，嘴角咧到耳根。他拎着小提琴，说：“您挺可爱的”
虞烛：“……”
她就知道。
“唉，笑吧笑吧”虞烛想了想方才的场景，自己也笑了。
过了一小会儿，艺人止住了笑意。他重新摆好姿势，敬业地光速进入工作状态。
“不奇怪吗？这样……”虞烛比划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氛围，“就，呃”
艺人立即懂得虞烛未说出口的意思，他十分坦荡地回答：“一首曲子标价698块钱。我跟餐厅七三分，我七他三”
虞烛：“哟”，她算一下，四百八十多块钱，欸，那是不奇怪，别说吃饭的时候站旁边谈一首，就是谈十首，那都是捡钱。
“那挺赚的”她说。
艺人：“我一小透明，跑场都轮不到我，现在就是补贴点儿家用”
虞烛：“理解理解”
艺人：“我重新来吧”
虞烛：“不会要算做一个半曲子来收费吧？”
艺人：“哪能，这还不至于”
虞烛：“成，那您请”
琴音渐起。
虞烛坐回位置。
盯着艺人看也不是个事儿。她掏出手机，刷会儿手机，玩一会儿。
打开微信，点进朋友圈。
苏浔雪和裴蕊冰发了一模一样的两条朋友圈。配图相同，文案相同。四张图，两张双人合照，两张食品摆拍。精美，鲜丽。
虞烛点了个赞。
再往下划。
随沅聆发了一条莫名其妙的朋友圈——
你透支我似水年华里的太多
我的爱，我的眼泪我所有感性部分
我甘愿
我竟然说我甘愿
虞烛：？
这是什么流浪诗人。
天天整这景。
虞烛五官挤在一起，左看右看，没看懂铃铛这条朋友圈到底在说什么。她咔嚓，截屏随沅聆这条朋友圈，剪裁一下，裁成正方形图片。
打开微信分身，把铃铛的朋友圈换成头像。
成功后，给铃铛发微信。
蜡十一：【Hi】
蜡十一：【铃铛姐】
蜡十一：【我的新头像好看嘛】
蜡十一：【给个五星好评喔】
蜡十一：【（比心）.GIF】
随沅聆没有回复。
没关系，虞烛光是做完这一切就开心得停不下来了。
琴曲重回方才断掉的地方。
这次没有外界干扰，乐曲的情感连贯，调动心绪。
虞烛将手机放到一旁。支着下巴，手指随着曲调节奏轻敲桌面。
哗啦，木门打开。
舟明进来，他绕开艺人，走到对面，说：“我回来了”
嗡嗡嗡。
手机振动。
虞烛扫一眼，是铃铛，她回复她。
铃铛：【虞！烛！】
铃铛：【语音】
六十秒语音。
妈耶。
虞烛不敢点开。
她切到后台，划掉微信分身。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舟明：“你有两个微信”
虞烛：“啊？”
曲调突兀地怪异了一下，唰地一下掠过。一滴水，融入川流。很快消失不见。
虞烛分心了一瞬，又被舟明的话拽回来。
她觉得这没什么的。面对舟明，她九成的生活都可以对他如实相告。
虞烛：“对呀，我有两个手机号所以有两个微信呢”
舟明勾起嘴角，笑盈盈地说：“我可以加吗？”
虞烛：“可以啊”，她调出二维码，递过去，“呐，你扫我吧”
滴。
扫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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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得昏了头，4号居然跳过去了[害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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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惊风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