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脏

男人要学会睡沙发。

这句肺腑之言是白连溪在刷b站时看见的,视频标题就是:睡沙发的男人们。

背景音乐魔性,节奏洗脑,产生过不少经典流传的神作。

他合上眼睛,熟悉着颈侧没有用鼻子呼吸的哼唧声。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才慢慢有了点睡意,但是从阳台窗子那,窗帘盒顶上,一道白光忽然沿着缝隙钻了进来,光源像扫描一样扫射过天花板。

这让人心里有点发毛。甚至联想到有UFO来偷姜怀了。

白连溪只是起身,掀开被子,在餐桌上翻起倒放的水杯,拿起水壶倒了半杯水,抿了一口。

几口水下肚润了润喉,也刷新了内心的怒气值。他再倒了一杯水,觉得大半夜的,叫男朋友起来喝杯水很正常。

在医院,护士来查房,让睡着的病人吃药方里的安眠药再睡下,也是这么回事。

然后终于知道了自己彻夜难眠的原因,姜怀发烧了,一直在抖,盖着被子不太明显,脸在黑暗照佛的环境下,也显出病态的红润。

他也早有先见之明,那天姜怀披着湿发只盖着毛巾,在衣帽间和他玩躲猫猫,怎么能不生病发烧,姜怀又不是铁打的身体,也是个人。

“……姜怀。”白连溪坐在床边,侧着身摸了摸姜怀的脸,“醒醒。”

而姜怀不知道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惩罚白连溪,硬是咬牙不吭声。

让白连溪只好动手,他摸了摸姜怀的脖子,姜怀出的冷汗,快把脖子淹了,汗津津的。穿着湿的衣服只会让病情加重,所以他在被子里动作,脱去了姜怀的衣服。

手摸进被子底下,娴熟摸到了领口,往下是起伏的两块胸肌。然后他的动作一滞,摸到了起痂的伤口处,姜怀晕乎乎的,烧得没力气“嘶”一声,只是期期艾艾喊:“疼……”

语气听着就像在说:我好难受。

白连溪胡乱摸了一圈,发现个头疼的事实,那天看见的惨样,比想象中更严重。他动作再放轻了一点,解开了姜怀的睡衣扣子,往两边摊开,这次没有错过看见这些伤痛的痕迹。

看着暖白色身体上深浅不一的痕迹,彼时少了抓奸在场的愠色,更多的还是不忍和意外。

姜怀没在他这吃到亏,反而被外面的人给欺负了。身上这一块那一块的伤口,种下去的时候是抱着栽培玫瑰的爱欲,填埋上,就开始狰狞钻出欲,火焚烧殆尽后的蛀虫。

那些被抓破的掐痕,开花变成了伤口,往外渗着血丝,青紫色一大一小的几簇花丛,分外惹眼,深浅不一。结痂的地方,有些在流水,淡黄色的组织液像胶水一样,弄得衣服粘在了伤口上,白连溪没去分开,在床侧握紧了拳头。

姜怀就是挺着这样的伤势洗的澡,还抹了沐浴乳搓洗。就这么害怕被他发现,所以想毁尸灭迹吗。

白连溪不知道如何是好:“……等我一会。”

他像利刃一样起身,姜怀见不得白色的身影走人,强撑着胳膊肘翻了起来,倒在床上用指尖去追白连溪:“别走……”

陪我……

白连溪感觉姜怀虚弱的手指头在自己空握着的拳心勾了勾,回头握着姜怀的手,隐忍说:“不走。”只是去拿东西。

他摸了摸姜怀的手,没太费力去轻轻拉开抓着不放的手指头,把姜怀塞进了被子里,没回头听着姜怀呼吸声发闷的喘息。

拿了棉签和打了盆温水回来,把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姜怀躺在枕头上,像是想坐起来,但是没力气,只能歪歪斜斜靠着床头。

姜怀睁着眼睛看着白连溪,嘴巴抿着,像小孩子吃药一样委屈,生怕人又跑了,丢下他。

白连溪一点点用棉签沾水弄开血痂和衣服连成一起的伤口处,“疼不疼?”

“疼…”姜怀吸了吸鼻子,又要哭了。

眼泪吧嗒吧嗒掉着,从眼睑划出,顺着高挺的鼻梁流,把甜咸味吃到了嘴里。

床边的小夜灯是白连溪打开的,暖光照得这附近,多了丝温情。

蔫蔫的姜怀,眼眶红红的,眼睛湿润,嘴巴也干得起了死皮,白连溪开头带来的那杯水,也就真起了作用。

姜怀小口咽下,说话声哑哑的:“像在咽沙子一样……”

吞咽口水下粗糙的喉间,喉咙肯定肿了,他又开始呜呜,知道白连溪会疼他。

白连溪折着指节,摸了摸姜怀的鼻梁,然后是眉心,姜怀伸着脸蹭着白连溪的手,白连溪碰到了姜怀颤抖的眼睫。

“别动。”白连溪收回了手:“等下弄到眼睛了。”

清理完血肉模糊的地方,他又用干净的棉签,沾水润了润姜怀的嘴唇。棉签蹭过姜怀发红的唇肉,姜怀下意识张嘴,露出一点皓白的牙齿,和小舌,又想去追,就像只认镊子的小笨蛇一样,追着主人夹着乳鼠的镊子,直着上半身,追着跑。

被缠到了,然后敌我不分,去绞杀主人的手指头。

“笨蛋。”白连溪最后还是说了姜怀一声,去脱姜怀的裤子,姜怀顺从地抬腿。

“我都听见了……”姜怀的声音幽幽,眼神也是:“……干嘛骂我。”

“你说呢。”白连溪的语调难得带笑,像在说,明知故问。

他看着姜怀,把脱下来的整套睡衣扔到一边,正好刚才出去,一边用手机下的订单,买的药也收到了。

白连溪和姜怀说清楚了,也还是迎着姜怀那种他一去不复返的幽怨眼神,出去一趟,又守约折了回来。

他拆了药,看了说明书,要薄涂还是厚涂,用药管开口的瓶盖倒扣了那层铝箔纸,挤出了药在棉签上,姜怀眼神模糊,眼睛里又在装着眼泪。

姜怀又不情愿了:“要用手指……”

“什么?”白连溪这会真没听明白,又听见姜怀去吸鼻子,姜怀难受补充说:“不要用破棉签,要你的手指头。”

白连溪无语,想去洗个手,又怕姜怀等不及,只能亲自上阵,“好……”

他抹药在姜怀的胸口、尖上,以及肩膀那圈被咬的牙印上。沿着凹陷进皮肉的地方抹,还能感觉到那个男的下口时的力度。

姜怀不知道是被摸得发春了,还是烧糊涂了,嘴里含糊着几个词,冷,不走,别……

还咕哝着说:“要打狂犬疫苗。”

白连溪继续动作,没有顿着,看似不受影响,实际上这火气又上来了。他掰开姜怀的腿,换了个位置上药。这里敏感,上药面积也大。所以把药挤在了宽厚的手掌上,去给姜怀被磨红的腿根上药。

都是男人,他怎么会不懂那个男的都对姜怀做了什么呢。

姜怀一边痛,那种痛,从皮肉下隐隐约约生根发芽,一抽一抽的难受,还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长在身上似的。却没有半点想合上的动作,像扇贝一样,打开,不懂得捕食者近在咫尺,目光如炬的眼神。

……

“我知道我错了……”他哭得磕磕绊绊,哭声带着更多的口水声,白连溪都怕他被口水呛得更难受。

但是让姜怀终于知道错了。

“……”白连溪没说话。

只是叹了口气。

上过药,收回的手掌带着姜怀私密处的体温,还有股萦绕的气味,像熟透的软桃散发的甜软。

他强装不动声色用床头的湿纸巾擦拭着手,把被自己剥光的姜怀塞进被子里。姜怀太蔫了,小鸡啄米一样颠着脑袋,眯了一会伸手抓空气,白连溪泡了退烧药回来:“喝。”

褐色的药水带着喝不出的柑橘味,良好的甜味大过苦味,姜怀没抗拒,喝完脑袋后退,眼神盯着一个地方,焦点在白连溪的手上。

白连溪感觉到了大拇指指腹上的濡湿,还有姜怀滚烫的口腔,传来的吸力。

“你抱抱我…就抱一下,一下下,好不好……”

这句话让白连溪的呼吸不可控的放重,忍着耐力把手收了回来,拢在掌心。姜怀还像被抢走玩具的小孩一样,不情不愿“嗯”了一声。

“哼……”

“……”白连溪不知道已经是今天第几次调整呼吸了:“好好休息。”

这句话就是要离开的意思,走之前被姜怀鼓起勇气拦了一下。

姜怀软趴趴抱着他的脖子,发凉的指尖在白连溪的后背上如同初雨的雨滴般落下,讨好和试着捡起**这一步。

而白连溪不解风情,只是扣着姜怀的腰,摸过,摩挲过姜怀挺翘的后臀,拍了一下,就一下。

然后在姜怀耳边说:“脏。”

徒留以为勾引起作用的姜怀,愣了愣,又哭成了泪人,像咬着手绢的怨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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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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