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一旁的内侍低声提醒。
楚伯懿收回手,起身从净室内走出。
别苑内最后一盏灯熄灭,整个别苑陷入静谧之中。
……
第二日便是围猎,别苑早早地便布置好。
太后不喜这些,只早早地坐在半山腰的看台上,观看着围猎场。
苏清芙骑着一匹敦实的红枣马跟随在楚伯懿身后。
猎场内不光有肥硕的兔子,野鸡等,更有猎豹和一头斑斓猛虎。
楚伯懿战定天下,称武帝,其武功乃天下闻名。
其弟也是战场猛将,就连顾轻瑶都兴致勃勃,穿着一身猎服,手持弯弓,背箭囊。
但当苏清芙出现时,众人皆是眼眸一亮。
只可惜她马术一般,不比顾轻瑶。
楚伯懿带着众人入猎场,楚景鹤和顾轻瑶紧随其后,反倒是原本跟在楚伯懿身后的苏清芙慢慢落后了众人。
她也不急,反倒是慢慢悠悠地骑着马,在林子里找着猎物。
直到午后,她也没猎着一只野物,反而天气越来越热,便在一处溪水边歇息,亲手拿过马梳给马儿梳着马鬃。
不到一会儿,顾轻瑶领着侍卫便耀武扬威地纵马到溪水边,她瞧见了苏清芙竟是没下马,而是勒紧马缰带着强烈的气势,骑马逼迫到苏清芙面前。
苏清芙分毫未让,就这么立在原地抬头望着少女。
少女双唇紧抿,神情厌恶。
“益州女,你且记住你的身份,别妄图用下三烂的手段谋取利益。”
“你也是嫡出女,别太自贱。”
苏清芙瞧着少女,就像是看见了益州城几个身份尊贵的姐妹们。
顾轻瑶和自己那几个被祖母和嫡母教养的嫡出姐妹们有很明显的相似之处。
在动荡而艰难的时代,她们依旧是娇蛮的,甚至有心思用在争夺真正的宠爱上。
天真烂漫。
却又无比残忍。
她回道:“顾姑娘,本宫一直记着自己的身份,益州之女,大楚皇后。”
“皇后?”
顾轻瑶似乎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她微微弯腰,圆圆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苏清芙,压着嗓音说道:“苏清芙,别以为你们益州所图谋的奸计我们大楚不知。”
“只不过是眼看着战场争不过,竟是意图使上不了台面的美人计,以此来保全城池而已,只是你作为一枚棋子,如此卑贱,尚且扬扬得意不知死到临头,你以为你能活得了几日?”
苏清芙闻言,心中浮起几分意外,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模样,正色说道:“计谋,诡道而已,若是用本宫皮囊,能换天下太平,尽管用之。”
她顿了顿,并不再看少女,转而看向潺潺流动的溪水。
“顾姑娘,战场之残酷,我未曾见过,但我见过太多的寡女,幼童期待着太平,期待着父亲兄长能健全归家。”
“你说本宫皮囊过人,但陛下并非钟情容色之人。”
滑落,苏清芙蓉略对着马匹之上的女子微微颔首,就要离开。
“你如何知我懿哥哥?”
女子不屑的声音却再一次响起。
苏清芙甚至懒得回答,牵着马引着它去吃好草。
顾轻瑶气冲冲指了指她,厉声说道:“益州女,你最好老实一些,不然都怪我无情!”
苏清芙转头看向少女,忽然回答了她的问题。
“顾姑娘不知本宫为何知陛下,但本宫却觉得倒是顾姑娘您一点都不了解陛下。”
“若本宫是您,断不会如此前来挑衅。”
“你!”
苏清芙再一次转身,只是这一次她翻身上马,径直离开。
反倒是百米远的一处山坡处,楚景鹤瞧着自幼一同长大的妹妹耀武扬威,却没有得逞的模样有些啼笑皆非:“几日不见瑶瑶,倒是令我刮目相看呀。”
午间日光正烈,白日下草木苍翠,溪水粼粼。
纵马离去的少女一身骑射劲装,勾勒出她纤细又柔美的曲线。
楚伯懿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了停在原地骑在马上的少女,声音冷淡:“轻瑶近日心浮气躁,郁气结心,回去令其抄书三百,再令母后教导。”
楚景鹤有些无奈,他素来性子疏朗,在哥哥面前说话也直,径直开口说道:“皇兄,瑶瑶为何如此,您可是心知肚明。”
“左不过是少女怀春,如今又有了这般姿容的竞争对手,才慌乱至此而已。”
楚伯懿并不言语,勒马掉头离开。
……
顾轻瑶竟是这般骄纵的性子,苏清芙觉得有些好笑,却心中难掩羡慕。
顾轻瑶一心扑在帝王情爱上,而她却早已将自己的性命推在了悬崖峭壁之上。
她紧了紧手中的缰绳,朝着一处山坳处跑去,果然刚到边缘,便瞧见了对面骑着玄色头马,英姿勃发的男人。
嘻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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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