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快步在洞中来回寻找,小声呼唤:“之一,之一你在哪个洞中?之一,你倒是说句话啊!”虽说女子呼喊的声音不大,却能穿透到每个囚洞。在囚牢中使用术法是愚蠢的行为,可眼下的女子压根顾不上带来的后果。女子慌张地四处寻找:“等会师尊发现我不在...定会来这寻我,到时...师姐就带不走你了!之一,你听见了吗?”迟迟得不到回应,女子紧皱眉头,眼神中满是担心和慌乱,自言自语道:“难道...之一遭遇不测已经...”想到这里,女子不敢想下去,只能加快脚步在囚洞中快速找寻。
“仙子,你这传透术可不咋样啊,虽说每个囚洞都能听清你说了什么话,可是你若高声些...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不怀好意的声音中夹杂着猥琐的笑,“找什么之一啊?哎呦...您瞧我这猪脑子...真是被关久了。”慢悠悠的声音里透着兴奋,缓缓接着道:“您这...言语慌张不敢高声喧哗,可您用了术法,不也暴露您来这里的事实?您这...犹如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男子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难道...仙子被这个负心汉抛弃了?所以不管不顾的冲到这里?”像是得知什么真相一般,男子痛心疾首地骂道:“唉...真是个挨刀的货!”听起来是在骂叫“之一”的人,却也不难听出幸灾乐祸的意味:“您也别难受...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人满大街都是。”要是这男子不说接下的话,还真是善解人意:“您...不如来我这里谈谈心、聊聊人生,或者您感兴趣的事。虽说我忘记自己被关的年月,但我...当初也是一位满腹经纶的翩翩公子,比您小嘴里的之一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仙子您千万别听那厮在这胡言,您若是听了信了,那可真是傻到家了!那厮...他又老又丑,还一天到晚吹嘘自己如何如何厉害,哼...真是恬不知耻。”沙哑的声音中带着调笑,看似替别人着想,实际带着调戏目的,“不如您来我这里...”说道此处,男子停顿一番,笑嘻嘻地说出隐含目的的话:“想当初...我也是玉树临风、相貌堂堂的公子,若是...爷一展风采,您决不会失望!”
“哈哈哈!你们两个快把嘴闭上吧!等会招来守卫...小心给你俩上大刑!”尖锐刺耳的声音,难辨男女,“你俩是不是憋疯了?没听见仙子是来找人的?别自找没趣...若是知道仙子找的是谁,不如...明明白白指出,仙子或许...会领情!”这人顿了一会,接着道:“虽说...我们不是什么好人,可有时...我们也不是恶人,仙子您说呢?若是...您用的着我们,言语一声。虽说...我们之间没有交情,可不妨碍帮您。您自己也好好想想...这么大的囚牢,您要找到何时?若是...得我们相助,那不是水到渠成!”男声女声交织的响起,像是刻意让人听不出究竟是谁。
“哈哈哈!还真是...如你所说!”女子停住脚步,回头向上望去,瞧着黑乎乎的洞口,皱了一下眉头,缓缓道:“你不如直接说出意图,这样...才显得有诚意。”女子说完不等回话,便向前走去。
“呵...你这女娃倒是...机灵!”黑乎乎的洞口随着话落,显现一人,瞧身形看不出男女,“我若让你助我脱困,你可应?”洞口的人说完便隐去身形,声音像是低语,又像故意为之:我知你没这般本事。”
“女子像是没听到一样,脚下的步伐没有停顿,继续向前走,脸上神情可没步伐那么沉着有把握。
“您就这样离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被关在这里的人可没那么好找,且不说关着多少人,单是...妖魔就够你好找!”不男不女的声音像诱惑,又像恶魔低语,“若是...你与我们联手...找个人,那不是简简单单,犹如吃饭喝水?您好好想想,我不着急!”
“阴阳,收起你那副别人看不穿的德行!与其让她帮你,不如来我这里让爷爽爽,来得实在,是不是呀兄弟们?”
“还是这小老弟说的对!”嘲笑的语气接着道,“阴阳,你把别人当傻子,却不知自己是个蠢货,想着靠别人脱困,就是天下第一傻子!”
“老夫听了半响,忍不住插上一句,你们还不知情况如何,就开始内讧,真是活该被抓住关在这里!”缓缓吐出一口气,无奈说道:我们被关在这里,若是没外力助脱困,单凭你我,还想脱困?岂不是痴人说梦?我们被困多年,早已不知岁月...哎...与其孤孤单单的去死,不如临死前快活一下!”说完,老者笑意盈盈向下看女子,“仙子,你也好好想想老夫说的对不对。今日你从这出去,怕是不好与师尊或长老交代,就算不会重罚,怕也不会轻饶你。与其这样,不如让自己快活快活!”
听着耳边这些话,女子紧皱眉头,不耐的神情压着怒气,五官都要扭曲在一起。女子停住脚步厉声呵斥:“你们都给我把嘴闭上!要是让我...再听见这些肮脏的话...我定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女子紧皱眉头,眼神环顾四周:“别忘了你们身处何处,难道忘记身上还有琵琶骨铁链?若是...你们想尝尝琵琶骨铁链的滋味...我可以勉为其难满足你们!至于我出去后的处境,不劳各位操心了!”冷冷淡淡的几句话,带着咬牙切齿的情绪。
囚洞中铁链抖动,哗啦啦作响:“哈哈哈~仙子,您是开玩笑吗?就凭您...还不可能驾驭这琵琶骨铁链!今日若是你们掌门那个小娃娃前来...还有可能驱使。”嘲讽中带着蔑视,“既然...你不领情,我们也不会上赶着自讨没趣!”
“就是,就是!”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响起,“不然...您现在施法,让我们再尝尝...这琵琶骨铁链的滋味?否则...您想让我们闭口不言...怕是不能如您心意!”
“小美人...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没办法驱动...这琵琶骨铁链?还是...爷们吓着你了?别害怕...爷们不吃人,要不来爷怀里...让爷好好安慰你一番,保证你日后想起今日之事,夜夜难眠!”说完,话里带着满满恶意,这些人的恨意像是要冲破囚牢,杀死眼前女子。
女子伸手理了理额前青丝,眼神中带着愤怒、狠厉,瞧着从狭小洞口伸出的头颅,眉头紧锁,听着污言碎语,不耐烦地看着这些“该死的脑袋”,出口呵斥:“我看你们是找死!既然...你们认为...我拿你们没办法,那就试试我的手段!我倒要看看...你们的琵琶骨...是不是也和嘴一样硬气!”女子抬起右手,手背轻轻掩住口鼻,浅浅呼气。
听见女子呵斥,越来越多脑袋从狭小洞口探出,披头散发甚是吓人:“呦呵~美人生气了呀!别生气...气大伤身...要是把您气出个好歹...”还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瞧着女子动作,伸出的头颅眼中布满恨意,“怎么...这里气味不好闻?还是...爷们身上的男人味让你欲罢不能,所以...才伸手堵口鼻?”
女子低头看着眼前洞口探出的头颅,瞧着头颅上打结的发丝中掺杂着白发,头发上的污垢零零散散挂在发丝间,瞧着这颗头颅上的污垢,女子屏住呼吸转头看向别处:“看来...你还真是找死,我要是不成全你...岂不是对不起你?毕竟 ...你在这里要呆到死,我今日杀了你,不也是帮你解脱?”
“是啊!我感谢您出手相助杀了我!不但我感谢您...我的祖宗十八代都谢谢您杀我的大恩大德!”这时洞里响起笑声,“大家都听到了吗?这小娘们要杀了我...帮我解脱...哈哈哈~我好怕怕啊!大家觉得这小娘们...能不能杀了我?”
“哈哈哈~魇鬼,我看你还是...别去气小娘子了,小心...等会给你上大刑!没听人家小娘子刚刚说吗...要满足你的愿望杀了你,哈哈哈!到那时...哈哈...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在这横栏山的囚牢里...可没人能为你收尸!虽然我杀人无数不怕尸体,但...兄弟实在不忍你暴尸荒野,毕竟你要是发臭腐烂,对我们来说...也不是很美妙啊!所以...你为了兄弟的鼻子考虑,还是把嘴闭上吧!”打趣笑骂声从四周传来,一声响过一声。
“紫月长老,这里不能进!前两天掌门下达通知,除掌门之外...别人不得进出!”门口的弟子对着眼前紫衣女子恭恭敬敬弯腰行礼。
“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是谁!横栏山就没有...我不能进出的地方,更何况...这里面关着我...亲传弟子!怎么...你们还要我去请掌门令牌?!”紫衣女子浑身散发着冷气,在眼前弟子身上扫视。
“怎敢劳烦紫月长老去请掌门令牌,您要是进去也可,只不过...您要留下不通山的手令和信物,才可放行!还望紫月长老...别让我们为难!”弯腰看门的二人面露为难之色。
洞中的女子低头看着怀中露出一角、闪着微光的生死符,紧皱眉头低声嘟囔:“糟了...师尊来了,今日怕是...又要白来一趟。女子面露紧张之色,言语怯懦,低低道:师尊要是看见我在此处...估计又会惩罚之一。”女子露出不舍神情,环顾四周囚洞,眼神中满是不知之一生死的忧虑,“哎...看来...我只能先避开师尊,找机会...先行离去。”女子神色慌张,眼神时不时瞟向大门处。
“呦喂!仙子,您这是要走了么?找到想找的人了吗?要是没找到...可以和老夫凑合凑合!老夫不嫌弃你...心中有他人!”狭小洞口露出的头颅一晃一晃,满是污垢的头发随着头颅晃动,“我知您...没本事惩戒我,可您就此离去...可甘心?”狭小洞口伸出的头颅使劲扭动,打结的头发散落在左脸颊,零碎头发遮不住露出的右眼,眼神中满是恶意,“老夫奉劝您一句...您这般艳丽动人,以后啊...还是别吹大话的好,不然...配不上您这长相!”
“魇鬼,你赶紧把嘴闭上...小娘子找的可是之一~心心念念的之一~刚刚就听见小娘子低声呼唤,都把睡着的我吵醒了!我看啊...估计是这位之一抛弃了小娘子,所以...小娘子才会神色困顿,看得我这个小心肝儿...好疼啊!”说出的话故意拖着长长的音,打趣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至于您老说的那些奉劝之言...还是...烂在肚子里较好...这般艳丽的人儿...说几句空话又如何。
女子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探出头颅的男子,抿唇微微一笑:“俗世间...都讲郎才女貌,我连你的样貌...都不知,如何...敢把终身托付在我不知样貌之人身上?”女子眼含笑意,若是忽略眼角的一丝杀意,估计无人能看出现下的女子已经动了杀念,“至于...你对我的奉劝之言,我已...铭记于心,定不会辜负你的一番美意。”
探出头颅的男子听到女子的话,咧嘴笑出声:“小娘子可真是...豁达呀!”男子探出的头颅微微转动,看清女子的样貌。白色的纱衣勾勒出这位仙子曼妙的身姿,右腰侧的腰带上挂着一枚双鱼型吊坠,坠子上的穗子一直垂落到大腿一边。随着男子的视线转动,这时才看清这位仙子的长相,柳叶眉、丹凤眼、高挺的鼻子、嘴唇像是新鲜樱桃般的色泽,看着就想让人尝尝味道。要是右眼眉骨下方没有那道疤痕,就更加完美无暇,可惜这道疤痕目测有十厘米之长,让这女子显得凶神恶煞。头颅微微晃了一下,心中叹道:可惜了这一张好皮囊!
“你可看够了?我到现在都不知你的长相,这对我来说...可真是不公平啊!不如...你把头伸回去,把你的头发往两边拨一下...再钻出来,这样...我才能看清你的模样。”女子面如桃花,温和地说着话,“难道...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一直不敢真面示人?女子微微侧了一下身子,缓慢道:若是...你有什么隐疾不便示人的话...我就先行一步,毕竟...这里可不是我这个小人物能长时间久留的地方。”语气中满是姑娘家的娇嗔。
“仙子且慢!”洞口之人着急地叫住要离去的女子,话语中带着一丝慌张,“既然...仙子对我的样貌如此好奇,我若还拖沓,岂不是怠慢了美人。”男子说完立即缩回头颅,洞中传出男子急不可待的声音:“仙子暂且等一会,让我好好整理一番!”囚洞中的人已不带着打趣的情绪,略带幽默地接着道:“等你看了我的样貌,可不要...被我的气质所吸引才好,毕竟朝思暮想我的人可是很多啊!”囚洞中的人慌慌张张地整理自己,若是忽略此人眼神中的算计,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略带羞涩。边整理边低低道:“不管这女人是何目的,也必须赌一把,这个鬼地方下一次来人还不知是何时,趁守卫不在,若是能骗得这女人助自己脱离这里...那可真真是赚了!”
“魇鬼,您是不是有点不要脸啊!您也不看看您老人家多大年纪了!人家小娘子都能当您闺女了,您也好意思说这话...还气质?您是不是把您的体味当成香气了?”上方囚洞中传出嘲笑声和不屑的话,“您的脸是不是长在屁股蛋子上了?咱要点脸可行?”
“哈哈哈~”山洞中充斥着大笑声和口哨声,女子听着这些面无表情,只是眼神中流露出的杀意遮掩不住,“传闻魇鬼相貌堂堂...惹得很多正派女弟子为之倾倒,只是...不知...这传闻是真...还是假。”女子嘴角含着笑意,眼中却是冰凉一片。
“魇鬼,你捯饬完了吗?快点出来让我们也看看相貌堂堂、玉树临风的魇鬼是何模样,哈哈哈~这小娘子说的是...你吗?哈哈哈!”
“都把嘴闭上,要是坏了我的好事...我与你们没完!”洞内的男子拖沓、缓慢地说道,“我从未想过和别人厮守终身,也从未想到...我如今的处境还能...遇到与我有缘之人。”魇鬼在囚洞内感慨道:“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早知如此...当初我...算了,过去的事情...还提它干什么。”魇鬼似是感慨,似是说给女子听,心中忍不住想到:如今自己已无术法维持自己的样貌,可现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哈哈哈~魇鬼都说上诗词了,哈哈哈~,魇鬼啊...你要是不来一段歌舞...都对不起哈哈...你现在说的这些诗词,哈哈哈!”打趣看热闹的人愈来愈多,口哨声就没有断过。
女子两耳不闻周围的吵闹,言语愈加温柔:“既然...你我有缘,为何...迟迟不漏真容?”女子朝着洞口缓缓走近,距离洞口三步之远的地方站住,“你若是...接着拖沓...我可就先行离去了。”女子闻着山洞中刺鼻的气味,连忙屏住呼吸,不再呼吸这些污浊之气,就如听不见囚洞中这些污言秽语。
“魇鬼,你赶紧伸出头颅啊?磨磨唧唧的,难道...你是小媳妇上花轿...害羞啊?”哄闹声一声响过一声,像是凡间的菜场一样乱糟糟的。
魇鬼缓缓伸出头,遮在脸上的发丝已被打理好,女子看着眼前的魇鬼,瞧着魇鬼满脸的皱纹,蜡黄的面色中带着猥琐,脸上满是污垢,连一块干净的皮都没有。哪里是外界传闻那般,这明明是已过花甲之年的老人,什么玉树凌风、风流倜傥这些词用在眼前之人身上,真是奇耻大辱啊!
魇鬼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其中大门牙还缺了三颗:“仙子看老夫可否满意?”随着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阵惨叫声响起:“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好疼啊!”只见刚刚还侃侃而谈的老者,现在双手捂着眼,在洞里跳来蹦去。随着他的动作,这时才看清洞里的全貌,洞里面不大,但是能随着洞里人的动作变化而浮动,不管洞里人是何姿势,这囚洞都可以变化成刚刚好的空间,不大不小。魇鬼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
随着这位仙子的视线转动,得以看清囚洞中的模样,这还真是别有洞天,“怎么...不接着污言秽语了?接着调戏我啊?!”女子把手中的剑换了一个姿势往腰间一甩,像是有灵性一样盘在女子腰间,要是不仔细观察,还真看不出,这位女子随身携带着可变化的软剑。
“砰”的一声!只见魇鬼双手握拳砸着洞口处的结界,一拳接着一拳,丝毫不停歇。可惜的是这洞口只有头颅般大小,何况还有结界阻拦,压根碰不着女子一分一毫。
“看着愤怒的魇鬼,瞧着魇鬼眼睛处翻出的血肉,女子道:“看来..我的剑法又上一层,要不然...不会只在你的左眼和右眼中间...留下这么细的伤口。忘了告诉你...被我的流苏剑刺伤或者划伤...伤口不会愈合,只会流血不止而亡。”女子似笑非笑地看着魇鬼,“虽然你可运气抵抗流血的速度,但是...你又有多少灵气可用?哦...我才想起来,你怕是不能用灵气充实自身...呵呵。”
“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你出手伤我,总有一天...我会加倍还给你!”随着魇鬼身体的大幅波动,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加上这几句话的破音,真的是有点瘆人。魇鬼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哈哈大笑起来:“毒妇你想杀我,可惜啊...你不会如意!我若是说的不错的话...这横栏山的规矩,是不是有一条...不得私自杀囚禁之人?我若是...死了...你也不会好过,你一个小小的弟子...居然能进囚牢中,到那时...你也不好交代。”魇鬼缓缓探出头颅,露出一嘴的黄牙,语气缓和道:“你要是治好我的眼睛,今日之事...我便不会告发你。”
瞧着以怪异的姿势探出的头颅,看着魇鬼眼中流出的血滴落在地,女子嫌弃的转头看向别处,笑着说道:“哈哈哈~加倍还我!你要是能活到那天再说吧,就算流血流不死你,你在这横栏山的囚洞里也出不去。”女子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袖,“真是以讹传讹这句话一点都不假,你长成这般...还能被人传的那么玄乎,还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啊!”女子整理衣袖的手停住,抬起头扫视着囚洞中伸出头颅的洞口,“刚刚还有谁...出言不逊?怎么...现在都哑巴了?看来...你们也是一群胆小鼠辈,只会嘴上逞能,真到关键时刻,哼!跑的比谁都快。”女子转身慢慢后退,离开魇鬼洞口的脚步越来越远,声音却轻飘飘地传进魇鬼的耳里:“你说的那些规矩只是束缚平常弟子,你认为...能约束我?你想去告发我...可你...得出的来啊,你说对吗,魇鬼?”女子面带嘲讽,回头看着魇鬼伸出的头,“这话我用了传音之术,除你之外...无人听见,你是魔教中人,你认为你的死,活横栏山在乎吗?还有...”女子戏虐的说道,“你猜猜...我是谁的亲传弟子?”女子的眼神从魇鬼的头颅上移到囚洞的上方,看着每个洞口上方的盒子,叹出一口气:“之一啊!你到底在哪个囚洞中?你还活着吗?我已经来过七八回之多,为何找不到你啊!难道...刚刚你没有听到师姐被人欺负?为何不出言相助于我?”女子紧皱眉头,脸上带着哀伤,转身走向来时的路。随着女子的脚步迭起,每个洞口上方的盒子露出真实的模样,盒子不大不小,大概有小儿拳头般,悬挂在洞口上方,每个盒子上刻着的图案都不一样。由于距离的原因,女子并没有看清盒子上刻着什么图案,眯着眼睛使劲地盯着盒子,摇摇头低声叹道:太远了,看不清楚。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不是xiejiao中人,我不是嗜血的魔头,我不是妖魔,求你们了...放我出去,呜呜呜.....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们了!”突兀的哭泣和叫喊真叫人刺耳。
门口的弟子抬起袖子,微微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紫月长老,我们也是奉命办事...希望您能体谅一下我们的难处,至于...不通山的手令,等我给掌门看过后...会亲自给您送过去。”
“膨”的一声!大门被打开,“您进去往左转,一直走到头,便能看到隐藏结界,您要找的人就在结界里。”
白紫月看着眼前的两人,听着门后的鬼哭狼嚎声,由于大门被打开,风像是找到出口一般,呼呼地往外面钻,看着眼前的两人卑躬屈膝,一点没有修炼之人的风骨,到像是尘世间富足家中的奴仆一般。
这俩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惧、震撼。虽说紫色的面纱遮住了白紫月的真容,但看这身姿也让人眼前一亮,二人不敢抬头直视白紫月,只敢斜眼偷瞄。瞧着白紫月身着紫色的连体紫纱,右腰间别着一通体泛黑的长笛、左腰吊着坠子,是紫色绳子编织而成的“卐”字,“卐”字下方的穗子也是紫色。看“卐”字的模样,定是出自于男子之手,做工粗糙,有的绳头并没有编织到里面,想来编制的人并未上心精心编制,紫色的长衫上绣着飞鸟山水图案,纱衣下的乳白色长袍若隐若现,胸口处的长袍上用黑线绣着翠竹。头上的散发被紫色的丝绸束缚在一起,随意放在脑后,微风吹过时,发丝在空中舞动着,瞧着甚是迷人。
白紫月知道眼前二人偷偷看自己,紧皱的眉头可以看出她有多不悦眼前二人的行为:“你们这样...可有一点修炼之人的样子吗?鬼鬼祟祟上不得台面,难道横栏山...就是这样教你们规矩的?”白紫月伸出右手拂去落在脸上的青丝,眼神中的怒气遮掩不住。
两人听到白紫月的训斥,弯着的腰身愈加地低了下去:“紫月长老教训的是...是我二人逾越了,可我们并无不尊敬您的意图。说完话的二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白紫月连忙磕头求饶:紫月长老求您饶过我二人,念在我二人是初犯,还望您不要与我二人计较。”
“哼~这‘尊敬’二字从你们嘴里吐出来,可真刺耳!看看你们的样子...我可看不出...你们哪里‘尊敬我’。你们要是规规矩矩的,我为何要多心?哼!都说修行之人先修眼睛,看看你们眼睛里流露出的**,可真想让人弄瞎它们!别以为我不说...你们当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小心思。”白紫月眼神犀利地扫视着二人,语气中的狠厉显现无疑。
二人使劲的磕着头,额头上的冷汗直流,嘴唇微微抖动:“长老饶命!长老饶命啊!我们下次不敢了,饶过我二人!”这次二人的头压得低低的,深怕白紫月在他们脸上再看出什么。两人求饶半天也听不见斥责声,慢慢抬起头颅,哪还有白紫月的身影,惊魂未定、强装冷静的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捏紧袖口,抬起手臂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我说刘宇啊!这紫月长老的名头...还真是和她本人一样啊!”男子脸上露出惊魂未定的模样,嘴中说出的话却和脸上的神情背道而驰,“虽说...紫月长老带着面纱瞧不真切,但...若隐若现的...”还未说完便被刘宇打断。
“马桥你快闭嘴吧!等会让她听见了...咱俩都别活了!她的名头不但咱们横栏山害怕,就连那些魔教和别的仙门...哪个不敬她三分!我现在的心脏...在胸腔里嘭嘭直跳,你可别出什么幺蛾子了,不然等会...可不会这么好过关。”刘宇抬起左手拍了拍胸口,瞧着马桥的眼神中满是警告之色,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马桥听到刘宇的话,眼珠子转动了一下,面部表情不自然道:“刘宇,她已经走了你还怕什么?她要是真要咱俩的命...刚刚就动手了!何至于...留着我们,你是不是刚刚吓傻了?别害怕,有什么可怕的。”说到此处,马桥露出yinxiao:“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紫月长老...还真是...世间少有啊!我要是能拥有她一天,不!不!不!一个时辰...我也知足了!”马桥抬脚就往刘宇那边走,边走边把右手的令牌递给刘宇:“你要不要看看紫月长老递给我的令牌,上面还残留着紫月长老的温度。”马桥眼神猥琐地看着右手掌中的黑色玄铁,左手缓缓抚摸着黑色玄铁上的字,瞧着,“不通山”这三个大字刻在上面,马桥抬起右手掌闻了闻:“刘宇啊!今日真是好日子啊!这上面还有紫月长老身上的余香。”令牌顶部的紫色穗子被马桥紧紧握在左手里,双手像是捧着奇珍异宝般。
刘宇看着马桥此时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的样子,双手抓紧裤子两侧:“你过来干什么?快回去好好站着!等会要是让别人抓住我们不好好站岗...捅到师兄那里...哪还有我们的活路!”刘宇本来缓和的心被马桥这么一弄,又提到嗓子眼,后背直出冷汗:“巡逻的守卫估计一会就会过来,你还是别再弄出什么事端。”刘宇瞧着此时猥琐的马桥,张了张嘴却也没说什么。
马桥听到刘宇的话,刚走几步停在原地,笑看了一眼刘宇,转身走回刚刚自己站的地方:“刘宇你怕什么?这会儿谁会来!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巡逻守卫就算前来巡逻,也是声响巨大...怎会悄无声息的站在你我身边?”马桥对着刘宇翻了一个白眼,撇着嘴接着说道:“你刚刚闻到了吗?”马桥一脸yinxiao地对着刘宇挤眉弄眼。
刘宇转头疑惑不解地看着马桥:“闻到什么?”
马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摸样:“刘宇啊!你可真是个呆子,刚刚紫月长老递给我牌子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有一股莫名的香味,真好闻啊!真的和外界传闻一样!他们说紫月长老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香味,还有...还有!刚刚她离我那么近,我都能看到...她额头上细小的绒毛!”马桥一脸回味刚刚的场景。
刘宇看着马桥挥舞着双臂,绘声绘色地说着,说到激动的时候,吐沫星子直往外面蹦:“我求你别说了,紫月长老不是你我能肖想的,你不想活了别连带着我啊!”刘宇神色慌张,俱意真真切切地挂在脸上,眼神不停地向着四周扫视。
马桥看出刘宇脸上的恐惧和害怕,不屑的神情挂在脸上,翻了一个白眼,撇了一下嘴:“瞧你那么点胆吧,这里就我们...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啊!我告诉你和你分享一下...我的快乐,你倒好...吓得就快钻进土里了。”鄙夷的神色挂在马桥的脸上:“难道...还能凭空出现一个大活人偷听你我墙根?”马桥左手腕处闪着一抹红色,瞧着红色渐渐的隐去,马桥嘴角一勾,笑意一闪而过,向刘宇递了一个眼神,刚要说什么,便听到一女子的声音响起。
藏在囚洞围墙右后方大树后面的女子,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不存在衣服上的泥雪,慢慢走向二人:“我知道!我听见了...也看见了!刚刚你们聊的那么入神,我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所以...一字不差地让我全听见了!我不但听见了!我还把你们说的话...都存到镜螺里。镜螺不但能看到景象...还可以录下你们说过的话。”女子缓慢地走向二人,眉眼之间露出得意之色:“就算你们想抵赖,怕是...赖不掉了。”
马桥和刘宇一脸的懵圈,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想法:“只说了几句坏话,便被人家的大弟子撞上,这是什么狗屎运。马桥偷偷看了一眼刘宇,发现对方浑身止不住地打颤,像是筛子一般。马桥恨不得立马扇自己几巴掌,都怪自己连累了刘宇,刚刚刘宇劝自己若是听的话,也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马桥一脸的懊悔,脑子快速地转动,眼睛滴溜乱转,他必须想一个能让他们脱身的办法才行。
刘宇看着马桥,看到马桥乱转的眼睛便知马桥在想脱身之计,深怕马桥会干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浑身吓得直冒冷汗,希望马桥可别出什么幺蛾子才好!想着如何给马乔传递信息,才能让马桥精准的领悟到,双手不自然的在裤子上来回摩擦。
二人像是雕像般矗立在那里,马桥先行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朝着女子行礼:“大、大、大师姐,您怎么有时间来冰崖囚牢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兄弟二人去做,您只要打发不通山打扫弟子前来通知便可...怎敢劳驾您亲自过来。”马桥一脸的献媚,眼神里的俱意却不像刚刚面对白紫月那么浓重。
刘宇看着马桥跪在地上行礼,立马反应过来,赶紧给眼前的女子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双手撑地止不住地颤抖,头也不敢抬起来看眼前的女子,生怕眼前女子突然发难。刘宇的衣服随着身体的抖动微微飘动。
女子看着二人跪在地上,斜视一眼,拿出袖口里的手帕,挡在嘴边:“这是怎么话说啊?你我皆是为人子弟,怎能给我行如此大礼?”
“您身为横栏山的大师姐,又是紫月长老的亲传弟子,我和刘宇三百九叩您也受得。”马桥偷偷抬头瞟了一眼女子,立马低下头,虽是一眼却也看出女子似乎没有多大的怒气,赶忙讨好道:“横栏山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您是菩萨心肠,定不会为难我们。”
“怎么?你们背后敢妄论我师尊!那还怕什么?既然敢做就要敢当...这才是男子顶天立地的模样,不过看你俩...如此模样也不能称之为男子。”女子拿开嘴边的手帕,在面前挥了挥,像是挥掉什么脏东西一般:“今日你们若是冲撞了我,我便不会与你们计较,可你们居然在背后妄议我师尊,还想让我就此揭过?”女子脸上布满怒气,语气中带着怒火,“菩萨不菩萨的我可不敢当。”
马桥缓慢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子,虽说女子满脸的怒容,可眼神中却没有一丝的怒气,马桥双眼微微眯了一下,咧嘴笑着说:“大师姐,我俩真的是第一次说紫月长老,有的话...也不是我俩说的,这些话...在山门里早就传遍了!我们今天也是猪油蒙了心,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大师姐...当作没听见...放过我二人。”马桥谄媚地对着女子说好话,“我俩这德行怎敢说是顶天立地的男儿。”
女子看着马桥嬉皮笑脸,眼神中带着凌厉:“放过你们?这要是传出去...以后不是助长了那些嚼舌根子人的气焰?让他们在背后更加妄论?今天算你们倒霉...即然你们背后这么说、这么做!那么就知道说了和做了的后果,下次投胎...别再和长舌妇一般...嚼舌根。”
刘宇悄悄抬头,看出眼前女子的不悦,抬起撑在地上的右手,捡起石子朝马桥扔了过去:“马桥你别胡说八道!今日之事...本就是你我不对,你不说求得大师姐原谅,还敢如此嬉皮笑脸。”刘宇瞧着马桥看向自己,赶忙挤眉弄眼,传递信息。
本文由多人视角构成,温馨提示请勿断章观看,以免观看效果不佳。
本文进度较慢,看快文的慎入。
其次这文不炖肉,还望多加海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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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囚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