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季梨回到酒庄,才终于算吃上顿饱饭。
饭后,又是那个漂亮的高个子金发女佣给他端来水果塔,整整齐齐摆了三层。
季梨最喜欢的就是葡萄,一整颗饱满的,红宝石似的晶莹透亮,皮也不剥就塞到嘴里,轻轻一咬就爆开。汁水甜而不腻,就连葡萄皮都吃不到任何酸涩口感。
艾达说这些都是虞先生的葡萄园采摘下来的,挑出最大品相最好的才能送到季梨的餐桌上。
“先生一定很爱您吧?”
艾达双手交握,蓝眼睛里充满了期待:“我还从没见过他带人回来呢!”
在大众眼里,虞柏图绝对算得上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种优质男性。
英俊,优雅,富裕,风度翩翩。
哪怕艾达从出生起就没离开过这个偏僻的小镇,也知道虞先生很受欢迎。每次他过来视察,镇上就会有许多年轻的男孩女孩悄悄向她打探情报。
“当然啦,您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艾达秉持着一碗水端平的原则,毫不吝啬的表达赞美:“我保证,咱们这儿再没有比您更漂亮的男孩啦!”
她好像已经把季梨和虞柏图真的看成了一对相爱的情侣,言辞充满了小女孩的浪漫情怀。
季梨听得满头黑线,不得不打断她的话:“我和他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少有跟女孩子打交道的经历,也不好蛮横耍脾气,皱着眉一边吃葡萄一边说:“难道我看起来很喜欢他吗?”
艾达歪着脑袋,她的英语说得其实很不错,没有多少当地口音,然而当季梨语速过快的时候,要听得明白还是费些功夫。
“嗯……”
艾达不解。
可是虞先生分明爱死了小少爷,那饱含炽热的**和无处安放的占有欲的眼神更是藏也不藏,即使她这样还未经人事的十九岁少女也看的明白。
这要不是爱,什么是?
艾达无措的挠挠头,绞着自己金灿灿的麻花辫玩,无意间想到好朋友妮安苏娜的话。
‘你知道的,听说东方人对待爱情总是含蓄害羞,扭曲拧巴。’
‘喜欢也说不喜欢,不爱还要抵死缠绵。’
‘它们管这叫什么恨海情天,又说命运羁绊。’
艾达悟了。
季梨不知道她都悟了什么,光看表情也知道肯定不是好事。
“……”他懒得解释,转头四下看了看,没看到虞柏图:“他人呢?”
艾达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谁,指了指楼上回道:“虞先生在书房呢,您要去找他吗?”
季梨不过随口一问,撇了撇嘴摇头:“谁要找他。”
不下来正好,这么大一份三层果塔全是他的。
也不知道虞柏图带他到底干嘛来了,在农场一整天都看他神神秘秘的不知道跟谁打电话。
既然忙成这样,干嘛又非把他带这么远?
季梨在心里腹诽,正好虞柏图下楼来了。
国内那边乱成一团,季橙人还没回来,声势却浩大,甚至虞静岁都惊动了。
刚才和姐姐通话,虞柏图表面波澜不惊,心里却明白,姐姐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虽然并不很亲近,好歹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弟,虞静岁对自己这个弟弟多多少少还是了解一点,又恰逢这样的时候跑去国外,便起了疑心。
好在她没有任何证据,虞柏图三言两语把事情掩盖了过去,同时在心里盘算着必须要再快点。
季梨看他一步步下楼,不知为何敏锐的察觉到这人心情不好。
真是怪了。
虞柏图看起来明明就跟平时一样,神色淡淡,温和从容,但季梨就是能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判断他的真实情绪。
他立刻紧张起来,稍稍握紧手上的水果叉。
虞柏图心情不好,不会又要折腾他吧?
从书房下来,虞柏图径直走到沙发旁,在季梨身边坐下,顺嘴从他手上的叉子上夺走吃了一半的甜瓜,淡淡的说:
“还行。”
艾达瞪大眼睛,悄悄背过身退下。
她就说怎么可能不是一对,果然少女的直觉才是最准的!
季梨这阵子都快习惯了虞柏图的强盗行为,可是当看到艾达一脸“我懂的”,他感到十分崩溃:
“你就不能有点素质吗!?”
“静姐知道你在外头这样吗?”
别人嘴里的东西就这么好吃?
怎么没看他从别人嘴里掏啊!?
虞柏图笑了。
透过单薄的镜片,能看到那双温润的丹凤眼中饱含的无限温柔,以及隐匿在其中的欲念。
可惜季梨是傻子,看不懂。
“吃你一口而已,这么小气?”虞柏图在季梨脸上捏了捏,“晚上不要吃太多水果。”
在季梨彻底生气之前,他接着快速转移话题:“明天带你去小镇上转转,好不好?”
季梨果然一秒钟熄火,喜不自胜。
“真的吗?”
虞柏图点头,指尖无意识的来回捻搓,回味季梨柔滑细嫩的脸颊肉触感,蠢蠢欲动想再来一次。
“嗯。”他大方回应,“总关在家里对你身体不好,出去散散心。”
季梨高兴,却也有点怀疑:“那你之前在国内怎么不给我出去?”
虞柏图有问必答:“时机不到。”
季梨不解:“什么时机?”
虞柏图这次没有回应,看了看腕表说:“时间不早,该睡觉了。”
一听要睡觉,季梨小脸一垮:“你怎么跟个老头一样,每天睡那么早!”
除去前面几天倒时差,季梨真的睡不着。
谁家好端端的二十左右年轻人每天雷打不动九点半准时上车,十点半必须熄灯睡觉?
美好的夜生活分明才刚开始!
虞柏图并不理会他的抗议,掐着季梨的腰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今天满足了你一整天,不要耍赖。”
腰被人攥在手里,季梨很不自在,拼命扭着挣扎要下去,嚷嚷道:“你干嘛!放开我!”
嘴上喊着不困,只有退休老头才早睡,然而实际上季梨洗完澡头发都不等吹干,一头栽进虞柏图怀里睡着了。
摇都摇不醒。
在农场疯玩一天,体力早就透支了。
虞柏图只觉好笑,拿着吹风机仔细替人把发丝里里外外弄干,盯着季梨睡得红润润的脸蛋看了半晌。
虽然还没领证,但只是亲一下,应该不算坏规矩,毕竟情侣之间也是可以接吻的。
虞柏图给自己找好借口,问也不问当事人的意见。
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诚实,一点点俯身靠近吗,在觊觎了很久的红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
大意了。
虞柏图想不到自己竟然这么不争气,仅仅蜻蜓点水的一吻而已,真正停留的时间不到三秒。
但他却又有了反应。
极度兴奋。
迫不及待。
虞柏图暗暗叹了口气。
季梨到底知不知道,再有六天就是他的生日。
满二十周岁的生日。
刚好达到我国成年男性的法定结婚年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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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十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