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楚问旭把林渊送出了房间。
林渊吻了楚问旭的手背。
他的精神体经历了一次小改造，或许他此后一辈子都没法自我剔除楚问旭的那部分。
但没关系，比起他提升的精神力，被她这样一个人控制不算什么。
监督官是这样的。
不打开就像机器一样铁石心肠，一被开过，态度就会立刻软化。
在自我保护课程中有提到过，少数种比Beta更容易发生性堕，因为他们的本能让他们更容易一心一意的服侍同一个体。
一旦信息素契合，他们发疯的速度比谁都快。
楚问旭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思考。
她之前光顾着搞林渊的事，没仔细留意万斯送自己的东西。
“检查时间！”她把所有东西都翻了出来。
除了兔兔，衣柜里也藏了录音器。
录音器和录像器都是需要取走才能读取的。
是墨菲斯还是万斯？或者是卖家的问题？
楚问旭把小兔放进衣柜，钓鱼执法，看谁来拿。
结果等了一天，谁都没来拿，楚问旭只好把小兔拿出去直接对峙。
原本听了墨菲斯解释已经觉得自己是个白痴的万斯再被重击了一下。
“我买的时候店家问要不要特殊内涵物，我还以为是……”他撑着手，鸵鸟似的说话。
“九区真是太恐怖了，这种东西都能放明面上卖。”楚问旭信万斯这么说。
毕竟他很多时候都跟不上节奏，能想到偷听偷看有点高估他情商。
“墨菲斯你怎么没阻止一下？”
“我不知道。我光想着那个衣柜太大你没处放了……”
“兔子玩偶是哪家店买的？”
“兔子和衣柜都是三奇川的，你不说喜欢吗？”
“……”好像是说了喜欢，但说完就补了一句“不过拿来暗中监控的东西做这么可爱真是太浪费了”。
三奇川就是这样一个特殊用品店铺，有点像申请了资质的侦探物品专用店。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九区的道德如此不堪。”楚问旭把这件事就此揭过，“一会儿到了九区，我反正带着唐安然一起跑，你们要是被军部调去了，就先去办你们的事……”
“唐安然要跟着我们。”万斯忽然说，“我为他申请了军部的庇护。”
“安然怎么想的？”楚问旭决定尊重唐安然的选择。
改造实验的事，军部也有人在支持，但任何事只要共事的人多了，都是分多种立场的。
唐安然看看墨菲斯又看看楚问旭，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会跟着史密斯去。”
“好。”楚问旭点点头。
很好！一落在九区就可以卸掉所有男人。
“万斯回军部的期间，我会继续跟着你。”晚上睡觉时，墨菲斯特意溜到楚问旭被窝里提醒她。
楚问旭：“……诶？你不走吗？”
墨菲斯：“你去哪我就会去哪的。”
楚问旭很感动。
感动之余忽然意识到不对。
“你怎么说服万斯不要跟着你的？”
“没事，他还是帮我们报销旅费的，”墨菲斯充分学到了楚问旭答非所问的精髓，“你还有个纽扣空间，借我放放东西好不好。”
“行……不知道小黑能不能放进纽扣空间……放进去了会不会底朝天的被取出来？”楚问旭立刻跟着走了，思绪与墨菲斯非常契合。
在楚问旭不知道的地方，墨菲斯一石二鸟把可能存在的竞争对手全用堂而皇之的理由撵走了。
他布局还挺早，上船后，眯眯眼狐狸就在不断和唐安然拉关系，套话，最后套出实验室具体情况后墨菲斯欣喜若狂，转手就把唐安然卖给了好事的万斯。
一石二鸟，一想到这计划有多棒，墨菲斯的狐狸尾巴都要甩起来了。
万斯一旦开窍就可能把楚问旭带回家结婚，老爷子是史诗级难打的单偶制推崇者，不好。
唐安然显然深得楚问旭信任，所谓同情会变为最长久的爱情，赶紧劝走。
至于新来的……就等来了再说吧。
楚问旭是很迷人，但她总不能一下船就见到新男人吧？
“下船后你先跟着林渊，有些事要你们交接，对个口供，两周内来找我就好。”
墨菲斯：“……？！”
……
“我要查九区的黑山企业有没有什么秘闻，譬如参与了什么事情，这两年有些什么变化。”楚问旭对酒保说。
现在距离她离开星舰过去了一个小时，小黑载着她进入这家高档酒吧，毫不意外的被保安嫌弃了。
红白发色的酒保为下一杯酒定了个价：“十万星币。”
“先付全款还是定金？”
“全款。”她把一杯冰淇淋推给楚问旭，“一周后来拿您的定制款。”
“好。”楚问旭刷了一下光脑，余额刚好够。
曾经一度，墨菲斯看着满院的豪车问出过一句心底话：“为什么和你打交道的都是有钱人，但你显得不是那么富裕？”
“谁知道呢，我的钱只在要用时才会出现。”
现在就是要用钱的时间。
楚问旭开车准备离场时，一个独特的男人映入了她的眼帘。
对方有着一头深灰色的短发，脸很俊，身材当然也很好，穿着一身看起来有些日子的格子西装。
这一次吸引楚问旭的难得不是这人的脸和身材。
吸引楚问旭的是他的情况。
他正在被两个人扛上车。
这年头到酒吧买醉的有钱人依然很多，因为喝酒对他们来说是难得的快乐。
去管一个醉汉的闲事是错误。
即使明眼人都知道你在帮忙，即使醉汉没那么讨厌你，他还是免不了要猛地一下晃悠两下，然后猛撞不正确的地方。
保安也显然把这场面当成是有心人在照顾醉鬼。
但楚问旭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的举动是在挣扎着远离车，而另外两个拉他的人动态有些猥亵的感觉。
一个清醒的人，长得不错，不想上车。
楚问旭开着小黑凑近了瞧瞧具体情况。
男人的眼睛是浅灰色的，很无助，还有点痛苦。
坏了，是她的菜。
“好啦，你就乖乖跟着我们回去吧？都是买不起抑制剂的Omega了，跑什么跑啊。”
“一人一下不会亏待你的，米勒先生。”
楚问旭闻不出来信息素，但这个男人脖子上有项圈，看起来暂且处于弱势地位。
他态度还是比较高傲的，不呼救，也不回应。
楚问旭给这爱说话的两人上点精神力暗示，让这两人嘴里说出更多关于米勒先生的内容。
“你跑出去被人知道你是那个没落的帮派的话事人，有好处吗？”
“我们十几个伙伴也就两个Alpha，你不会受不住的。”
“嘿这屁股手感真好。”
“作为Omega没钱了还这么矜持做什么。”
“发情期味道都藏不住了……”
好，信息收集够了。
楚问旭用触须按晕这两人，然后冲已经几乎站不起身的米勒打招呼：“你好，我初来乍到，需要一位熟悉九区的向导，可以支付你一个月三千星币，来吗？”
米勒抬起眼时，首先注意到的是楚问旭的项圈。
“……谢……谢谢，但我可能诱发你发情……”他第一刻想到的是Omega互帮互助，一时间悲从中来，不愿去影响其它Omega的生活。
楚问旭从他的吐字判断，这人没喝酒。
“不会的，我没有发情期。”楚问旭走下车来扶他，“我车里有Omega发情期的抑制剂，不论你做不做向导，都先上车，我给你打一支，送你去安全些的地方。”
……
米勒缩在楚问旭车座后排时考虑了很多。
他的处境很危险，走错一步就会粉身碎骨。
他不确定眼前这个女人的来历，只是对她有种本能的信任。
“你想去我的宾馆歇会，还是你有可以回的家？”女人背对着他提问。
“……我没有可以去的地方。”注射了抑制剂后，米勒感觉很困。
他在车后座趴伏着。
“有没有人等着你回去？”楚问旭丢给他一张毛毯。
“……没有。”米勒接住毛毯，裹住自己。
他在毛毯上捕捉到到了一丝混杂的气息，对方在释放这段信息素时情绪很安定，作为安慰毛毯很合适。
“愿意和我说说你惹上什么麻烦了吗？”女人的声音离得很远，就像柔风吹过米勒的耳畔。
“……我在被追杀。被一伙人追杀。”
他怎么就把这件事说出来了？
米勒不知道。
楚问旭租住在月桂大道的一栋房子里，和黑山企业的工业基地很近。
一楼有三室两厅，装修得很好，屋里配了家具。
有一长段黑漆木的台阶，房子的后方是一大片树林，也是房东的产业。
她的房东是一位年迈的Omega，不住在这个片区。
Omega在大概九十几岁老去，老后也和Beta一样，不再产生信息素。
因为Omega可以活到一百多岁，积累的财富量也是十分可观的。
楚问旭来九区之前就联系好了房子，房租很便宜，部分是因为房东认识老史密斯，另外一部分原因是她是Beta。
Beta享有爱干净、喜欢收拾、勤劳且无异味的美誉。
这些美誉多半是为了让Beta干活，但Beta们很受用，会积极维护此类名声。
楚问旭扶着米勒爬过楼梯，走进她的小屋。
她让米勒在长沙发上蜷缩起身子，然后就任由他睡觉，而她自己则在几个房间走了一圈，选好了工作室和卧房。
帮助Omega渡过发情期，问旭是专业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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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啊，是劣质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