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楚问旭带着一队督运员找到了餐厅混乱时刻潜逃的船员。
那个船员看到督运员时，知道大势已去，试图撞墙破坏自己的大脑，被楚问旭用精神力直接压趴在地，动弹不得。
“……有点本事啊你。”安东尼娅检查了一下被抓船员的身体。
对方的侧腰确实有伤口，是注射过强效愈合剂的状态。
她跟着楚问旭，本是不太相信她所言，打算看个热闹，没想到真能抓到。
“就可惜船上没有记忆提取器，只能先把他收押，做一个初步审讯。”
楚问旭点点头，不告而别。
她刻意模糊了这些督运员对她的记忆，方便督运员把她当成墨菲斯。
接着，楚问旭直接去找路长阳上校。
她隔着玻璃看过这个上校，很轻松就让他告知了自己辅佐官的位置。
餐厅一别一小时四十五分钟后，林渊又遇到了楚问旭。
楚问旭拖着一个大箱子，穿着一套有点浮夸的装扮。
这次他依然还是很从容。
“您想做什么？”他就像没有在餐厅里遇到过楚问旭一样，轻轻松松，语调如常。
“你又想做些什么？”楚问旭反问他。
“我会给你五分钟，如果你不能给出一个恰当的理由，我们的仇恨将会升级。因为我不喜欢被愚弄，也不喜欢扮演小丑。”她进一步解释自己的需求。
“……这没有什么好说的，女士。”林渊时时刻刻都防备着眼前的人对自己做出精神控制。
她很强，甚至就像新生儿一样下手不知轻重。
他现在确实有些后悔。
如果他是让那个四级监督官失态，事情会不会更好解决些？
不，不见得，这个女人太敏锐了。
“你还剩四分钟。”楚问旭说。
……
林渊天生精神力强大。
从十一二岁起，他就可以操控周围的人，让他们服从自己的意志。
他从来觉得世界尽在掌握，他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
精神力所及之处，莫非王土。
他觉得自己就该是神。
为此，他组建了混乱神教，他倡导及时行乐，他相信自己是百世难得一遇的天才，只要他想，世界会按照他的剧本运转。
他是首席，他也可以是二级监督官。
混乱的使者和正义的伙伴一点也不矛盾。
……但现在，他不确定自己能否欺骗这个女人。
还是那句话：她太敏锐了。
当然，骗不了也没关系。
林渊自觉没有留下任何可被指证的痕迹。
……
“我真不知道您在暗示什么。”
“还有三分钟……”楚问旭把自己的头发扎了起来，小蓝从她的头发里钻出来，瑟瑟发抖，“我能保证当前我们的谈话不被监控，无人告密。”
她看着林渊。
“……你真是疯了。”林渊也能看到小蓝，他的表情抽搐了一下。
他当时想着弄一个元灵精神体，但这些东西一点也不配合，不用精神力拘束就会通通跑开。
为什么这东西这么喜欢她？
这女人有什么魅力？
“我给你时间辩解，你居然这样挑衅我！这可太坏了。”楚问旭原本还想着这人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理由。
现在仔细一想，他难以启齿关自己什么事。
她真的很不爽。
“我是二级监督官，没有任何向你禀报的必要。”林渊从她身边路过。
最讨厌这种拿腔拿调的男人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一段灯带噼里啪啦炸灭了。
正在看总监控器的星舰安保队队员“咦”了一下。
“星舰K13区域灯光及监控异常……”他急匆匆拉起电话，向还在审讯室的安东尼娅中校禀报。
奇怪的是，就位后什么都没发现。
……
楚问旭拖着自己沉重的行李箱和沉重的身心走回房间。
二级督察官，顶级精神力者，有漂亮紫色眼睛的坏男人。
现在被她攻击成这样。
“唉……”说好收缘，结果一出来就捅了个半通天窟窿。
二级监督官，每个区也就十几人。
哪怕只是失踪都会直接通报到监督总局，然后路径排查，不找到导致失踪的罪魁祸首不放松。
“楚问旭啊楚问旭，你干什么要急那么一下，这又不是江湖，可以快意恩仇。”楚问旭仔细想想感觉自己太小气了。
“不就是被骂一下疯子吗？居然把人筋骨寸断……”楚问旭继续反省。
她回屋洗了个澡，然后出门和墨菲斯交代情况。
“那个监督官的尸体你怎么处理的？”墨菲斯听完，心情没什么波动。
跟着楚问旭遇到什么都不意外。
“还没死呢，我把他放行李箱里了。”
“……这就很麻烦了。你把他带回来是想做什么呢？”墨菲斯感觉这个监督官打掉了牙也会往肚里吞的。
但现在他被带了回来，那事情就很难处理……
“确实想做。”楚问旭答非所问。
“不要放弃思考啊！这可不是你能睡服的……”墨菲斯话说到一半忽然感觉话不能这么绝对。
他反观自己，感觉监督官本来就是趋利避害，奴性很重的。
“……我今晚帮你看门。你试试，就像按死我几次那样做。”
“那样不太好吧……我没有什么一定要按死他的理由……”楚问旭犹犹豫豫。
墨菲斯：“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对你那样试图寻死感到愤怒。但我对这个林什么的没有太多感情。”楚问旭这么一说，顿时看到墨菲斯的脸有些微红。
两人彼此间沉默了一下。
墨菲斯双手交叉又松开，这样玩了两次才开腔：“你随愿就好，实在不行我们就叛逃吧……”
“那也太辛苦了，私奔欸……啊，小蓝，怎么了？”楚问旭感觉小蓝一直在顶自己的脖子，好像有话要说。
这段时间，她已经和小蓝处得非常好了，精神离体也能不用墨菲斯帮忙就自行纠正。
小蓝也被喂胖了不少，从眼球大小变成了拳头大小，有时会主动分成两个，分开来跟着她和墨菲斯。
楚问旭刚一贴小蓝，忽然被拉入了一个像是记忆片段的场景。
林渊也在这个场景中。
先是和那些面目模糊的人一起在喝酒聊天，然后忽然走向了她。
“这东西真有那么神奇？”他说。
楚问旭感觉自己被和其它同伴分离开了，被他托在手里。
其它同伴……
原来如此，这是小蓝的记忆。
楚问旭继续看，对元灵的经历表示深切的同情。
……
林渊一度怀疑自己是失明了。
他很害怕，也很愤怒。
从来没人能这么对待他。
不过她既然没敢直接杀他，就说明她还是对监督官的身份有所忌惮。
林渊在黑暗中酝酿着对策。
过了一会儿，林渊的视角猛地一亮。
他被从箱子里踢了出来，掉在一块深红色的地毯上。
“好，我们现在来谈谈吧，Chief。”那个把他捉回来的女人撕掉了他嘴巴上贴纸。
林渊的精神体受创严重，但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去表现出惊讶。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嗷！”林渊惨叫一声，身体一弓，卧趴在地上。
精神体本来就受了不轻的伤，此刻涌入他大脑的恐怖景象对林渊来说构成了降维打击。
林渊在地上抽搐了好几分钟，这才抬起头。
他紫色眼睛散了瞳，葡萄般的浓紫已经变成了天空的淡紫色。
“……呜……住手，住手！不要继续了！住手！”他大喊大叫，“救命！谁来救救我！”
可惜头等舱的房间隔音效果特别好，他的呼救根本没被楚问旭之外的人听见。
楚问旭稍稍停下对林渊的压迫。
“现在愿意好好承认自己的罪行了吗？Chief。”
“我不知道……啊啊啊！”林渊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散了架。现在哪怕这个女人解开自己，他也动弹不得。
在旁人看起来，这场景倒是有点莫名其妙。
楚问旭碰都没碰林渊，只是抱着一只垂耳兔抱枕坐在床沿，林渊就叫得比被撕裂了还惨。
抱枕是万斯买了送她的，手感很好。
楚问旭并不想给林渊提示。
她重复压迫，放松，再压迫。
期间顺手把垂耳兔的小玻璃珠眼睛摘掉了收起来，她这么做只是因为突然发现娃娃的眼睛是针孔摄像头。
“男人一个两个都不老实啊……”
在压迫和放松循环到第六次时，林渊投降了。
位置爬得这么高却没有墨菲斯能承受，楚问旭感觉林渊着实德不配位。
“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放过我，对不起……”林渊被她逼到说起了胡话，“凭什么啊！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这么强，为什么偏偏是个无名小卒……”
“你这道歉真是一点诚意都没有。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楚问旭抓着垂耳兔的爪子比小爱心。
失去了眼珠的垂耳兔显得像是困眯了，配色还是黑白毛的，楚问旭很喜欢这个。
“我不知道，我没错，我什么都没错啊！为什么呢？你这么强，为什么要和我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较劲……”
“你这种认知就是错的呀……继续好好想吧？道歉也要诚恳一点。”
……
楚问旭揣着色心开始逼问，拿着混沌神殿新主理人的身份和所有信仰者名单结束逼供。
楚问旭：“……”
不是，谁要这个啊！差点就搞错了目的。
楚问旭重新进屋。
“你还有些东西没给我。”她对已经洗了个澡，正缩在她床上抱着玩偶的林渊说。
林渊正痛苦的拼自己的精神体，听到楚问旭的话，咬咬牙：“你坐下，我全都给你。”
她突然就对这种类型的男人萌生了更大的抄一抄兴趣。
林渊强大的求生欲让他教了楚问旭如何给人下禁制，如何让人无法被提取特定记忆。
他看起来倾囊相授，但留了一手。
他没教楚问旭如何长时间控制其它人的心灵。
这可是他爬到这个位置上的独门绝活。
“……不是这个。”楚问旭有点尴尬。
“我真的已经全都交给你了，刚刚路上校来联系我也说了我是在休息。你会遵守约定放我走帮我掩盖这件事的，对吧？”林渊抱着玩偶，就像安心抱枕一样。
“还有东西，你再想想。”楚问旭启发式教导。
“……长时间控制其它人需要分自己的精神体出去，那种融合的办法会降低你的精神力评级……这也就是我为什么打不过你，我分散太多了……”林渊就这样被诈了出来，“如果你想知道，我告诉你怎么做。”
“……你这个洗脑能解除吗？”虽然楚问旭很想说不是这个，但她隐隐约约嗅到了些有用的东西。
“如果你能辩识出非己方的精神体并把它剥离，就能解除。”
他甚至手把手的教了楚问旭给自己下控制，把自己千疮百孔的精神体亮给对方。
就像狗了打败仗，于是翻出自己的肚皮求饶。
“……你还想要什么？钱？帮你那个监督官朋友写推荐？……”林渊看着依然若有所思的楚问旭。
“你有伴侣吗？或者有过经验吗？”
“……”林渊盯着楚问旭看。
露出肚皮没什么，但对方真就着他的肚子开始摸，这事让他有点受不了了。
林渊的内心一时间非常痛苦，但还是如实以告，摇了摇头：“我没有主动和人培养长期稳定关系的兴趣，也没有空闲。”
“我也没有，但我想你和我睡一觉。”楚问旭决定摊开来说。
“可以。睡完我，你会给我治疗药剂，对吧？我真的扛不住太久……”林渊解开自己的衣服。
“对，我会给你治疗药剂。我甚至会帮你治好你的精神体。”楚问旭看着林渊脱掉衣服后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体。
她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林渊抿着嘴，无心吐槽她的恶趣味。
问旭新遇上的这个，详细说起来应该和万斯型号类似，都是傲慢款式，看不起Beta，但又不太一样。
林渊是自己精神力超群所以看不起其它人，归根究底是资源太少带来的自私，而万斯是因为自己众星捧月所以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助其它人，归根结底是贵族式傲慢。
自私所以被剥夺一切外物依靠后更加**，把万斯放到同样的场景下，他能撑到楚问旭感觉“我是不是在奖励这混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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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顶级Alpha是吗？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