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救我一命 我总不至于恩将仇报

“你来找我做什么?”谢裎斜倚在门框上,垂眼看他。

岑鸢瞪着他,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肚子里搜刮要说什么。他方才来得匆忙,这会儿反倒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了。

过了几息,他像是终于把话整理好,抬起下巴,用那副惯常的骄纵口吻道:“我再警告你一遍,以后离我大师兄远一点,也不准再对我大师兄动手动脚——还有,你不许再拿那种眼神看我大师兄了。”

“凭什么?”

岑鸢被噎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就凭他是我大师兄!我是他师弟!我就得管着他!我说不许就是不许!你要是再敢缠着他,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怎么个不客气法儿?”谢裎嗤笑了一声,眼神挑剔地审视着岑鸢,岑鸢虽然身负凤凰血脉,却不思进取,疲于修炼,且年纪尚小,孩子心性太重,心高气傲,目无尊长,桩桩件件数下来,他真不知褚兰钰究竟看上了他哪一点。

岑鸢也感觉到了谢裎那股毫不掩饰的轻视,登时恼羞成怒,口不择言道:“你修为高有什么用!大师兄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你再怎么努力都没用!”

谢裎脸色一沉,从前岑鸢再怎么冲他阴阳怪气他都无所谓,在他眼里,岑鸢就像一只漂亮的小鸟,叫声虽响,却也仅限于此。可今日却不同以往,岑鸢这番话可谓是精准得踩在了他的雷点上。

“我奉劝你,赶紧滚回你的谢家,不然……”

岑鸢还在放狠话,忽然一阵天旋地转,话音戛然而止。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头朝下被按在了一双结实有力的大腿上,腰被一只大手死死箍住,动弹不得。

“啪——”

臀肉上传来一记脆响,火辣辣的痛感瞬间炸开。岑鸢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那张向来嚣张跋扈的脸上,得意之色尚未褪尽,便被惊愕与羞愤冲刷得一干二净。他长到这么大,连一句重话都没人敢对他说过,更遑论被人按在腿上打。

“谢裎!你竟敢打我?!”他的声音拔得又高又尖,几乎破了音。

“啊啊!你个混蛋!放开我!放我下来!”

岑鸢扭着腰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可那只箍在他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谢裎用了八成力,一掌接一掌,又重又急,毫不留情地落在那片薄薄的布料上。岑鸢起初还嘴硬,骂声混着拍打的脆响在房间里回荡,可没过几下,那嚣张的叫骂声便渐渐走了调,带上了抑制不住的颤抖和哭腔。

“谢裎……我疼……好痛……我知道错了,别打了……”

声音软下来的时候,谢裎隔着布料都感觉到了手底下那片皮肉的滚烫。他停了手,毫不客气地把岑鸢的裤子往下扒了一截。果然,底下白嫩的皮肉已经高高肿起,红得几乎要滴血,与上方那一截细腻如玉的腰背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反差。他这才收了手,将岑鸢从自己大腿上掀到床榻上。

岑鸢疼狠了,连碰都不敢碰一下那发麻的部位。他趴在床沿上,见谢裎瞧都不瞧他一眼,自顾自地拿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岑鸢不免悲从中来,他颤巍巍地举起一根手指指着谢裎,声音又抖又哑,带着委屈的哭腔:“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从来没有人敢打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他如今才将将成年,眉眼间还存着几分未褪干净的少年青涩。这一顿好打挨下来,浑身发了场大汗,尚带稚气的脸颊洇着潮红,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边,一双漂亮的凤眸水光潋滟,眼眶通红,明明是怒气冲冲地瞪着人,却半分威慑力都没有。

这副模样跟被拔了牙的幼虎没什么两样。谢裎轻笑一声,抬脚踢了踢岑鸢搭在床边软成面条的小腿,语气漫不经心:“行,我等着,看你要怎么让我付出代价。”

说着,他拽住岑鸢一条胳膊,把人从自己床上扯起来,毫不留情地推出了门外。

岑鸢站在门口,气得浑身发抖。他攥紧拳头朝门板狠狠捶了两下,可捶完之后手掌震得发麻,门依旧纹丝不动,只有臀上那片肿痛在提醒他方才发生的一切有多真实。他吸了吸鼻子,揉着火辣辣发疼的部位,脚步蹒跚地往回走。刚拐过走廊,他就看见褚兰钰正朝着谢裎院落的方向走来。

“大、大师兄?”他下意识地将手从臀部挪开,挺直了腰杆,努力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毫无异样,“你怎么来了?”

褚兰钰抬眼看见岑鸢,脚步也是微微一顿,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又落在他微微发红的眼尾和那一身明显是挣扎过的凌乱衣袍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岑鸢的问题,反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来警告他,让他别再缠着你。”岑鸢梗着脖子,声音还带着方才哭过的一丝沙哑。

褚兰钰沉默了片刻,目光越过岑鸢,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道:“你以后别去招惹他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回房休息吧。”

若是放在以前,岑鸢定要缠着他问个清楚——什么叫别去招惹谢裎?可今日他臀肉痛得厉害,又唯恐被褚兰钰发现自己方才挨了那一顿好打,便破天荒地没有顶嘴,只低低应了声“好”,便捂着屁股匆匆跑开了。

褚兰钰看着岑鸢那别扭又慌乱的走姿,眉心狠狠一跳。他二话不说,几步走到谢裎房前,方才岑鸢怎么捶都纹丝不动的门,在他掌下仿佛一张薄纸,轻轻一推便开了。

“岑鸢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迁——”

话未说完,便生生顿在了喉咙里。

“你这是在做什么?”

谢裎闻声回头,眉梢微微一挑。他没想到褚兰钰会来找他——方才在崖边把话说得那样明白,他以为对方至少会避他几日。

他收回目光,继续整理手中的行囊,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你也看到了,我准备回谢家。”

褚兰钰站在门口,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他看着谢裎将一件外袍收入行囊,指尖在袖中微微收紧,终于开口道:“是因为今晚的事?”

谢裎回过头,大方地承认了,“我来剑宗本就是为了你。如今话已说开,心意已明,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看你和岑鸢打情骂俏吗?”

谢裎话说得难听,褚兰钰闻言,眉心微动,刚要开口解释,却听谢裎继续道:“你放心,我不会把今晚的事放在心上太久。我谢裎拿得起放得下,既然你心有所属,那我也不会多做纠缠。”谢裎扯了下嘴角,语气带上一丝嘲弄:“毕竟你救过我一命,我总不至于恩将仇报。”

话音落下,屋内顿时陷入一阵无言的静默。

良久,褚兰钰才终于开口:“如此便好。”说完他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里。

看着褚兰钰毫不留情的背影,谢裎心中说不上什么滋味,酸涩有之,自嘲有之,总归是不太舒服的。往日种种,不过是他自作多情,一厢情愿,原来褚兰钰真的一点都不曾将他放在过心上,事到如今,甚至连一句挽留都吝于施舍。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扯了下嘴角。算了。既如此,倒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正当他转过身,准备继续收拾行囊之际——

【滴——!】

一道尖锐刺耳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开,谢裎浑身一震,猛地抬手按住额角。

【检测到剧情即将出现严重偏移!“世界维护”系统上线!正在绑定宿主中——滴——错误提醒!错误提醒!】

【重新检测宿主中——滴——检测到符合“反派”人设的角色——强行绑定中!】

谢裎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牢牢攫住,四肢百骸如同被无数根无形的丝线贯穿、扯紧,随即猛然收紧。

【滴——宿主绑定成功!】

……

谢裎的人生,便是从那一刻开始——急转直下。

身不由己,被逼无奈,无能为力。整整十年,那些垒积在心底的怨气与愤恨,在系统脱离的瞬间轰然决堤,让他无法自控地迁怒到了褚兰钰与岑鸢身上。

如今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这样怨来怨去,其实也挺没意思的。当务之急,是先突破金丹,履行对浮白的承诺。

之后的一段时间,谢裎摒除杂念,在院中潜心闭关。得益于体内淤积了过多亟待转化的灵气,修行竟出乎意料地顺畅。很快,他的修为便攀升至金丹大圆满,距离突破元婴,只差一线机缘。

为寻求这突破的契机,谢裎结束了闭关。他吩咐峯熠简单收拾行囊,准备在谢家即将到来的例行“历练日”随队前往秘境碰碰运气。

谢家作为修真界大族,为磨砺子弟,每隔一旬便会由族中长老轮流带队,组织适龄小辈外出历练,然而自被系统绑定、身不由己地周旋于各种剧情任务之后,谢裎已有整整十年未曾参与过这类集体活动了。

谢裎心知肚明,自己在谢家的根基远谈不上稳固。当年谢崇弋意外陨落后,他是凭借与神兽白虎浮白的特殊关系,才在各方博弈与老祖的默许下,艰难夺得少主之位。

而且,过去十年,他被系统驱使,大部分精力都耗在了为褚兰钰炼化魔种等任务上,自身尚且焦头烂额,修为停滞,自然更无暇也无力去经营家族内部的事务。

种种因素叠加下来,族内对他这位“凭关系上位”的少主的质疑与非议,愈发激烈了起来。

如今系统已去,谢裎便想着趁此机会,重新树立威信,稳固自己作为谢家少主的地位。

褚兰钰:我就知道,他对我不是真心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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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你救我一命 我总不至于恩将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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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当完舔狗反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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