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却紧握两个拳头，直盯着顾停舟面前的书。半晌，那本书缓缓移开，扣在了顾停舟胸前。
“怎么了？”顾停舟目光平静。
“你把贺卡声音修好了？”沈却声音颤抖，气愤不已。
“是呀，我帮你修好了。”顾停舟眼神像在看着一个孩子。
“你为什么要把它修好？”沈却愤怒。
“为什么？”顾停舟失笑，“你喜欢那个贺卡，我帮你修好不应该吗？”
“你有那么好心？你，你是在监视我。”沈却声音已经变调。
“我监视你？”顾停舟冷哼一声，“是你自己心虚吧，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偷偷摸摸，做贼一样。”
沈却的脸涨得通红，“我偷偷摸摸，”她声音颤着：“那还不是你逼的。”她仿佛下了决心：“好，以后我不偷偷摸摸。”
“啪”顾停舟把书扔到一旁，一下坐起：“什么意思？”
沈却的声音仍然抖着：“以后不上英语课的时候，我要出去。”
“干什么去？”顾停舟眼神沉了下来。
沈却默了半晌，眼睛看着别处：“我要和程澈出去。”
“你敢！”顾停舟有了怒意，“在店里约会还不够，还想着出去！”
沈却一惊，他怎么知道程澈来过店里，又在监视她。不觉又气塞胸中：“你看我敢不敢。”沈却虽然生气，但明显底气不足，说完试探着看向顾停舟。
“你试试。”顾停舟盯着她，一字一句，平静地说着。
一股恨意涌了上来，接着是说不出的委屈，沈却眼里滚满了泪珠。她不敢，她怕顾停舟。他翻脸比翻书还快，以前已经领教过很多次。昨天也只不过开个玩笑，他就说要掐死她。
可是沈却不甘心，程澈吸引着她，好不容易重逢，她不想放弃。
“你当初说过，我可以谈恋爱。”沈却哽咽道。
顾停舟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还有焦急。
沉默片刻，他将放在沙发上的腿向内移了移，弯曲起来，像围了一个圈，然后伸出手握住沈却的手腕，将她拉过来放在圈里坐下。
他一手扶着沈却肩头，一手擦去她滚出的泪滴，极温柔地说道：“沈却，你没觉得，我们俩就是在谈恋爱。”
沈却身子一顿，慢慢抬起头，困惑地看着顾停舟。顾停舟正期待地看着她，眼里是满满的柔情。
沈却思绪飘远，回忆着和顾停舟的一点一滴：为她做早饭，为她做晚饭，默默地守候。带着她逛遍了市区每个好玩、好吃的地方。还有，山上的那个夜晚。还有，客厅跳舞的那晚。沈却的脸红了。是啊，的确像是在谈恋爱。
“沈却，”顾停舟的声音又响起，拉回了沈却的思绪，他双手抓着她的胳膊，“我们俩每天生活在一起，一起吃，一起睡......”
沈却一惊，打断他：“哪和你一起睡了？”
顾停舟笑了：“山上那晚不是在一起睡着。”
沈却气恼地扭过脸。
“睡也睡了，抱也抱了，亲也亲了，”顾停舟接着道：“现在又想着和别人去谈恋爱，你这，是不是出轨。”
沈却面红耳赤，急道：“又不是我愿意的。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也不是你妻子，怎么叫出轨了？”
“你不愿意？”顾停舟反问道。
沈却的脸似烤着火炉般滚烫，她低下头，有些心虚。
顾停舟看了她片刻：“明天，我们俩去把证领了。”
沈却大吃一惊，猛得抬头。顾停舟表情严肃，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他是认真的。
“领证？”沈却目光黯淡下来，她下意识摇了摇头。她欠顾停舟的钱还没还，她身上还贴着标签：买来的。
“沈却，我......”沈却感觉顾停舟捏紧了她的胳膊，她有点紧张得看着他。顾停舟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稍后，他深深叹了口气，“沈却，你能不能忘记，”顿了一下，又说道：“你怎么和我在一起的，有那么重要吗？我，不好吗？”
沈却瞪大了眼睛。今天的顾停舟怎么了？和以前不一样。而且，他好吗？沈却问着自己，抛开债主不说，他很好。真的很好。确实很好。沈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从来没想过。
沈却右手心的彼岸花和红心开始跳动起来，一下，一下，敲着她的心。
沈却不禁伸出手，想去触摸顾停舟的脸庞，停在半空，又放了下来。
“你，很好。”她轻声开口。
顾停舟眼里闪过喜悦，声音温柔：“明天，我们去把证领了，好吗？”说着，轻轻揽过沈却，试着慢慢靠近她的唇，沈却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顾停舟轻轻吻了上去。他极轻极轻地吻着，像抚着一件珍宝，生怕一不小心碰碎了她。
“领证？”沈却心里默念着。突然，程澈的身影在她眼前一闪，她身子僵了一僵，轻轻推开了顾停舟。顾停舟眼里掠过一丝担忧。
“我，我怎么给程澈说？”沈却看着顾停舟。
顾停舟气笑，无奈地把头埋在沈却胸前，半晌，他抬起身，叹了口气：“你不会拒绝啊。”
“拒绝？”沈却两眼茫然，怎么说出口？她不想说，确切地说，她还舍不得。
“我真想掐死你。”顾停舟低声道。
“掐死我？”沈却一惊，她恐慌地看向顾停舟，他好像在开玩笑，不似昨日那般瘆人。沈却略放下心来。
“沈却，”顾停舟又开口，“你喜欢程澈吗？”
喜欢？沈却想念程澈，想念程澈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但是，喜不喜欢，她没想过这个问题。
“这么多年没见，你了解他吗？”顾停舟又问。
了解？沈却眼神困惑。高中三年都不了解，后来四年都没见了。
“沈却，小石头喊你姐，是吧？”顾停舟问道。
“是啊，我比他大。”沈却疑惑。
“唉，你还能当姐，”顾停舟摇着头，“小石头给你当哥还差不多。”
“啥意思？”沈却蹙了蹙眉。
顾停舟没回答，只是摸了摸她的头：“你啥时候才能长大呢。”
沈却不解地看着他。
“哦，有件事忘给你说，”顾停舟忽然想起什么，“明天晚上和苏聆一起吃个饭。”
“吃饭？”沈却侧着头，“在家吗？”
“不是，”顾停舟说，“在外面，和苏聆的男朋友一起。”
“男朋友？”沈却惊讶，“苏聆谈男朋友了。”稍顿片刻，沈清笑道：“聆姐，不是你的女朋友啊？”
“瞎想什么呢。”顾停舟怪道。
“我看你俩关系挺好，不是一般地好。”沈却做神秘状。
“怎么，你吃醋了？”顾停舟笑着凑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