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番外1

结婚那日晴空万里,微风和煦,他们没有举办婚礼,因为阮昱工作忙,方聿明也没有很多时间。

碰巧阮昱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想到繁琐的婚礼过程,还要应对无数叫不上名字的来宾,心里好像除了烦乱,没有一点对婚礼的期待。

对此方聿明表示不认同,神色低落,“不办婚礼怎么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老婆了,还是说其实你根本没有做好爱我的准备。”

月明星稀,两道身影紧紧靠在一起,阮昱抬头看一角弯月,语气习以为常,“不要强词夺理。”

用激将法没有达到目的,方聿明抿了下唇,“昱昱,办场婚礼吧,不需要你忙碌,到时候我把所有东西准备好,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

“下个月我们单位出差,下下个月你出差,没有时间准备这些……其实结婚和过生日一样,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然我们一起做个蛋糕?”

阮昱想要竭力说服方聿明打消主意,在他看来,举办婚礼不如一起吃一顿饭,再互相抱着安慰取暖。

另一道声音却迟迟没有出现,用沉默表达不满和反抗。

第一次谈话没有得出结果,以两人跑到浴室洗了个鸳鸯浴结束,期间因为某人的不满,再出来的时候阮昱浑身无力,什么时候回到卧室的也没有印象。

之后一个月各自忙碌,阮昱出差去了山里,给山里的小孩儿讲科学,讲研究,讲他们将来对国家的贡献,和对更前瞻事业的追求。

山里的条件不好,同事很不适应,苦哈哈的被蚊虫叮咬,两天的时间眼下就多了一片乌青,想找人诉诉苦,转头却看到神态如常精神如常的阮昱。

“我以为你会是最不适应这里环境的那个,没想到只有你适应过来了。”

他表情很受打击,似乎在思考为什么自己如此脆弱不堪,连阮昱这样每天被老公好好养着,又嫁入豪门享受无比优渥的生活条件的也比不过。

阮昱见他裸露在外的胳膊上满是蚊虫叮咬的斑痕,从包里掏出驱蚊水,朝他胳膊和腿上喷了两下。

同事眼底含泪:“谢谢啊。”

“不要不开心了,昨晚不是还给你儿子打电话了?还说儿子考试得了一百分。”

说到这儿,同事眼底的泪积得更多,“打到一半没信号了。”

阮昱噎了一下,这里信号的确不好,住的地方偏远,手机信号有没有一格全凭运气,要想打电话,更是要往南边走一公里,站到稍高点的地方才能打得出。

在来之前,方聿明帮他做足了一切准备,驱蚊水和治疗蚊虫叮咬的药膏,甚至睡袋保温杯,一应俱全。

还预测到这边信号不好,要给他买个随身WiFi,但这东西在没信号的地方也不好使,阮昱哄了好久才没把这小东西放在背包里。

这两晚信号不好,他给方聿明发的消息一直在转圈,转完圈变成红色感叹号,就再点一下重新发送,能不能发送出去全屏运气。

只是运气实在不好,他看着三个红色感叹号陷入沉思。

已经三天没有给方聿明送去消息了,也不知道人急不急,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阮昱的脑海里就自动冒出了方聿明发现自己不见时的各种场景。

这种场景还真不少,通常方聿明会急急忙忙赶来,表情阴冷,一双狼似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再给叼回去。

阮昱打了个寒颤,他走出村长提供的临时住所,在土路上驻足一会儿,目光放远挑选一个略高的山丘,换上运动鞋去上面碰碰运气,给方聿明发了个消息。

小山头的信号比屋子里要好,但时断时续要卡着信号跳动的时候,眼疾手快点击发送。

看着红色感叹号终于没有再出现,阮昱松了口气,休息一会儿就又高高举起,怕不能及时收到方聿明发来的信息。

此时。

集团办公室里,方聿明手边的文件堆得一摞高,助理进来了三次,每次都能看到老板晦暗如深的盯着手机屏幕。

因为有紧急文件需要处理,他不得不再次推开办公室的门,却意外发现文件已经签上名。

老板的表情有松动,但变成了若有所思。

无意窥探老板**,助理拿到文件飞速撤离,又被方聿明叫回去。

“给我订机票,飞云北。”

“好的岳总,要订酒店吗。”

“不要酒店,要一辆能跑山路的车,去甘村。”

他对着阮昱发来的小句号看了十分钟,写了一长串文字发送过去,满屏的绿色打在脸上,却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他就说那种地方怎么能随便去,网上传的骇人的新闻还少吗!他怎么就答应阮昱出差了。

而久等不到的阮昱已经被同事叫走了。

今天分了两组,一组留在山里给小孩儿讲课,一组去山外采集样本,要带回去给地质勘测部门。

他们在山里到处敲敲挖挖,碎石土块装在透明袋子里隔开做上标记,阮昱则拿着一个小铲子,铲着铲着铲出一条蛇半腐烂的尸体。

这还算幸运的呢,那边还有人铲出动物骨头。

从下午一直到山间光线昏暗,小组长在远处吹了三声哨子,要集合往村里赶了,再晚了什么都看不到,走路不安全。

阮昱把样品袋收进背包,拿着一根捡来的粗树杈拄着往哨声方向走。

因为所有挖过附近山头,今天走的有点远,哨声断断续续的在远处响起,隔一分钟吹一次,帮助大家辨别方向,阮昱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苹果,边补充水分和体力边往那边赶。

七月天正热,头顶太阳炙烤时会火烧火燎,现在还好,有稀疏的树木挡着隐隐刮过一丝清凉的山风。

这片是个小山坡,夜晚降温快,没一会儿就变得阴凉,今天出来的急,没拿外套,阮昱加快脚步往哨声地方赶。

半路遇上想孩子想家的那位同事,一起结伴过去,大家工作起来都挺忘本的,不管先前怎样都能抛到九霄云外。

同事笑着掂掂自己的背包,“猜猜,里边儿有什么?”

阮昱打量一眼他拎包的动作,很有分量的样子:“形状奇特的石头?”

“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搬石头下山。”

“猜不出来。”

“是老树的树桩,我砍了一层下来,都说老树有灵,搞回家让人打磨一下,放在菩萨跟前当蒲团。”

阮昱想了下跪在树桩上的感受,膝盖一阵软,“那要注意身体啊。”

“会的会的,不过我也跪习惯了,你要不要?我砍了两块呢。”

阮昱没搞明白跪习惯了是什么意思,包里却已经被塞了好大一块树桩。

据阮昱观察,数是横着切下来的,看粗细也没多老。

“这是老树盘根错节的其中一根。”

好吧,阮昱虽然没想要,但看同事佝偻的背终于直起来,当帮他分担重量了。

哨声越来越近,他们回到小组长身边时已经完全暗下来,一人拿一支手电筒往一颗很高的树上照,一边吹哨继续等人。

小组长点了点人头,终于在八点半的时候赶回去吃晚饭了。

晚饭在村长家吃,小木桌支在院子里,能拿到什么坐什么。

阮昱回去套衣服晚了,没有能坐的东西,同事看见了指指他放在这儿的背包,“把我那个树桩也拿出来,垫在一起好使。”

……就是硌屁股。

手边一只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阮昱放下盛汤的碗,抬起手臂看到了村长的小儿子。

“要吃肉吗?我帮你夹一块好不好?”

阮昱拿了一只空碗,从锅里捡了两块肉多的排骨和白菜。

小孩儿接过去又放下,跑到屋里拖出来两三件衣服,急急忙忙跑到阮昱身边,“叔,垫这个坐吧。”

阮昱仔细看看,明显不是不穿的,没等他说话小孩儿端着碗跑了。

常穿的衣服怎么能坐,阮昱把衣服叠好,没地方放只好先摆在腿上。

等吃完晚饭,他们把碗筷洗了,桌椅收好,阮昱拿着两件衣服交给村长后,搬着两块木桩回隔壁“基地”。

有几个教了整天书的同事睡下了,占了大半的床铺,他找出手机看看消息,发现信号还是不好,拿衣服和毛巾去找了个地方擦洗身体。

一间要倒不倒的茅草屋就是他们的洗澡间,头顶有洞,侧面也有洞,门栓拴不拴都一样,稍使点力气就能把整扇门推开,但对于这里来说已经算优待了,至少没有露天沐浴。

有比没有强,阮昱把木栓拴上,脱了上衣用一个葫芦瓢舀起桶里的热水往身上浇,随后一阵凉风刮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接着头顶泄进来的月光,不至于睁眼瞎,他速战速决,用大家送的香皂涂抹一遍,滑溜溜的。

因为夜里静,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听到,阮昱擦香皂没有声音,对外界动静感知力提升,一下子僵在原地。

确实是脚步声,阮昱提声:“要洗澡吗?稍等我马上出来。”

结果听到声音对方还不离开,阮昱不禁走上去拿旁边的木棍抵住门,“我马上出去。”

门被叩了两下。

深更半夜,听到有人提醒也不离开,还大胆的上前叩门,阮昱心里有点打鼓。

他匆忙跑回水桶旁边,不管有没有冲洗干净,抓起来往身上套。

直到有人喊,“昱昱,是我。”

阮昱抓着衣服盯着门板,刚刚那一声很像方聿明,压着声音用一种熟悉的声线喊他名字,但怎么可能是方聿明,他是太紧张了才出现的幻觉,一定是这样。

阮昱没敢轻易出声,但也没动作,看着门板确认刚刚那一声是不是真的。

“昱昱,开门,是我。”

这下听真切了,阮昱捉着衣服走到门口,“方聿明?”

脆薄的木板门在一阵兵荒马乱中打开,上面用来栓门的铁链哗啦抖动,阮昱打开一条门缝望出去,看到清冷月色下方聿明的脸。

真的是他。

“你怎么来这儿了!”

他有好多没问出口的疑问,眼睛在方聿明身上打量几下,听到一侧有人咳嗽的声音,回过神把方聿明拉进来,又反锁了小茅屋。

但他还没穿衣服,把人拉进来才觉得不妥,索性光线昏暗。

“你等等,我先洗完。”

水桶里的水变得温凉,阮昱匆匆舀了两瓢水冲洗掉腿上的泡沫。

耳后忽然一阵轻轻地呼吸声,“我帮你。”

月光从头顶露出的洞里钻进来,洒在光洁圆润的肩膀上,隐隐能看出阮昱白嫩姣好的皮肤,若隐若现似蒙着层纱。

方聿明风尘仆仆的赶来,呼吸不稳,拿过水瓢帮阮昱冲洗后背,身上淋湿了也不在意。

虽然同床共枕那么多年,但对于赤身**的坦诚相见,羞耻是本能。

阮昱在呼啦啦的暧昧水声里刻意制造出一些其他的动静,问方聿明:“你怎么过来了。”

方聿明声音哑塞:“想你就过来了。”

“……油嘴滑舌。”

“公司的事忙完了?”

方聿明没说话,也就是他在百忙之中因为想他所以不远万里赶过来见他一面。

阮昱不是很开心,“我给你发消息了。”

“什么消息?一个句号吗?我还以为你是想说我们结束了。”

阮昱一惊,转过身,又甩了方聿明一身水,“当然不是,你在说什么,这边信号不好,我发一个句号没准儿能更快发送出去,是在给你报平安,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方聿明:“来之前说要报平安,可没说报平安是要用句号报平安。”

“条件不允许我发那么多。”

“所以我过来了,我有条件。”

“你……”算了,在这种事上他就没说得过方聿明的时候。

云北远,这片山区更远,而且路上车辆很少,道路崎岖不平,他们来的路上就坐吐了三个同事,人人一脸菜色,到地方先休整了一天才有精力继续自己的事。

阮昱抬手摸摸方聿明的脸,把他往月光底下带,看清楚了,方聿明的脸色也不怎么样。

“你也洗洗吧,洗完我带你回房睡。”

方聿明顿了下,抬手脱了衣服。

阮昱心跳陡然加快,很快移开目光,“我给你打点水。”

还没走,方聿明拉住他,“我用你剩下的。”

“凉了。”

“我热。”

“……”

他趁方聿明洗澡的时候穿好了衣服,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站着等方聿明叫他帮忙,本想装作很忙的样子,目光却不受控制的往发出声音的水桶那边游移过去。

一勺勺水被舀起来浇在方聿明身上,他身材好,被隐隐的光一照全是诱人的**线条,结实,有力量。腰上围着阮昱给他的白布,薄薄的碰水则透,这还是他从小组长那儿领的擦脸巾呢。

想到什么,耳朵一红,阮昱背过身去忙忙碌碌的找什么东西,最后找了个小板凳坐着。

刚坐下,阮昱倒吸一口凉气,复又站起来,“你要凳子吗。”

方聿明一直注意着阮昱,那个身影先是看着他,满足他,然后又狠心剥走他的**,转过身去假装忙碌,找了个板凳坐下还猛的跳起来。

“屁股怎么了?摔倒了?给我看看。”

阮昱一愣,脸热起来:“我没事,就是晚上吃饭坐凳子硌了一下。”

晚饭吃了四十多分钟,阮昱就坐了四十分钟,期间村长叫来小朋友给表演了几个节目,大家说说笑笑,散场的时候他已经感觉不到屁股的存在了。

方聿明扔下水瓢走到阮昱身边,“给我看看,是不是青了。”

“没有,而且这么黑什么都看不到。”

方聿明打开了手机。

“……”

-

半夜,荒凉地一栋房后的小屋里泄泄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光线,分不清是月光还是其他,从缝隙里扒着看几乎看不出,再靠近一点,里面传来窃窃私语,一道紧迫一道连连防御。

接着啪嗒一声某物落地,房间里连若有似无的光线也没了。

阵阵喘息从房间一角传来,一道人影扶着半人高的水桶,被迫弯腰,满是药油的味道。

阮昱受不了了,咬着唇羞耻叫停,“我睡一觉就好。”

手心滑腻,方聿明根本舍不得放手,更何况回去还要坐三个小时的车,怎么受得了。

“乖,马上好。”

水声黏腻,一触一离更是发出啪的响声,让人脸红心跳,不敢直视想要封闭五官。

阮昱还是觉得这样太超过了,这么下去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不要揉了,我感觉好很多了。”

方聿明沾了满手的液体,月光一照闪着几处光点,听到阮昱求饶,先收回手用纸巾擦干净手,再拿纸帮阮昱擦,提起裤子准备离开。

一整晚对于阮昱来说都太超过了,哆哆嗦嗦的拿起衣服,转身抬脚却一软,被方聿明拖住了。

全怪方聿明,搞得他腿软的厉害,方聿明掺着他回房,走到门口一看,里面一张大通铺躺着四个人,鼾声如雷。

方聿明:“这几天都是这么住的?”

“是啊,条件艰苦,但已经很好了,有得住。”

他到床边稍稍整理了下,丈量了下位置,“我们两个侧着睡,可以躺下。”

条件艰苦,也没有AO一说,大家都很自觉,每天收拾好自己倒头就睡。

阮昱脸上还带着热,背对着方聿明整理床铺,鼻端飘起令人燥热的药油味。还好没有胡来,在别人家,隔壁住着那么多人,一间简陋的屋子,这和在野外露天有什么区别。

阮昱想到那个画面紧紧闭了下眼,再睁眼手腕被搭上,方聿明轻轻扯了下,“跟我去车里睡。”

-

第二天,同事醒来看到副陌生面孔吓了一跳,助理醒过来致以微笑。

不过一个早起的时间,大家就都知道阮昱他老公又来了,边刷着牙边往车那个方向望,却迟迟没见人出来。

直到早饭,阮昱姗姗来迟,端了两碗饭两个馒头和一碟青菜又走了。

同事看看阮昱再看看据说是助理的年轻人,“昨晚来的吗?真是辛苦。”

助理端起碗筷微笑:“不辛苦。”命苦。

两人在车里吃的早饭,阮昱叫他吃完饭赶快回去上班,他都听助理说了,办公室桌上有一沓文件没处理,真要堆成小山了。

方聿明把碗里的米都拨给阮昱,“没事,不急,你多吃点。”

方聿明以前就是这样,不管自己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给阮昱,让他想起来之前他们就是这样过来的,从老家搬出来住地下室的时候,住小出租屋的时候,都一样。

同事只知道他适应的好,不知道他就是这样过来的。

阮昱突然觉得很奇妙,“方聿明,你说我们算不算同甘共苦。”

方聿明把碗筷收好,正视阮昱:“算,我们一路走来,让你吃了不少苦,以后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不开心。”

虽然说出来的话很突兀,可阮昱听起来心里软软的。

方聿明:“所以举办婚礼很有意义……”

“好了说到这里就够了。”

“昱昱,我都想好请帖用什么颜色了。”

“请帖还能是什么颜色,当然是正红色……你不要哄我了!快回公司。”

方聿明当天来的当天走,确认阮昱安全便离开处理被堆成山高的事务,但临走前交换了信号——句号代表安全,逗号代表心情不好,感叹号代表十分想念,问号代表有没有想我,两个句号代表危险。

当晚,阮昱的手机就收到一个亮堂堂的“?”,来自两个小时前。

阮昱笑了下,找地方发过去个“!”。

果然这种符号减少羞耻心,他不吝于给方聿明发更多的感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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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模范alpha攻略后娇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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