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五子茶

师祖母的话让她不知所措,她不敢走近师尊,更加不敢从师尊面前经过去解救师兄和小师妹,心中害怕,眼神时不时瞟向师尊,知道师尊现在怕是想杀了她,死死咬着嘴唇,怯懦懦地问道:“师尊,师祖母让弟子带着师兄和小师妹去不予山,您看...。”剩下的话不敢说出口,深怕师尊一剑刺死自己,瞧着抬头看向自己的师尊,心中害怕,面上恭恭敬敬。

看着害怕不已的秋风,怒气像是要淹没自己,神色中挂着冷淡与疏离,冷声道:“秋风你满意了?嗯?你满意你的杰作吗?为师真是没想到啊,你和白之一真是一对喂不熟的白眼狼!”面部表情扭曲,嘴角噙着冷笑:“你去请你师祖母就是为了让为师和师母离心,好让师母与你们亲近是吗?你们是不是要把我身边的一切都夺走才安心?”瞧着秋风身体颤抖,眼中满是惊惧。

听到师尊指责,吓得赶紧跪地磕头:“师尊,您误会弟子了,弟子前去请师祖母,实在是逼不得已啊!还望师尊明鉴呐。”惶恐地磕着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地:“弟子并没有让您和师祖母离心,师尊您多虑了!弟子怕您打杀了亲传弟子,传出去与您的声誉有碍,望您明鉴呐!”瞧着师尊愈加冰冷的眼神,压下心中恐惧,缓缓道:“今日氘明师叔大婚,您却打杀了弟子,传出去,您让别人如何看您啊!”知道师祖母就在门外,她和师尊的对话,师祖母一定听着,自己说出的话但凡带上一点怨言或是不满,师祖母定会容不下自己。想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狡猾,害怕中夹杂着恨意,心中叹道:得赶紧激师尊对自己出手,不然师祖母恐会改变主意,不管他【她】们的死活!

“你逼不得已?好一个逼不得已!”说到这里,起身走向秋风,眼神冰冷的像是看死人:“好一个为为师好,怕为师有损声誉,却把师母请来压制为师,真是让你煞费苦心啊!今日这事你若不声张,别人如何知道?怎会看我不通山的笑话?你没想为师和你师祖母离心,做出的事情却是大张旗鼓,生怕别人不知道不通山发生了什么。”眼中噙着狠厉,恨意在眼眶中蔓延。

感觉师尊的脚步像是踩在心上般让她害怕、惊惧与无奈,却又不能逃:希望师祖母不会袖手旁观,否则自己一定活不了了,把氘明师叔搬出来,就是踩在师尊底线上蹦跶,呵,师尊真是一如既往地痴情,心思敏感与多疑啊!说别的,师尊不一定对自己出手,一旦和氘明师叔扯上关系,师尊不会放过她:“师尊,您真是冤枉弟子了,弟子并未大张旗鼓宣扬今日之事,弟子也不知为何会传出去,您要信弟子所言啊!难道您认为,弟子会做出损害不通山的事?”口中急急辩解:“氘明师叔今日大婚,外来宾客较多,可能有外人无意间来了不通山,看到咱们院子中发生的事,恐是外人传出去的,弟子们都高兴横栏山今日有喜事,无心看关山门也在情理中,您明察啊!”

“哦~,别人传出去的?哈哈哈~你真以为为师迷了心智,不知怎么回事?为师问问你,免得等会你喊冤枉!”瞧着不老实的秋风,眼中满是看穿的眼神:“外来宾客为何要来不通山?难道不通山今日也有喜事?嗯?你真当为师很好骗?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话,来糊弄为师,你真是为师的好弟子!”眼中满是戏虐:“为师,本不想和你计较,本以为你是个懂事的,没想到,你也是个吃里爬外的孽徒,很好、你真是好样的!你担心同门师兄妹,为师能理解,为师没想到!你联合外人给为师下套,真以为为师什么都不清楚?秋风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师尊,您真的冤枉弟子了,您不让弟子去主峰,弟子怎会忤逆您?”眼中闪着阴骘:难道师尊发现我打发打扫弟子去主峰找掌门?也不对啊!我打发人去找掌门,明明警告那人不可声张,为何师尊说外人也知道今日发生的事?心中思绪翻涌,嘴上接着求饶:“弟子是您亲传弟子怎会勾联外人?怎会做出对您不利的事?”眼中闪着讨好与坚定:“是不是有人跑您跟前嚼舌根子了?弟子不知那人如何和您说的,可您得相信弟子永不会背叛您啊!弟子是您救回养着长大,怎会勾联外人做出背叛您之事?您若不信,把那人叫出来,弟子愿意与他【她】对峙。”瞧着师尊不信自己,心中着急,急急道:“师尊,弟子不知您心中所想,可您要相信弟子对您得忠诚,不能轻信了外人的挑拨啊!”说完,跪在原处冲着白紫月“砰砰”磕头。眼中闪着狠厉:难道有人在师尊面前说了什么?自己做的那么小心,不可能有人知道啊!害怕、心慌与心悸,手指死死扣进地面,指甲上有血珠溢出都未发现:不能乱了阵脚,若是真有人和师尊说了什么,按照师尊的性子一定会把那人叫出来和她对峙,若是没叫人和自己对峙,说明是她多心了。

瞧着秋风指尖溢出的血,眼睛微眯,道:“好啊!为师今日把人叫出来,就和你当面对峙一番,看看为师是否冤枉了你,可你得明白,为师把话说出来并未叫那人,是给你留着后路,既然你认为自己没做对不起不通山和为师的事,为师也不好让你寒了心。”看着跪地抖了一下的秋风,嘴角噙着狠厉,接着道:“若是那人胡诌,那为师就把这山门好好清理一番,免得让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搅的山门不得安宁。”眼神在秋风后背上转了一圈:“为师一旦把那人叫出来,秋风你得知道对峙完的后果!”哼,诈我?既然你秋风认为有人和我说了什么,那我顺着你,我倒要看看你秋风有多大的胆子。

听着耳边为自己好的话,心中不确定是否真有这人,要是真的有,按照师尊的性子,她的性命怕是保不下了,师祖母不会向着她,万一师尊诈她,她要是上钩,那她就是不打自招。慌乱与不知所措在心中缠绕:这可如何是好啊,不确定师尊是真知还是假知,也不清楚师尊知道哪些事?慌乱中强装镇定道:“求师尊饶命啊!弟子、弟子今日让打扫弟子去主峰找掌门,还望师尊恕罪啊!”身体抖的如筛子,脸色苍白,不敢抬头看师尊,嘴中着急的为自己辩解:“弟子真是为师尊好,今日来了好多外人,若是您真的杀了亲传弟子,真不知外人如何说您,求师尊饶恕弟子自作主张。”抛出这个不大不小的事,师尊说的不是这个事,那她只能认命,若是师尊不追究别的,那她就有活命的可能。

“哈哈哈~这就是你不会勾联外人?这就是你为为师好?”眼神像是淬了毒,咬牙切齿接着质问:“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以前为师不与你计较,可没想到,你敢打小报告,居然把为师视为敌人?呵呵,你真是好样的啊!”伸手抓住秋风衣领,瞧着秋风直起的身体,眼神死死盯住秋风:“你今日做这些事,不就是想让外人知晓我白紫月心恨手辣、心肠歹毒吗?哈哈哈,想让别人指责我白紫月不把你们这些弟子当回事?哼!你的算盘打错了,我白紫月从不在意别人如何看我,我也从不把别人放在心上。”逼视着秋风,瞧着秋风眼中闪过害怕与惊惧,嘴角挂着冷笑,道:“我把你们带回来,给了你们吃穿,庇佑你们,你们不但不感激我,反而觉得我才是那个坏人,认为我不配做你们的师尊,真以为,我不清楚你们心中的小心思?我从未开口留下你们,是你们死皮赖脸赖上我,怎么,现在安全了、生活好了,就忘记当初的你们,有多不堪、多弱小无助了?”攥着秋风衣领的手越来越紧:“哈哈哈~你们真是忘恩负义啊!”眼中闪着后悔与怒意,嘴中说着恶毒的话:“当初我就该看着你们被人折磨致死,我就该亲眼看着你们挣扎着去死,我就不该救下你们,就不该把你们带回来,我从未想过让你们报恩,也从未要求你们报答我,可我没想到,你们会背后捅我一刀!还美名其曰为了我好,哈哈哈,真是讽刺啊!你们这些低贱的人可真让我恶心。”眼中闪着深深的反感与厌恶。

极力控制自己的身体,深怕身体颤抖让师尊更加反感她,眼神呆滞,神情中满是悲伤,言语急切地辩解:“师尊,您说的这些是事实,可弟子真没有和外人串通,也真的没有做出损害不通山利益的事,弟子背着您去请掌门,可那是逼不得已啊!弟子也不愿那般,呜呜。”眼中压抑的泪水滴落,嘴中痛苦的说着话:“弟子知道伤了师尊的心,您不认为弟子做对了,可弟子真不能眼睁睁看着您背上杀徒、虐徒的罪名,您不在乎这些声誉,可弟子不愿您当这个恶人,弟子从未怨恨过您,也从未觉得您惩罚弟子有什么不对!您认为弟子请了掌门是背叛了您,可弟子是真心为您好啊,请您相信弟子。”眼角挂着泪水,满眼真挚:“弟子知道错了,请师尊惩罚弟子,还望师尊您别生气了,别气坏了身子。”眼中满是悲伤与难堪:“其它山峰的弟子嘲笑我们,说弟子是横栏山上的蛀虫,弟子心中清楚当初要是您没有救下弟子,弟子早就死了,怎会像现在有吃有穿,还能跟着您学习术法,弟子怎敢敌对您啊!就算您打杀了弟子,弟子也无怨言。”闭上眼不与师尊对视:“弟子从心里感激您。”语气中的难受像是压不下去,期期哀哀道:“今日之事是弟子考虑不周全,不该去请师祖母,不该、不该...。”睁开眼看向地上的师兄和绑在树上的小师妹,言语中满是悲痛:“您惩罚小师妹,弟子不该插手,不该、不该。”似是说不下去,不再说话,心中无奈与愤怒在体内直冲乱撞:救我们回来就是让我们换一个地狱呆着,是吗?救我们回来就是让我们再尝一遍这些苦难,是吗?心像是被人抓在手里,使劲捏着,似是喘不上气胸口急急起伏着:哈哈哈,您不想认我们,难道我们就想呆在横栏山上吗?我们是离不开不是不想走!“嘭”地一声,她被摔飞出去,像是喘不过气般张着嘴大口出气,捂着胸口咳嗽着:“咳、咳、咳、咳、咳、咳。”左手捂着前胸,全身害怕的战栗一动不敢动,眼神死死盯着师尊:师尊今日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她,呵,拿他【她】们这些弟子出气,真是可耻啊!有本事打上主峰自己去当新娘,拿他【她】们出气,难道氘明师叔就会娶您?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幸灾乐祸。

眼中闪着杀意:“你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真以为,你这些糊弄鬼的话,为师会信?看着呆楞的秋风,瞧着秋风抿唇一言不发、僵着身体、眼含泪水楚楚可怜的摸样,怒喝道:“你这般摸样是做给谁看?我师母已经走了,收起你拙劣的表演,你偷偷摸摸跑去给我师母报信时,可有想到你会面对什么样的惩罚?为师最恨别人背叛我。”恶狠狠地盯着秋风的眼睛,咬牙切齿接着道:“你以为,为师不知道你掩耳盗铃一般的行径?白之一为何能从不通山偷跑到主峰?没有你的相助,她就算插上翅膀也不可能通过不通山的侍卫。”脚步向着秋风缓慢走着,眼神来回在秋风脸上扫视:“你说看山门的弟子今日高兴横栏山有喜事,无心看管山门,你是不是也高兴?所以你私自放白之一下山去祝贺雨露大婚,给雨露卖个好,将来好让雨露把你们调去主峰?对不对!”

捂着前胸的左手微微一抖,不可置信地盯着师尊,张嘴想要辩解,吐出的却是咳嗽声:“咳咳、咳咳。”越着急咳嗽声越急速:怎么什么黑锅都甩给自己,想要惩罚她直接动手就好,为何要把白之一偷跑出去的事也甩给她?难道惩罚她还得给她找个借口?不对、不对,师尊这是给自己找借口,让路过的弟子听到也不会说师尊做错了,只会说他【她】们这些弟子不听话,真是好手段啊!可惜这些手段都用在他【她】们这些弟子身上了,呵呵,不知该庆幸师尊对他【她】们上心,还是该自认倒霉摊上这种师尊。

刚刚转醒就听到耳边“嘭”的一声,忍着疼痛看向秋风,却见秋风捂着前胸艰难呼气,像是摔得不轻,急忙叫喊:“啊巴、啊巴。”努力地嘶吼,想让声音传远些,好让院子外的人听见,这样师妹就得救了。可不管他如何叫喊,都没听见有人前来的脚步声和询问,眼瞅着师尊就要走近秋风,顾不上自身疼痛,慢慢向着秋风攀爬:师祖母不是来了吗?为何院子里就他们四人?不确定小师妹有没有被带走,回头看了一眼被绑的小师妹,心中惊惧、害怕与恐慌,难道师祖母也不管他们了?撑地爬向秋风的双手微微一顿:他现在上去也不落好,他能眼睁睁看着秋风去死吗?他做不到!咬了咬后槽牙,接着爬向秋风。

“你们真是为师的好弟子啊!吃里爬外、争先恐后向着主峰的人示好,你们是不是认为,只要得到主峰青睐,就可以一飞冲天?还是你们认为雨露比为师更加适合当你们的师尊!”伸手攥紧秋风的衣领,使劲地甩着秋风,秋风像破布玩偶般,晃着身体:“在你们心里,是不是认为为师挡了你们平步青云的机会?是不是巴不得为师死啊,嗯?为师这个师尊在你们眼里和死人无甚区别了吧。”越说越激动,攥紧秋风衣领的手青筋爬满整个手背:“哈哈哈~既然你们眼中没有为师这个师尊,哼,那为师对你们手下留情干什么?”说完,用力把秋风摔向远处的墙壁。

眼巴巴看着师尊把师妹摔飞,眼眶里的泪水流出,张大嘴巴:“啊巴、啊巴。”地叫喊。带着满身的伤快速爬起,起身动作牵动身上伤口,衣衫被血侵透,似是毫无知觉,疯了一样向着秋风跑去,瞧着秋风摔在地上,愣愣盯着秋风,瞧着秋风大口大口吐血,眼中满是担忧与害怕。

疯魔了似的盯着归期,嘴角微微一勾,笑道:“你既然那么担心这些孽徒,不惜为了她们和为师作对,你若是完好的站在这里,岂不是对不起她们?不如你也挂上一身伤,才能算得上同患难!”伸出右手对着归期胸口就是一掌,这一掌带着所有的怒气。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嘭”地一声,跌落到秋风身边,为了不让自己砸到师妹,在昏迷的瞬间调整了一下满是伤痕的身体,砸在秋风左侧,眼中含泪昏死过去。

看向砸在一边的师兄,眼中噙着泪水,嘴中鲜血混合泪水滴落在地:“大师兄、大师兄。”气息微弱地叫着归期。瞧着离自己一臂之远、生死不明的师兄,又听见师尊走向自己的脚步声,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哭喊:“师尊饶命啊!弟子知错了,师兄只是帮弟子拖住您别杀了小师妹,师兄并不知情弟子去请师祖母,也不知弟子请了掌门,求您放过师兄啊!”眼中闪着害怕与恐慌:这此她真的害怕了,本以为请来师祖母能让白之一脱困,那成想,搭上了她与归期。瞧着师尊眼中并无波澜,知道师尊这是不杀他【她】们不解心头之恨,眼中的求生欲像是要把这院子淹没:“求师尊给弟子一次机会,弟子会证明所言非虚。”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这些话,躺在地上瞧着蓝天白云,心中叹息道:只能听天由命了,她尽力了!。

像是没听见般,走向秋风和归期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也不管躺在地上哭喊的秋风,站在秋风身体右侧,弯腰俯视着秋风,说道:“晚了。”说完,右手掌朝上,一柄通体泛红的匕首出现在右手,握着匕首对着秋风右脸劈了下去。

“大胆孽徒,你真把老身的话当耳旁风了?老身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亲眼看见你蛇蝎心肠、恐怖如斯。”怒喝声在院中响起,女弟子搀扶着老者,迈着急切地步伐,走向躺在地上的秋风和归期:她并非没听见秋风和月儿的对话。心中清楚秋风是故意为之:明道自己在门外,偏要激月儿上当,好让自己带走他【她】们,真是好心机、好谋划!可这不争气的月儿偏偏要上钩,秋风这孽徒知道自己在门外,难道月儿会不清楚?心中咯噔一下:难道月儿是做给我看的?为何要这般做?看向月儿的眼中带着质疑与质问:“白紫月,你这是故意为之?怎么?你是不满老身带走这些孩子?所以你要杀了这些孩子给老身一个下马威?好啊、真好!”眼中失望越聚越多:“老身还未仙逝就指使不动你,等老身哪天真要仙逝了,你还不得把这不通山搅个天翻地覆!”气的右手在空中一甩,右手背在身后,眼中满是怒气与不争气,失望的眼神在白紫月后背扫视。

像是被惊住愣在原地,右手拿着匕首:“弟子不知师母是何意思?”转身瞧着师母眼中的质疑与怀疑,神情中满是不解:“您刚刚也听到这孽徒和弟子的对话,明明是这孽徒挑拨师母与弟子的关系,为何您要怪弟子?”眼泪在眼眶中越聚越多:“弟子何时不听师母的话了?弟子何时给您下马威了?您为何要为了这些下贱的人、污蔑弟子对您的心?”瞧着师母眼中的怒火像是要湮灭自己,闭上眼不去看师母脸上的神情。

“白紫月啊白紫月,老身真不知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话里带着无奈与心酸:“不知氘明给你灌了什么**汤,让你为他做出这些荒唐事!”说完,走近躺在地上的秋风,低头瞧着秋风满脸鲜血,看到秋风右眉眼骨的伤口,心疼得直掉眼泪。转头看了一眼归期,瞧着归期背部鞭痕凌乱、纵横交错,张大嘴巴,脸部肌肉微微抽动,不忍直视地上的二人,看着月儿紧闭双眼,怒喝道:“你为何会变成这般摸样?居然对亲传弟子下手如此狠辣,今日老身要是没有折返回来,你、你、你是不是就要杀了他【她】们?难道你收他【她】们为弟子,就是让你出气打杀使得?”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说完这些话转身不看月儿:“你口口声声说秋风他【她】们挑拨你我的关系,难道他【她】们被你打死也不来找老身,你就能好好当个师尊?”失望的仰头看了一眼天,叹出一口气:“你如今的摸样真让老身不敢认。”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盯着师母得后背,眼神深邃,抿了一下唇道:“今日之事和氘明师兄有何关系?明明是这孽徒胡乱攀咬,弟子只是惩戒她,为何您要怪罪弟子?”说完,后背挺得笔直:“弟子没有要求他【她】们拜在弟子门下,是您和师尊说弟子该收徒了,非要把这些不知感恩的孽徒塞给弟子,弟子管教他【她】们难道也不该?”眼中闪着倔强与不认错:“这些孽徒要是没挑拨弟子和师母的关系,您为何会这般对弟子?”眼泪似掉不掉:“师母,这孽徒亲口承认与外人串通?”冷着脸,神色中满是杀意:“弟子真后悔没有一剑刺死这孽徒,她与外人联手污蔑弟子,若不是这孽徒,外人怎知弟子山门中的事?”

转身惊讶地盯着这位从小看到大的女子,像是不认识般,细细打量,瞧着女子高高绾着冠发,长若流水的青丝服帖在耳后,身着淡紫色铃兰花长衫,腰间系着连云锦色腰带,左侧腰上佩戴着紫色绳子编制的卍字,这卍字像是几个月前才编织好的,瞧着低头的月儿,道:“你把头抬起来。”第一次冷着声音和月儿说话,本以为月儿对氘明有些执拗,不曾想月儿像是疯魔了一般,疯狂到让她都感觉心惊:“你觉得自己无错,对吗?”盯着一脸倔强,毫无想认错的人,叹道:“呵,老身还期待什么?哼,你这般摸样,不管老身说什么都是浪费唇舌!”

看着眼前视自己为陌生人的师母,痛苦地落下眼泪:“师母,您当真不要弟子了?您真要抛弃弟子吗?”倔强的问出明知的话:“弟子只是惩戒这些孽徒,您为何非要和弟子较真?”心中惊异:师母这是怎么了?难道真要为了这些孽徒和自己决裂?平常自己这般行事,师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何今日非得较真?受伤的眼神看着师母:“师母,弟子要是认错,您是否能原谅弟子?”

瞧着假意哄自己的月儿,月儿像是小时那般嘟嘴,生气中带着好笑:“老身问你,你真知错了?别糊弄老身!你知道老身最恨满嘴胡话的人”瞧着月儿低头,不言语,笑中夹杂着无奈:“徒儿,师母问你,你左侧腰间之物是何人所送?你今日的行径是否和你腰间佩戴之物有关?送你这般私密之物,定和你关系不菲,可老身从未听你说起这人,老身断定你们的关系见不了光,你今日的行为,已经让老身对你失望至极,所谓缘分已尽,哎,还是莫要强求了。”微微闭上眼,右眼的泪顺着眼角滴落:“平常师母不曾严加管教你,才让你如今变成这般心狠手辣之人,老身有错啊,老身对不起仙逝的夫君啊,唉。”看来要早做打算,月儿这般行经,日后恐会闯出祸事!心中不忍月儿难过与难受,可眼下院中跟随弟子较多,哪怕装样也得装一装。

“师母您莫要这般说,弟子永远视您为师母,我师尊永远都是弟子最敬仰的师傅。”双手抬起掩面痛哭,没瞧见师母眼角滑落的泪滴。

“徒儿啊!你我不用争执这些,你心中清楚,老身言出必行,从未中途反悔过,你要是念在已故师尊薄面上,就让老身带走这三个孩子,老身在这里给你行礼了。”说完,抽回女弟子搀扶着的手臂,对着白紫月作揖行礼,心中叹道:如今再给月儿留着脸面,怕是不好服众啊!要是被掌门所知,月儿这不通山长老的身份也得交回去。

旁边女弟子微微张大嘴巴,身体不自然抖动,像是受到打击一般,低声道:“师尊啊,您这是干什么?赶紧起身。”瞧着跪地的师姐,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师母为了师姐真是煞费苦心啊!可师姐怎就不知好歹?眼下正是紧要关头,还要搞出这些破事,回回都让师尊给她擦屁股,真不要脸。眼中压着怒气,冷声道:“师姐,您要是还有点孝心,就别再气我师尊,不然...。”还未说完,察觉师尊拍自己手背,顿住话头。

“婉玲,无事!你先出去,帮师尊看着那些不老实的弟子,别让他【她】们靠近这里,师尊有事和你师姐说,别让弟子们看了笑话。”瞧着不愿离开的小弟子,无奈补充道:“听话,替师尊看着,别让师尊心中不安!”看着走向院门的婉玲,眼中满是慈爱与宠溺。

听到师母的话,放下双手,瞧着师母眼中的宠爱,又扫了一眼离开的婉玲,哭喊道:“师母您这样,比提剑杀了弟子都让弟子痛不欲生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您是师尊的发妻,就是弟子的母亲啊!弟子不该不听您的话,刚刚就该让秋风带着他【她】们离开,是弟子错了,您别不要弟子,您要是舍弃弟子,这世间弟子可还有容身之所,岂不是让所有人耻笑弟子吗?”双手环抱着师母双腿,脸埋在师母腿间痛哭。

多次想抬起右手抚摸白紫月头顶,可每次堪堪抬起的右手,又垂落下去,痛苦地闭紧双眼,刚刚还挺直的背部微微弯着,像是精气神都被抽走般:“你放开我吧,你师尊已故,你本就没有继续服侍老身的职责,虽说这世间有“师母”为母的说法,但老身不需要你把老身当作母亲那般侍奉,你我本是修仙之人,该摒弃世间七情六欲,不必遵循世间规矩,你我就此别过吧。”说完,抬起垂在身体两侧的手臂,猛地推开抱着自己的白紫月。

身后女弟子瞧着师祖快要摔倒,连忙上前扶住,惊呼出声:“师祖,小心啊!”扶住师祖的女弟子,脸色吓得通红,眼中噙着泪水:“师祖,您顾着点自己,千万别伤了身子!”

看了一眼扶住自己的女弟子,眉眼中带上笑意,拍了拍,扶住自己的小手:“无事、无事,师祖心中有数,不会伤了身子。”哄了几句,转头看向站在左侧不远处的两名弟子,温和道:“明月,明桦,你们把这三个孩子抱出去,交给你们师尊。”说完,便被女弟子扶着,慢慢拓步走向门外,回头看了一眼呆愣的月儿:“老身不希望你为难,老身带来的弟子。”

跪坐在地上,满脸泪痕地瞧着师母蹒跚的脚步,仿佛师母走向的不是院门,而是暮年,瞧着师母白如雪的发丝哭喊道:“恭送师母,望您长命如天齐。”对着师母的背影,深深磕了一个头,知道这次是真伤了师母的心,也清楚师母怕是知晓了她和师兄的事,师母今后怕是和自己有了隔阂,眼神瞟向师母带来的心腹,瞧着被弟子扶起抱在怀中的秋风,眼中的狠厉与恨意像是要将秋风杀死。

被女弟子扶着走出院门,伸出左手捂住嘴唇,止不住地咳嗽:“咳、咳、咳。”刻意放低咳嗽声,生怕院中之人听见,放下左手,瞧着掌中的黑色血液,凄然一笑。

右手轻抚师祖后背,瞧见师祖左手掌中黑色血液,立马惊呼出声:“绾卿师祖,您旧疾犯了?早说不让您出来您非不听,本就身染恶毒现下感染风寒愈发严重了!”担忧的眼神在师祖左手掌上来回扫视。

斜眼撇了一眼女弟子,女弟子心领神会,立马闭上嘴低头不言。站在院门外缓了好一会,说道:“老身时日无多了,今日之事不可外传,谁要是走漏半点风声,老身饶不了他【她】!通告今日在不通山的弟子,明白吗?”眼含深意地扫视一圈周围的弟子:“老身心中有数,有些事情也知月儿做过了,可你们得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不愿在不予山与不通山当差,可以去别的山门,只是,不管你们去了何处,管好自己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中要有数,老身可不希望将来有一日老身与你们为敌,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同样你们拜在老身门下,自然是老身的孩子,哪有为父母者杀自己孩子的。”瞧着神色各异的弟子,笑着道:“月儿虽然严厉,那也是为你们着想,心中别有不忠之心,也不要心存怨怼,不通山虽说严格与严厉,但也比外门强,老身不希望从别人嘴中听到,你们怨怼自己的师尊,存着不忠之心。”看着不通山与她带来的弟子,规规矩矩站着,这些敲打并不会有多少作用,可眼下只能这样,过后再说惩治那些不老实的弟子。

周围弟子像是惊弓之鸟般连连点头:“弟子知晓。”齐齐地话回响在山间,明白这是告诫他【她】们这些不得宠弟子,哪怕师祖身患绝症,也不会忘了紫月长老,若是他【她】们敢诋毁或是伤害紫月长老的行为,绾卿师祖定会取他【她】们性命,互相对视一眼,瞧着对方眼中与自己一样,害怕与惊惧,收回眼神恭恭敬敬站在原处。

低头的女弟子缓慢抬头,环顾周围跟来的弟子,瞧着每个人都低着头,无奈地叹出一口气:今日过后,还不知又有多少弟子要消失了。看着远方天空中的晚霞,眼中闪过悲痛,耳边主峰庆贺的声音与乐声,冲不淡心中的哀伤与悲凉,今日有多少弟子与她一样,心中不甘却又毫无办法,同情的眼神扫过不通山弟子,她是幸运的没有拜在紫月长老们下。

抬起左手伸进怀中,丝毫不顾及掌中的血液,拿出黑色帕子擦干净嘴唇边的血,问道:“让人查的事情,如何了?”瞧着女弟子眼中的悲伤,她知道自己今后怕是也在弟子心中变成了恶人,心中无奈也无办法,放弃月儿吗?她放弃不了,月儿是夫君在世时收的最小的弟子,她得帮夫君看顾好。

瞧着面前抱着秋风和归期的明月、明桦,嫌弃地转头不看,语气冰冷道:“你们要是弄好就赶紧离开。”无力的说完,她清楚师母的打算,可她没法和师兄争夺掌门之位,只能用这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逼迫师母不让自己去主峰祝贺师兄。眼中挂着惨淡的笑,喃喃道:“师母,月儿辜负您的心意了,望您知道真相时别怪月儿!”瞧着婉玲走回,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又看着婉玲走近树边解开白之一,瞧着毫无动静、像是死了一样的白之一,闭上眼,不去看。

“师姐,您现在的摸样,师妹都不敢认了。师妹想问问师姐,您知不知道我师尊现在身体不好?”抱着白之一走近白紫月,眼中闪着怒气,接着道:“望您以后别气我师尊,您要是再气我师尊,别怪师妹和您翻脸!”说完,抱着白之一出了院门,瞧着身形消瘦的师尊,眼中闪着心疼,无奈道:“师尊,您这是何苦呢?”

“嗯。”头也不抬,随口应付了一句,爬起身子走回书房,眼神空洞的像是深渊,瞧着紫衫上沾满泥土,嫌弃地施了个清洁咒。

“婉玲,有些事情不是你眼中看到的这般。老身这个师母不能因为夫君仙逝,就不管你师公留下的弟子,唉,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啊!”瞧着抱着白之一的婉玲,看着婉玲眼中的不忿,无奈道:“你们叫老身师尊与师母,老身就得把你们当作自己的孩子那般照顾,不管你们做错了何事,对与不对,师尊都要帮你们解决,哪怕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心疼:“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再不成器,在父母眼中也是最好的孩子。”

“可我师姐做的这叫什么事?现在山门都不知传成什么样子了!师姐以为别人不知她和氘明的事,怎么可能瞒过众人,今日这事再传出去,我们可就成笑话了!”眼中满是怒意与看不起:“等会您还要去贺喜,那些山门中的长老还指不定怎么说您呢!”

“他【她】们如何说关老身何事?师尊要是在乎别人的眼光,当初就不会和你师公成亲。”眼中挂着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傻孩子,别人如何看你重要吗?你活着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伸手在婉玲头上轻轻拂过:“别闹脾气了,你把白之一给弟子抱着,赶紧布置一下不通山,该挂红绸挂红绸,该贴喜字贴喜字,趁现在宾客还未到齐,别让外人看了笑话!”回身朝着院子一挥手,禁锢结界笼罩了整个院子。

“师尊您这是?”瞧着师尊禁锢了白紫月,不解地看向师尊:“您刚说不必在意别人,这是?”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给白紫月留着脸面,心中不满却也没漏在面上。

“你师姐现在无心祝贺氘明大婚,与其让她去闹,不如把她关在这里。”眼中闪着深深的无奈:“你呀你,都多大了,还吃你师姐的醋,师尊对你师姐好,难道对你不好吗?”瞧着婉玲眼中露出一点不满,笑着宠溺道:“你师姐这个情关不好过啊!”

“哼,怨师姐鬼迷心窍,什么叫不好过?明明知道氘明要娶雨露为妻,师姐还不死心,认为惩罚弟子就能换来氘明的关爱,真不知该如何评价师姐,哎,惹得您劳心劳累还不得好,管她作甚,就让她去作,弟子倒要看看她能作出什么花来,没本事留住氘明,拿着底下弟子出气,这是什么师尊,这些弟子拜在她的门下到了血霉!”言语中满是不平与愤怒。

“哎,你呀你,真是孩子心性,你师姐再不对、再不好,她也是你师姐,是你的家人,外人如何评说我们管不了,弟子们如何看待她我们也干涉不了,我们没办法让她回心转意,只能看着她、别让她闯出大祸,怎能、怎能,扔下她、不管她?要是真不管,我们怎配说是她的家人?再说这情字,看似简单,真要做起来比登天还难,等你有了钟意的小伙,别与你师姐一样,师尊就阿弥陀佛了!”打趣眼前的婉玲,瞧着婉玲眼中闪着不悦,接着道:“师尊、师尊知道你师姐犯了众怒,可眼下我们撇下她,岂不是让她孤立无援,我们都不管她,你让她还活不活了?”叹出一口气道:“有些事,师尊心中清楚,这事怨不得氘明,可你师姐一颗心就挂在那小崽子身上,拉不回、拽不得、打骂不听,唉,你师姐做出这些丑事,你我只能帮着遮掩,难道你我还能出去宣扬?”无奈中透着心酸与无力

“要怪只能怪氘明,氘明就是个伪君子,一边与我师姐谈情说爱,一边为了利益娶了雨露,呵,弟子将来才不会在这情情爱爱上劳心费神!”眼中闪着鉴定,嘴中骂着氘明:“弟子一定会找氘明取回公道!”

“你千万别!你若是不想你师姐记恨你,离着氘明远点,坠入情爱的女人就是傻子,呵呵,觉得她看上的男子是这天下顶顶好的人,谁说都不会听,若是你强拆,她只会记恨你,与其让你师姐记恨你,不如等她自己想清楚、看明白,吃了亏自己回头!”伸手拂去婉玲脸上的青丝,眼中闪着疼惜:“你是师尊最疼爱的弟子,师尊不想你卷进你师姐这些事中,听话,别让师尊□□的心,可好?”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住口不再说这些话,回身瞧着跑的气喘吁吁的弟子,问道:“怎么了?”

“回禀师祖,现在是否去主峰?刚刚主峰弟子前来通传,说接亲队伍已经到了主峰!”说完,低下头,不敢看师祖眼中的怒意。

“哦~”眼中闪过不悦:“氘明还真是迅速啊!本以为雨露不是那么好娶的,没成想,药王谷居然就这般放人了。”神色冷淡,眼神冰冷,瞧了一眼回禀弟子道:“去把灵狮牵来,我倒要看看这氘明打的什么算盘!”回身看向婉玲,语气中带着疼惜:“你师姐这下,怕是要把心伤透了!唉。”

“呵,伤透了好啊!不伤透了师姐怎会醒悟!”瞧着师尊眼中的难受与疼惜,无奈道:“师尊,您有所不知,掌门把他的仙鹤借给了氘明,不然他怎会如此快的回来!弟子觉得这事怕是有人从中撮合!”说完,瞧着师尊眼中闪过深思,接着道:“是不是掌门有意把掌门之位传给氘明?”瞧着师尊因为自己的话,眼神中闪过杀意:“看来他【她】们这些人不把师尊放在眼里啊,这般大事都无人通禀、告知!”

“不管他【她】们打的什么主意,我们前去看看,不就清楚了这些人的盘算。”脸上挂着和蔼,暗道:看来月儿不好当上这掌门了,雨露嫁过来,岂不是把药王谷也绑在氘明的贼船上,恐怕那些长老也在其中下了不少气力,难道父亲也是这般想的?心中着急,急急催促:“灵狮怎么还不到?”

“师尊,您别急,弟子这就叫人去催催!”冲着左侧弟子道:“去催催,让牵着灵狮的弟子快些!”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听见有人喊。

“回禀师祖、师尊,弟子来了、来了、来了。”牵着灵狮的弟子跑得满头大汗,瞧着师祖眼中闪着不悦,道:“看管灵宠的弟子说,今日掌门不让任何人在横栏山上骑灵宠。”说完,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眼中闪着害怕与心悸。

瞧了这弟子一眼,看着他浑身灰扑扑的,眼中满是怒气:“今日氘明大婚,你穿一身白衣作甚?”知道自己这是把气撒在弟子身上,便收敛浑身戾气与怒气,温和道:“着什么急?看看你这额头的汗,赶紧回去换一身衣衫,等会去主峰吃席,今日一定有上好的珍馐美味!”心中却愤怒地想着:看来父亲和各位长老很看重氘明啊!都无人向自己通禀一声,呵,我这老祖宗的亲生女儿,还抵不上氘明。收敛思绪,道:“既然掌门有领,那我们就走着去吧,若是让外人瞧见我们不予山与不通山无人去祝贺,还以为我们与主峰闹了矛盾!”说完,虚虚抬腿,向着下山的路走去,还未走出一步,回头道:“把白之一和归期带上去贺喜,秋风就先送回不予山,今日不医山的痴医仙人怕是不在山门中,等今日过后再送去不医山,交给不医仙人医治。”

“师尊,您身体不好,要是走着去主峰,不说能不能赶上,您这身体也受不住啊!”眼中夹杂着怒意,冷声呵斥道:“都看什么呢?还不去不予山把灵轿抬来,等着你们师祖走去主峰?也不怕外人瞧见笑话你们这些弟子。”说完,瞧着飞走的十几位弟子,又看向师尊,眼中闪过伤心与心疼:“师尊,您别往心上放,等会到了主峰,弟子一定给您讨回个公道!”瞧出师尊现下心情好转,笑着和师尊商量道:“白之一和归期伤势过重,能否让他【她】们跟着秋风先回不予山?”

“都这般大了,还咋咋呼呼!让别人瞧见成何体统?就不能收敛一下自己的性子?”嘴上虽是训斥,眼中却是欣慰:“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你不准闹,听到没!”瞧着牵着灵宠的弟子、战战兢兢站着,温和道:“你把灵宠送回去吧,你法术灵力低下,不用着急,路上慢慢走!”看着御剑飞向空中的弟子,又瞧着灵狮甩动尾巴,眼覆满寒霜:“看来我真是老了啊!今日这般大事,都无人通告一声。”

“师尊,您就是心善,谁都敢在您面前蹦跶,换做是我,才不会轻饶了他【她】们。”师尊没说让白之一和归期先离开,知道再说无用,只能不去看弟子怀中昏迷的二人,眼中闪着无奈与同情。

“你这孩子,可不敢向你师姐学,听到没!”瞧着婉玲冲着自己俏皮地吐舌,知道这孩子是和自己说笑:“你这孩子,真不知说你什么好!”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四五个弟子身着暗驼喜衣,身后抬着一顶红轿子,眼中压着深沉与怒意。

“绾卿师伯,请您上轿!今日主峰事物较忙,没顾上您,还望您别放在心上。”脸上挂着喜色,笑容堆满整张脸,身着暗驼衣衫,发丝用红玛瑙簪子挽着,弯着腰身站在轿子前行礼。

瞧着二十五六岁的男弟子,微眯着眼道:“甫荼,你这话说的可不对!今日氘明师侄大婚,老身怎会生气?”眼神看向甫荼身后的红树,那红树像是给氘明道喜一般,微微摇着树枝,红叶左右摇晃,眼神冷厉,抬手向着红树挥去:“不知月儿往山上种这般多的树有何用,还不如砍了烧火!”瞧着红树轰隆一声倒塌在地,心中的郁气像是散了一点:“你与氘明师侄是同辈,不在主峰帮着打点,何苦亲自跑一趟!”阴阳怪起的说完,笑看着甫茶。

看着温和说话的绾卿师伯,又听到身后树木倒地的声音,眯了眯眼,压下心中的怒气:“绾卿师伯,您这话说的,甫荼能前来迎您,那是甫茶得荣幸。”微微抬头,讨好地冲着绾卿笑:“今日主峰事物繁杂,我师尊又走不开身,不然一定亲自来接您。”弓着腰身又低了低:“您请上轿,就等您了!”

“这话从何说起?老身和你师尊是同门师兄妹,并不是长辈,等老身作甚?难道老身这个平辈这般重要?要是真的重要,为何无人告知老身今日不得骑灵宠?”瞧着甫荼言不由衷的话,清楚他前来的用意:掌门这是想拿亲传弟子迎接自己,堵别人的话啊!呵,真是为了氘明能坐上掌门之位煞费苦心!还想为难甫荼,便看到空中飞来一顶四人抬的单人小轿:“甫荼,你回去和掌门师兄说,老身一会就到,这轿子你也抬回去吧!我又不是新娘子,怎能坐这红轿子?”

刚想回话,听到自己抬来的轿子旁,轻轻落下一顶轿辇,弓着身子微微转头,看着落地的黑轿:“绾卿师伯,您这是?”心中不悦,却又不得不劝说,要是坏了师尊的事,他怕是不好交代:“绾卿师伯,今日无人通禀之事是师侄失误,您若心中不快,惩戒师侄便好,您若是迁怒我师尊、不坐这轿辇,师侄回去怕是不好交代啊!过了今日师侄一定亲自前来受罚,望师伯别往心上去!”嘴中陪着笑、认着错,心中却腹诽:装什么?还以为你绾卿如今还高高在上?老祖早就看不惯你这女儿了,要不是看你身体不好,早就把你们赶下山门,哪还轮得到你们在这里作威作福。

“甫荼,师伯知道你师尊的好意,只是师伯坐惯了自家的轿辇,突然换了一顶,师伯怕是不习惯,你赶紧回去帮你师尊料理事物,今日宾客如此之多,别让你师尊劳累到,师伯后脚就跟上,到时师伯和你师尊说定不会叫你为难!”看着眼前低头哄自己的甫荼,心中明白:这些师侄徒子徒孙,怕是早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若自己不是父亲的女儿,这横栏山哪会有她的容身之所,当初父亲不把掌门之位传给她,偏偏给了邬童这个干儿子,呵,现在她若是不把月儿推上掌门之位,岂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唉,要是婉玲能有月儿的修为,哪用这般护着、哄着月儿这个不成器弟子?其它弟子不是在外修行,就是被掌门拉拢过去,唯独剩下婉玲和月儿,无奈地闭上眼,不去想这些糟心事。

瞧着师尊闭上眼,眼中闪着愤怒,呵斥道:“甫荼师兄,您没听见我师尊的话?还不赶紧离去,要是把我师尊气出个好歹,你可担得起?”眼神在甫荼头上转了一圈,接着道:“我师尊一会就到,你回去回禀掌门,我师尊还未换衣衫、未着妆,估计新娘进门之前就能到!”说完,瞧也不瞧甫荼,扶着师尊的手臂向着黑轿走去,轻轻把师尊扶进轿辇中,右手一挥,四名弟子抬着轿辇飞向空中。

“大师兄,这、这、这如何是好?”抬轿的弟子走近甫荼,眼中满是不满:“真不知,她们有什么可神气的?呵,还当自己是大人物呢?哼!”盯着飞走的轿子,眼神不屑,嘴中说着毫无估计的话。

撇了一眼说话的弟子,眼神冷冽:“管好自己的嘴,别给师尊找不痛快!”瞧着低头不敢瞧他的弟子,笑着安抚道:“无事!我们先回去禀报师尊。”瞧着轿辇飞远,眼中闪着不屑与嘲笑:“绾卿师伯,怕是有事要忙。”说完,转身瞧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呵呵笑出声,左手一挥,带着弟子与轿辇飞走。

“师尊,您为何回回都给这些弟子留脸?您看看这些弟子都蹬鼻子上脸了!”眼中的怒火压不下去:“他们就等着看咱们的笑话,师姐还眼巴巴送上去让别人耻笑!”她即恼师尊、也恼白紫月,神情冷冽地跟在轿辇旁。

“唉,师尊现在势微,就算没有你师姐的事,怕是别人也不会有多尊敬老身,唉,老身不像别的山门中的师尊能给你们撑腰立威,怨老身、怨老身啊!”似是说给抬轿的弟子和跟随的人听,也似是说给婉玲听:“以后老身要是仙逝,怕你们在横栏山上不好过,趁老身现在还能动、还有些势力,你们赶紧自谋去处吧。”瞧着弟子们神色各异,暗道:现在还是赶紧遣散这些不忠的弟子,将来怕是会坏在他【她】们手上。

哀伤的言语惹得婉玲和一众弟子眼睛微红:“师尊、师祖定会与天齐!弟子们不愿离开师尊、师祖。”齐齐的话语回荡在山间。

“唉,别哄我这老婆子开心了,谁能与天齐?老婆子活了三百多年,也活够了!可怜了我婉玲,这孩子四五岁便跟着我,你们这些弟子也是从小拜在老身门下,从咿咿呀呀学语的孩童,老身看着长大,看你们修行学习法术,老身真是舍不得你们啊!舍不得丢下你们,唉,真想看着你们变成一方的大能,可老婆子我这身体怕是撑不住了,不用怕老婆子我伤心,你们长大了,该为自己盘算今后的路,无需跟着老身葬送自己的未来。”哽咽着道:“为自己考虑以后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老身不会怪罪你们。谁想走,就回禀一声,老身替你们准备点拜师礼,去了别的山门也好过点。”说完,叹出一口气:“有谁看上哪个山门了,告诉师祖,若是不愿惹老身伤心和你们师尊说也行!师祖好去给你们说和。”轿中响起低低的哀叹:“不通山也一样,想走的就来回禀一声,老身替你们师尊做主,送你们走。”

“师尊,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怎会舍弃您跑去别的山门?”眼神环顾四周,瞧出有些弟子心动眼神一冷:看来师尊今日是有意为之。察觉师尊话里的意思,附和着道:“师尊说的对,今日这事就能看出主峰对我们的态度唉,您还活着,就这般给我们穿小鞋,谁知以后...。”剩下的话没说出口,默默记住心动的弟子,又瞧着主峰越来越近,提醒师尊道:“师尊,主峰快到了!”

“把归期和白之一抱过来。”瞧着婉玲从弟子手中接过白之一,又看着男弟子抱着归期飞来,右手一挥,掌心中出现两枚丹药,神色暗了暗道:“婉玲,把这两枚丹药给归期和白之一服下。”知道拿出这丹药意味着什么,也清楚婉玲于心不忍,眼下只能依靠婉玲,有些事,婉玲得接手了。

瞧着手中的丹药,眼中闪着不可置信:这丹药一旦喂下,白之一和归期今后只能是师尊的傀儡,这二人将来的一举一动都在师尊掌中,师尊为何要这般对他【她】们。眼中闪过不忍,还是将手中的药丸喂给二人。

“找一个信得过的弟子回去报信,交代一下,看住秋风,别让秋风乱跑。”神色严肃,眼中满是深沉。

“弟子明白!”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她不敢马虎,招收让清漓过来,附在清漓耳边低低嘱托:“你回不予山找几个弟子看住秋风,别让秋风乱跑!”说完,朝着清漓使了个眼色。

转身飞向不予山,离着轿辇越来越远,叹道:“唉,这些苦命的孩子,指不定还有什么坏事等着他【她】们!无奈中带着同情,向着不予山急速飞去。

“婉玲,你去问问这些弟子身上可有新衣?若是都没带,就让道钦和归期换一下衣衫,若是不通山无一人前去祝贺,怕会落人口实!”听着耳边的乐声与祝贺,左手放下轿帘,催促弟子们抓紧换衣衫:“时辰不早了,赶紧换了,我们得赶在宾客前去祝贺!”

道钦听到师祖母让他与归期换衣衫,心中不悦却不敢表现出来,本想借今日之事讨好甫荼,让甫荼调自己去主峰,看来是不能如愿了,弯腰向着绾卿与婉玲行礼,道:“弟子带归期师弟去换衣衫,师祖母与师尊等弟子片刻!马上就来!”说完,伸手接过归期,眼中狠厉一闪而过,他恨归期成了自己的绊脚石。

“不用了。”瞧出道钦眼中的狠厉,生怕坏了师尊的事,缓缓道:“我这里有男装。”一挥手,一名清秀弟子接过归期站在婉玲身旁:“道钦啊,今日本来不该你去守山,可眼下不予山不能没有亲传弟子看管,你回去看好山门。”

“师尊,您、您为何让弟子前去啊?我可是您的大弟子,若是看了山门,岂不是让外人笑话您?”瞧着神情严肃的师尊,明白刚刚的不满被师尊瞧见了。

“你师祖母说的话,看来你没好好听啊!”撇了一眼道钦,言语严厉:“为师的决定,你打算不听?”眼中带着压迫,直直盯着道钦。

“弟子不敢。”说完,朝着师尊行礼,转身飞向不予山。

“怎么了?你好端端的,干嘛不让道钦去?”她不是没看到道钦眼中的不满与狠厉,可当着这么多弟子,还是得装一下好人,不怕道钦使坏,就这些小弟子还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师尊,您搭理这个吃里爬外的弟子做甚?也怪弟子没管教好这个孽徒。”眼中翻涌怒气。

“婉玲啊!听师尊一句劝告,人各有志,你不能拘着这些弟子,该让他【她】们自己选择,人人都想往高处走,你不能阻拦别人的志向。”口中宽慰着婉玲。

瞧着悠悠转醒的白之一,看着脸色红润的小孩,露出一抹笑:“你这小屁孩稍一打扮,还挺招人稀罕。”摸了摸白之一小脸,眼中满是疼惜与宠溺,笑嘻嘻道:“等会去了主峰,多吃些山珍海味,平常可不多见!”瞧着白之一羞红的脸颊,又欢快道:“等会你跟紧抱着你的师姐,别乱跑,听到没?”担忧的眼神看向白之一:“主峰今日有喜事,外来人员较多,千万别冲撞了谁,吃好、喝好就让师姐带你回不予山。”深怕白之一没放在心上,嘱托道:“千万记住了!”

小脑袋重重点了一下头,婉玲师伯对她好,她心中清楚,自己没饭吃时,婉玲师伯背着师尊偷偷给她吃喝,每次都会叮嘱自己,若是没人管她,就让自己去找她:“师伯,您也去吗?”

“怎么?不想师伯去?”她打心底心疼白之一,可她无法忤逆师尊,也没办法把这孩子要过来,只能偷偷接济这孩子:师尊为了师姐,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瞧见归期已经换好衣衫,心疼快要溢出眼眶:“换好了?等会看顾好白之一,别让她乱跑。”瞧着归期眼中的感激与劫后余生,心中不忍却又无法,转头不去看这俩孩子。

瞧见婉玲眼中的不忍,严肃的语气中夹杂着冷意,眼神凌厉,道:“今日去主峰庆贺,都给老身小心行事,别让外人笑话你们不懂规矩。”说完,右手一挥,抬轿子的四位弟子,缓缓向前飞去。

“迈。”媒婆高声喊着:“迈过香火盆,为夫家延续香火。”小弟子手中攥着一把散香头扔进火盆,不紧不慢道:“新郎牵新娘。”笑容满面地盯着周围的一切,喜气洋洋的弟子、拿着礼物的宾客,珍珠、玛瑙、兵器、灵药堆在不远处的桌子上,瞧见新郎牵起新娘,赶忙道:“一添、二恭、三敬、四随、五先、六旺。”

随着媒婆喊话,雨露已被氘明牵着走近大堂门口,盖头下的脸满是不情愿与悲哀,死死咬着嘴唇,跟着氘明行走,每走一步像是行刑。

“一迈续香火延绵子嗣、二迈恭敬长辈不得忤逆、三迈敬夫敬长相夫教子、四迈夫唱妇随顺从夫心、五迈事事以夫家为天、六迈旺夫旺子心中不得有怨。”瞧着新郎牵着新娘缓慢行走,周围满是祝福声,宾客与弟子脸上挂着高兴与喜气,瞧着围着新人的众人,媒婆脸上的喜色就没褪下过:“新郎将手中红绸花绳系在新娘腰间。”心中叹道:我这辈子值了,能给仙人主持婚礼,回去一定吹破嘴皮才不枉此行。看着红绳系好,张嘴高声喊道:“滕妾上前,将手中饭碗新衣给新娘子。”瞧着新人准备妥当,回头却见高堂无人,皱了皱眉,心中狐疑:为何不见新郎的长辈?要说不重视新娘也不该啊!送的聘礼都有十几里地,要说重视,又不见新郎家长辈出来主持。抬脚走向不远处的弟子,低声问道:“新郎家的长辈呢?这就要拜堂了,快快请出来,别误了时辰!”脸上的喜色褪去,瞧了一眼站在不愿处的新娘,脸上满是同情:唉,闹嫁、闹嫁接亲时,没见新娘家的人闹,也不怕新郎家的人给自家人气受?也无送亲的娘家人,唉,接完亲回来却无人上前主持,也不见平辈过来帮忙,真是,哎,都要拜堂却不见长辈出来,这是闹得哪样啊?还以为仙家与俗世不一样,没成想,仙人也与凡间女子一样,唉,生为女子这辈子也逃不了,这该死的命!

“你着什么急,等着吧!”弟子鼻孔朝天,像是恩赐般冲着媒婆说完这些话,转头看向别处,看着热闹非凡的场景,心中感慨:掌门真是给氘明师叔面子啊!这般盛大的婚礼,谁还能挑出刺来,头抬得高高的。

“掌门到!”中年男子从门外走进大堂内,身着暗红喜衣,身形消瘦,满头白发随风舞动:“看老夫这记性,居然忘记今日的时辰,来迟了、来迟了!”嘴上说着歉意的话,走近高堂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喘着粗气道:“到了拜堂的时辰了吧!”

“邬童,这才几年不见,你这犹如老人走几步都喘上了?”笑看着坐在高堂的邬童,眼中满是挑衅:“你们横栏山下了喜帖邀请我们前来祝贺,你们就是这般待客?”身着深蓝色长衣,脖颈围了一圈白色狐裘,左手把玩着黑玛瑙珠子,右手托着黄色锦盒。

“是啊!你横栏山现在可把别的山门放在眼里?我等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也不见邬掌门出来作陪,人家小两口要拜堂了,邬掌门才姗姗来迟,怎么,邬掌门是看不起我等?还是邬掌门不愿氘明师侄成婚?”哑着嗓子说着刺耳的话:“若是你横栏山看不起我等,我等就不讨人嫌,先行离去。”说完,朝着高堂上的邬童一拱手,转身就走,身后跟着刚才说话的何晏与婷落。

“这话从何说起啊!”连忙起身走近三人,陪笑道:“哎呦我的老哥哥、老姐姐,你我四人关系如此要好,怎能因为老弟身体不适怪罪我呢?”说完,伸出双手一手拉着一个,身体堵住婷落的路,接着道:“我至情的兄弟姐妹,咱上座、上座,等氘明这小子完婚,老弟再向哥哥、姐姐赔罪!可好?”

三人也知今日不是吵闹的时候,转身走回刚才的椅子,边走边道:“知道你横栏山今日办喜事,我等就不予你这邬童胡缠,免得被人耻笑我等不知礼数!”把玩黑玛瑙珠子的男人笑着说完,三人落座,刚坐下便听到婷落发难。

“话说回来,氘明师侄我记得不是邬掌门亲儿子吧?嘶,邬掌门为干儿子操办这般盛大的婚礼,实属难得、难得啊。”边说边摇头,右手捏着酒盅,笑看着邬童,瞧着邬童脸色涨红,笑意更浓:让你抢我青衣门的资源,还不让我山门弟子去劈蓝谷修行,呵,真把劈蓝谷当成你横栏山的私有物了?今日不为难你邬童,更待何时?我倒要看看你邬童如何下台。

“婷落妹子这就是你不对了!人家今日办喜事,你怎能如此揭人短处?”夹起桌子上的鲮鱼肉放进嘴里,脸上挂着伪善:“不过,我也挺好奇,呵呵,这爹不是亲爹,儿子不是亲儿子,还能如此父慈子孝,真是少见啊!就是不知这掌门之位会不会传给氘明师侄。”放下筷子,笑看着邬童。

瞧着大堂内齐刷刷的视线,脸色铁青强忍怒意,陪着笑脸,眼神死死盯着发难的三位,脸上挂着和善:“今日是我邬童怠慢了各位,还望各位高抬贵手,放过我邬童,劈蓝谷马上就到开谷时辰。”装模做样抬起右手,掐指算了算:“就在五日之内,你们谁家弟子愿意去修行,我邬童不阻止、不干预,如何?”环顾席上的各山门掌门,瞧着众人神色各异,又到:“各位也知道我儿媳是药王谷的三小姐,为了感谢各位舟车劳顿赶来参加小儿的婚礼,今日凡是来的各山门掌门与长老每人六枚灵气丹,弟子们每人各三枚灵气丹,如何?”说完,站在大堂中央朝周围作揖,看着不少人立马起身回礼,默默记住没起身的人,笑呵呵道:“各位坐、坐、坐,我们观看接下来的礼。”双手向下摆动。

媒婆瞧着被人为难的邬童,喜滋滋磕着瓜子,踮起脚尖,使劲撑着脖子看,察觉自己右腿被人戳了一下,抖了抖腿,接着看,察觉右腿被人拧了一下,虽说不疼,却也无心接着看下去,不悦道:“谁呀?”低下头,瞧着四五岁的女童,嘴角扬起,笑道:“你是哪家的小娃娃,戳我干甚?”

奶声奶气道:“你看的挺入神啊!我爷爷都说要进行接下的礼数,你为何还杵在这里不动?”小手握着比拳头大的肉丸啃着,嘴上满是油。

抱着奶娃娃后知后觉,察觉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连忙放下怀中女童,小跑到邬童身旁,站直身子,高声喊道:“新人拜天地,一拜天地、敬天敬地敬宾客。”瞧着二人拜在地上,自豪感油然而生:“二拜高堂、不可忤逆长辈、不可不敬夫君、为夫家持家有道、相夫教子携手一生,敬茶。”瞧着新郎新娘站起,新人恭敬地捧着茶杯敬茶,高堂上的长辈喝完,又喊道:“夫妻对拜、进夫家门、端夫家碗、穿夫家衣、要事事以夫家为先。”瞧着新娘手中捧着新衣,瓷碗在新衣上,碗里是桂圆、红枣、莲子熬成的粥,笑着道:送入洞房,新娘要以延绵子嗣为己任、传承香火为先,礼成。”跟在新人身后喊着。边走边叹:新娘子表面风光,唉,进了这四方院子,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慢着!”一位身着榴萼衣衫的女子,骑着仙鹤,口中叫喊道:“慢着,不准入洞房。”催促仙鹤飞快点,仙鹤嘶鸣一声,缓缓落地。

“娘子、娘子哎呦你慢点!”跟在女子身后的是一位身着淡茧衣衫的男子:“为夫扶着你,慢慢下来,别着急三妹妹跑不了,夫人你身怀六甲,顾着点腹中的孩子。”伸出双手扶下骑在仙鹤身上的女子,嘴中絮絮道:“今日为夫要是不跟着,还不知夫人你要如何折腾自己。”

被扶下的女子瞧着周围人的视线,不悦地瞪了一眼夫君:“闭嘴!”纤细的手指虚虚搭在夫君手臂上,瞧着打趣的眼光,脸色微红。

“王钰,你刚刚藏在何处?为何我们只看见你夫人,未瞧见你啊?”众人脸上挂着揶揄的笑。

“为何没瞧见我?是不是你眼睛有毛病,我夫人是药王谷的大小姐,要不要让我夫人帮你治治?”丝毫没觉得丢脸,他不就是在夫人身后、让夫人驱使仙鹤吗?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笑声在周围响起,不少人从大堂内走出笑看着王钰:“以前别人说铸剑山大公子惧内,我等还不信,没想到还真是啊!”众人虽是打趣,却也不敢真的得罪王钰和他夫人:“你三妹妹都礼成了,你们才来?”说完,笑嘻嘻地站在王钰身侧:“我那柄剑能否先给我?我保证凑齐材料就给您送去。”脸上满是讨好。

“大姐?。”听着外边的声音,转身往回跑,不管身上的大红嫁衣与盖头,飞奔着扑进大姐怀中,盖头从头顶飘落在地:“大姐,您怎么才来啊?我以为您不来送我出嫁,呜呜~。”伤心与恐慌的泪水滴落,肆无忌惮地宣泄心中的痛苦。

瞧着小姨子扑进夫人怀中,心跟着咯噔一下,生怕撞到夫人,眼中闪过不悦,瞧着哭到颤抖的小姨子,压下情绪:“露儿,别哭了,是不是氘明那个混蛋欺负你,告诉姐夫,姐夫帮你揍他,别哭、别哭了。”瞧着自家夫人眼眶通红,生怕夫人流泪哭坏身子。

“大姐、大姐夫,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家养胎就不来了吗?”说完,察觉语中的歧义,赶忙道:“里面请外面风大,别让姐姐感染风寒。”弯了弯腰身,左手一伸做出请的手势:千万别坏了我的好事,这俩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心中不悦却也没表现在脸上。

“不用了,我今日前来是来问问你。”刚要说话,便被打断。

“弟子前来时,师尊交代弟子问问你横栏山是何意思?”身着暗红衣衫的男子,头上用白色簪子挽着发,脸上挂着笑:“你横栏山得了聚神丹,还要我三小姐嫁过来,怎么,觉得我药王谷好欺负?诸位也给评评理!”说完,笑看着邬童。

瞧着发难的男子,脸上堆满笑容,缓缓道:“当初药王谷带着所谓的聚神丹,说是来救绾卿师妹,可绾卿师妹并没有摆脱病魔,药王谷又说聚神丹丢在横栏山。”鼻中哼了一声:“横栏山没去找药王谷的麻烦,你们到是先质问起我了。”眼中闪着不悦与怒意。

“呵呵,这里外的话都让邬掌门说了,那侄女想问问邬掌门,当初我父亲带着聚神丹来横栏山,邬掌门有没有看见丹药,我父亲为何要救绾卿师伯?”抱着雨露,冷声质问着:父亲这是不想把露儿嫁给氘明?自己要是不来,这药王谷弟子一闹,岂不是让露儿无法在横栏山立足!

“既然侄女问了,老夫就回答一下侄女问的话,别让外人觉得老夫欺你年幼。”双手抱拳朝周围人拱手:“各位都知道我横栏山与药王谷定下娃娃亲,这事不用老夫多说,药王谷不愿雨露嫁给小儿,便说他们有丹药能救治绾卿师妹,让师妹摆脱病魔,横栏山不忍绾卿师妹受折磨便同意了,结果药王谷来人没出三日,便说丹药在横栏山丢了,人也不想嫁过来,这是何理?”笑看着女子:“你父亲不但不愿履行婚约,还无故刁难我儿,说什么要娶雨露就要灵宝十件、灵宠三千、兵器上万、灵草十万株、灵石百万,怎么,药王谷是卖女儿吗?这还没说金银财宝。”眼角扫了周围一圈,瞧着众人盯着女子,嘴角微微一扬。

“邬掌门这顶帽子好大啊!侄女问的事邬掌门不回答不说,还要拿这些聘礼搪塞我,呵,你横栏山娶不起可以不娶,药王谷没逼着你横栏山履行婚约,邬掌门是不是本末倒置了?是你横栏山逼着我药丸谷嫁女儿。”挺着肚子走向邬童:“呵,嫌给的多?难道我药王谷会不给妹妹陪嫁?我们这些做姐姐的也不给妹妹添一些东西?”眼中闪着寒霜:“逼着我药王谷把女儿嫁过来,觉得不能反悔了是吗?哼,邬掌门这是吃准我药王谷不会带走露儿?哈哈哈,怕邬掌门的算盘要落空了,我药王谷从来不惧哪个山门,别说我嫁去铸剑山有铸剑山撑腰,单是我二妹嫁去月牙谷,你们想骑在我妹妹头上欺负她,也该掂量一下。”

“侄女你怕是没回药王谷吧?你说你父亲给了雨露陪嫁,那你告诉师伯,陪嫁在何处?我横栏山给了那么多聘礼,你妹妹一件都没带回,带回来的都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你还好意思说这些话,损害我横栏山的清誉?侄女还是先回药王谷问清楚,再来质问老夫吧!”并未因女子的话动怒。

“是吗?那邬掌门抬头看看,天上是什么?”说完,脸上满是嘲讽与讽刺:“这下我看邬掌门如何糊弄侄女!侄女也想知道横栏山有何脸面娶我妹妹!”只见十几位弟子打着旗帜在前飞,旗帜上用红线绣着“嫁”子,身着枣红衣衫的弟子四人一组,抬着嫁妆御剑飞行,骑着灵宠弟子向下方的人招手,装灵石、灵草、丹药的箱子闪着金灿灿的光,兵器挂在架子上,灵器闪着寒芒被弟子抬着,光是灵器就有二十几件。

众人看着越来越近、望不到头的嫁妆,满是震惊与羡慕,一个个张大嘴说不出话,众人的惊呼声惹得大堂内余下的人,跑出来抬头看着这一幕。

王钰瞧着众人震惊的表情,笑道:“邬掌门现下能回答我夫人的话了吧!”走近站在邬童面前的夫人,察觉手臂微微紧了一下,便抬起左手覆盖住夫人白皙的手,轻轻拍了一下,转头看着夫人眼眶微红,露出一抹笑,抬头看向邬童,眼含冷霜:“这些嫁妆可否顶的上横栏山给我小姨子的聘礼?”脸上挂着冷笑:“若是还不够,邬掌门说个章程,我铸剑山按照邬掌门说的办!”此话说出口便是警告邬童,若是再接着胡缠,别怪他翻脸。

看出铸剑山不惜和横栏山撕破脸也要站在雨露身后,露出和善的笑:“贤侄这话从何说起?”瞧着王钰不接话茬,无奈道:“师伯老糊涂了,别与老夫计较。”眼中满是讨好,道:“老夫怎能拿聘礼说事?娶人家闺女,怎能嫌聘礼给的多,呵呵。”干笑两声后,瞧着不为所动的王钰与雨晴,眼中闪过无奈,又瞥见众人鄙夷的目光,叹气道:“唉,这事老夫也不知其中的隐情,既然聚神丹丢了我们也扯不清楚是不是丢在横栏山,不如侄女说个章程,只要横栏山能办到,一定照做,如何?”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无力,身形似是站久了撑不住,晃了一下。

“呵,邬掌门真是和稀泥的高手,横栏山的事岂是我这个外人能插手的?”转头看了一眼眼眶通红的雨露,心中无奈却又没办法:母亲明知露儿嫁来意味着什么,为何非得把露儿嫁给氘明这个无用的男人?眼角扫过站在露儿身后不吱声的氘明,眼中闪着冷意,回头盯着邬童。

“小娃娃这般大的火气,可对腹中孩子不好。”身着丝绸白衣、披散头发的老者踏空而来,站在众人中间,笑看着雨晴。

“恭迎老祖出山。”众人跪在地上,高声呼喊。

众人围着老者弯腰拱手道喜:“恭喜、恭喜。”道完喜便后退几步,站在不远处瞧着热闹,能惊动横栏山老祖今日不算白来一趟。

磕着瓜子的媒婆站在人群后面,吐着嘴中的瓜子皮,听着众人议论:“这诡地仙也是神奇,掌门之位不传给自己女儿,非要给干儿子!呵呵,真是奇闻啊!”

“有什么神奇的?邬童不也认了氘明这个野种当儿子!你们说这是不是横栏山的传统?哈哈哈。”围在一旁的人笑看着眼前的事,嘴中说着传闻。

“哈哈哈,你可真损啊!我听闻啊只是听闻,和你们说了别传出去。”说完看了周围人一眼,瞧着众人催促,笑呵呵道:“氘明这野种好像是诡地仙的亲儿子。”瞧着众人眼中的惊讶,神情得意道:“你们想想,为何不把掌门之位给绾卿,不就是人家有儿子吗。”

“我也听过这事。”眼中闪着八卦,神情中满是怯懦与兴奋:“这事传出去我们小命不保啊!”

“赶紧说啊,怕什么?今日我们在此议论这事,过后无人出去说,放心吧!”被吊足了胃口,众人着急催促:“快点,别卖关子了!”

“还记得几百年前巫二尺臣服跪地仙吗?”瞧着众人眼中的不耐,急忙道:“巫二尺的龙筋被跪地仙抽了,想想都疼,你们可知龙筋给了谁?”看着众人情绪被带动,生怕说慢了被打,急忙道:“给了氘明做本命法器!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真的假的?”狐疑的眼神盯住说话的男人:“不会是你杜撰的吧?”

白了一眼男子,不满道:“这话我能乱说?我也是听师尊和别人交谈时偷听的。”压低声音道:“他们不是父子,怎会把龙筋给氘明?呵,这等宝物有多少人争抢、有多少人眼红,唉,氘明这货命真好啊!”

“外祖。”赶忙拉着夫君跪在地上,低头时眼中闪着不甘与无奈。

“起来吧!今日是你妹妹的大喜事,哪有让送亲人下跪的道理!”面容和善,伸手扶起雨晴与她夫君:“今后横栏山与药王谷就是儿女亲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聚神丹丢在横栏山,那横栏山不会装作无事发生,毕竟当初药王谷拿聚神丹是来退婚的,如今雨露嫁过来,我这个老祖就得给你们一个说法!”收回手,眼神温和道:“平常的事物入不了药王谷的眼,我看那,氘明今后就是你妹夫,不管赔偿给了谁,对他【她】们小两口来说,都是好事,你说呢?”看向雨晴,等着雨晴回答。

本想拒绝,察觉右手被人拉了一下,知道已无回天之力,不情愿道:“任凭外祖决定!”

“小娃娃,我知你心中不愿,可你也得清楚,今日前来参加他【她】们成婚的人不在少数,若是毁约,说出去对药王谷也不好,你说呢?”眼中挂着冷意,神情温和:“横栏山不会亏待你妹妹,你想想,你嫁去铸剑山,你二妹嫁去月牙谷,你唯一的妹妹还能嫁给谁?谁又配的上她,你不会想雨露将来过得不好吧!你认为氘明身份不匹配,觉得委屈了雨露,若是让氘明当横栏山掌门,这个身份可配?还委屈不委屈你妹妹,能不能抵过聚神丹丢在横栏山的事?”说完抬头瞧了一眼空中的女儿,见绾卿飞身下来,传音道:“别捣乱,掌门之位不会传给白紫月,你若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为父颜面扫地,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众人瞧着绾卿从轿中飞身下来,本以为有好戏看,哪知绾卿不言语,眼神死死盯着诡地仙看。

听着老祖一锤定音的话,眼中闪着兴奋与惊喜:“多谢父。”未说完的话急急改口:“多谢祖父抬爱,孙儿一定管好横栏山,把它发扬光大!”听着四周吵吵闹闹,察觉没人发现他的失言,心中得意: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喜得麟儿,他都做到了,谁有他得意,神情中的得意压都压不住,瞧着四周山门掌门、长老与弟子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化,心中畅快不已。

瞧着春风得意的氘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悔婚,跟着姐姐走了,如今的处境不是她能改变的,不能连累姐姐与姐夫,呵,真是蛇鼠一窝啊!眼中的泪悄然滴落。

失落又失望地望着父亲,不清楚为何父亲这般对她,看着周围众人的眼神,强压下失落怕失态,连忙向轿辇飞去,下方鼓掌的声音像抽在身上的鞭子:“啪、啪、啪”地让她难堪!

“哈哈哈,笑死我了,白紫月啊白紫月,你真该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真是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啊!哈哈。”掩面而笑,笑得身体颤抖不止,瞧着被自己抽了几鞭子的白紫月、面露愤怒与难堪,手中鞭子又在白紫月身上抽了几下:“怎么,觉得耻辱?呵呵,忍着吧,你现在也奈何不得我,不忍你还能如何?”

“师姐,咱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再拖下去等来人了怕是不好解释。”嘴上劝着雨露,屁股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眼中闪着不忍:自己这般为师尊说话,师尊该不会怪罪她。

“怎么?你心疼了?刚刚你师尊对你我下杀手时,可没有手下留情,你现在妇人之仁早干什么去了?”转身对着秋风翻了一个白眼:还想给你师尊卖好,想什么呢!

“师姐您怎能这么说话,师尊真想杀我,为何不催动紫云剑吸取我的魂魄?要是师尊催动紫云剑,我哪还有命活。”如今只能和雨露周旋,师尊被困住,要是雨露对她出手该如何?

瞧着坐在椅子上的秋风,眼中闪着无奈与鄙夷,边走边说:“我懒得搭理你。”走近椅子挨着秋风坐下,笑看着秋风道:“你现在给白紫月卖好,你觉得白紫月会领情吗?怎么,怕我杀你,还是给自己留后路?”眼神死死盯着秋风。

“师姐,您这话从何说起啊?”眼神闪躲道:“再怎么说她也是我师尊,我作为弟子不能眼睁睁看着您羞辱她吧!”言语怯懦:“您怎会杀我呢!我们现在在一条船上我是您的人,您舍不得,不是吗?”说完,紧张兮兮地盯着雨露。

“我怎会杀师妹呢!你说对了,我舍不得你!”聚神丹与宝物还未到手,她又不蠢,干嘛杀了秋风?对着秋风翻了一个白眼,低头看了一眼茶桌道:“你先把茶喝了,这可是好东西啊!真没想到,白紫月居然有三百年的五子茶,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可遇不可求啊!”眼神里闪着贪婪的光,迫不及待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瞧着雨露的模样,便知这茶一定难得,不然堂堂药王谷三小姐怎会露出这般贪婪的嘴脸,连忙伸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只觉唇舌间美妙无比,苦中带着一点点甘甜,让唇舌都有种说不出的美妙,真是口齿留香啊!伸手刚要再斟一杯,手却顿在空中,茶桌上哪还有茶壶的踪影,无奈地转头瞧着雨露,眼神里满是埋怨,心中一惊:自己是不是傻了,怎么没防着雨露,她要是在茶水里做手脚,自己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瞧着雨露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暗道:可能是多想了,雨露自己也喝了。揣着不安的心,就这般瞧着雨露。

不好意思地咳嗽一声,遮掩贪婪:“师妹啊!别这般瞧我,这五子茶对有伤之人可是剧毒啊!你千万不要为了贪嘴害了自己!”煞有介事道:“师姐身上没伤,这茶就代你喝了,我这是为你着想,你要记着师姐的好。”说完立马转头,这一转头便看到白紫月似笑非笑挂在那里盯着她,眼里满是嘲讽,被白紫月这般看着,脸颊布满红晕。

“那就有劳师姐代师妹品尝如此好茶。”说完,转头不看雨露。心中明白:雨露这是要占为己有,自己不是雨露的对手,只要不对自己出手,雨露爱干什么干什么。

偷瞄秋风的神情,瞧着秋风不看自己,也察觉做得有点过头,连忙哄到:“师妹别生气啊!这茶我是指定不会拿出来,但是这茶桌和茶椅师姐就不和师妹争了,这茶桌与茶椅也是好东西!这可是千年的木南榆树,世间少有!要是拿这茶桌做成棺木,能保躺在里面的人百年身躯不腐。”说完,朝秋风眨眨眼,模样甚是俏皮。

“你们当我死了是吗?!我还在这里没死呢!你们就想着如何瓜分我的东西,真以为我挣脱不了这破烂绳?”说完,便发力想要挣开这绳子,可不管如何用力,这绳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捆仙索像是恼怒白紫月骂它,多出一截绳头对着白紫月抽打起来:“啪、啪、啪。”的声音在囚洞中回响。

听着耳边的抽打声,瞧着白紫月气到发紫的脸,雨露实在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隔,哈哈哈~。”

听着连绵不绝的笑声,气到冲雨露吐了一口口水,好巧不巧落在雨露脸上。

脸色顿时变成猪肝色,怒道:“白紫月!你可真恶心啊!”瞧着憋笑的秋风,心中暗道:笑吧、笑吧,有你哭的时候。

瞧着雨露暴怒却拿师尊没办法,便面向墙壁,伸出左手捂住嘴唇无声地笑:看来自己小命保住了,雨露到现在对她都不出手,说明会留着她。

“白紫月,你是不是看不清自己现下的处境?你落在我手里,不说求饶,好歹也知趣点,你胆大包天敢吐我口水!你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敢如此行事,是自认为能逃脱捆仙索,还是认为我拿你没办法?”气冲冲走到白紫月面前,恶狠狠道:“真是苍天有眼啊!让你落在我手里,我心心念念的仇,今日终要得报了。”眼睛微红,眼眶里的泪水倔强地不肯落下。

不看雨露,盯着囚洞顶笑道:“我觉得你舍不得杀我,你要是真想杀我,刚才早就动手了。我被捆仙索吊在空中有一盏茶的功夫,你都没出手,说明你不知该拿我如何是好,要么就是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你不知怎么得手,所以故作轻松地想着如何对付我,不是吗?”盯着囚洞顶,接着道:“你从进来与我对峙、挑拨我和秋风的关系,到你拿出风铃钟和这破烂绳,我就猜出你是有备而来呵。至于秋风的身世,想必你早就一清二楚,既然早知,为何不早现身,非要等到现在?只能说明你想做一个局,把我、秋风,包括已死的白之一都算计在内才行得通,我说的对吗?!”说完,转头盯着雨露,眼神中满是了然,冲着雨露微微一笑。

这一笑在雨露眼里是极大的讽刺,眼中满是震惊,强装镇定道:“你真喜欢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身上有什么值得我想要的?我要是想得到宝物,也用不着费这心思,有的是人送我。”说完,直起身子面向秋风,瞧着秋风狐疑的神色,面上镇定、内心慌乱:看来白紫月这是盘算明白了,呵,那又如何!

“哈哈,是吗?你真以为我会被你三言两语气昏心智?那你解释一下,为何风铃钟药王谷会让你随身携带?就算药王谷宠你、疼你,也不可能把镇谷之宝放你身上,不怕被人劫走?还是你们自大到认为你修为比我高?能守住宝物?不然这风铃钟只是孩童玩物,可以让人随意把玩是吗?你若不拿出这破烂绳,我不一定猜出你的来意,可你偏偏拿出来了。”话音刚落,捆仙索又抽了她一下,瞬间涨红脸颊怒吼:“你这破烂绳还敢抽我!”

没再嘲笑白紫月,而是看了一眼秋风,瞧着秋风若有所思,语气带笑:“就算你说的对,那又如何?怎么,你还想秋风师妹助你脱困?哈哈哈,白紫月你太天真了,秋风与我是一条船上的人,她不会背叛我!也不敢背叛我,不管你说什么都无用。”

听着二人口中的话,知道雨露没说谎,不敢看师尊、也不敢与雨露对视,低着头瞧着鞋面:是啊!我有什么本事周旋在你们这两大佛中间蹦跶?我谁也不想得罪,只想安全离开这里。

“呵,孽徒不敢背叛你?哈哈哈,你说什么大话?她连我这个师尊都背叛了,你一个外人,她有什么不能背叛你的?除非你在她身上做了手脚!”语气笃定,瞧着孽徒看向自己,又嘲讽道:“雨露,你虽善于攻心,奈何年岁尚浅,你的手段在秋风面前够用,在我这里不过是小儿班门弄斧。”闭着眼皱着眉头,暗暗和捆仙索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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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
连载中八贤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