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怜看着她，姜沁从他的眼神当中看到了答案，低下了头，脑子里仿佛有一团浆糊。
柳怜等了几秒后说：“你的原名叫做北铭暄，刚出生一年不到就遇到了这些事。”
姜沁手指之间微微颤抖，眼神慌乱：“那……我为什么在秦国？”
柳怜邹眉：“母亲派人把我们送走，当时我也只有五岁，想来母亲是知道若是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也挨不了多久，就命人把你送去了秦国姜府，把我送来了南浔，本想也送进一家福地，途中却遭遇袭击，我与送我来的侍卫分散，之后，就被永儿捡到了。”
姜沁晃了晃头，咽了一下口水后吐出一口气：“那姜府的人知道吗？”
柳怜想了一下：“五岁孩童能记住一些事情，但当时情况紧急，母亲并未对我说出计划，我现在知道一部分是偷听到的，一部分是猜测的，不过我想，姜府的人应该会有人知道的。”
姜沁感觉有一堆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堆在脑子里，她张嘴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柳怜察觉到她的情绪：“现在夜深了，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好好想想吧，明天……有事找我。”
柳怜站起身，姜沁依旧坐着，听到柳怜这般说，胡乱点了一通头。
等柳怜走远，姜沁抬起头看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柳怜进屋前担心的看了她一眼，她察觉到，也看了过去，像是猜到了柳怜想说什么，她轻轻的笑了一下：“没事。”
柳怜见此便也没有在说什么，进屋。
姜沁在黑夜冷风中静坐许久，大脑里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扑面而来，她深呼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思维，一个一个解答问题，那些没有答案的，她就默默记下来，打算明天去问柳怜。
我……是北铭暄，柳怜是北铭泽，我们……是兄妹。
我不是姜府的小姐，到底是我取代了原来的姜沁，还是我就是凭空编造出来的小姐？
哥哥知道吗？父亲知道吗？
圣上一眼就看出来我是北铭暄，那他为什么要让我们相认？
他的目的是什么？灭了北铭却一直寻找北铭的后继人。
还有几个不怎么重要但姜沁还是很好奇的问题。
南冶玉在谁那里？南始北终的故事是真的吗？
两块玉石就可以预言？
想着想着，姜沁就想起当初被傅岚拿走的红幻言……
红幻言是不是真的可以测试真爱……
傅岚为什么要抢这么个玩意儿？
这些问题的答案恐怕还要等她先回了秦国才能有所破解，想通了之后内心的焦躁也没有抚平，她还想再吹会儿风冷静一下。
“吱呀——”
一扇门被推开，姜沁和柳怜聊天时坐在柳怜院子里，柳怜走后她也就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坐着，听到推门声，她抬头看去，是程辞。
程辞似乎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开门站在原地也不向前迈步，看着姜沁，程辞的眼睛在黑暗之中依旧亮眼，瞳孔深邃漆黑，不过却不冷漠。
姜沁歪了一下头，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怕吵醒燕南，她只是说着口型：“怎么了？”
程辞看得出来她在问什么，先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她的旁边坐下：“某些人大半夜不睡觉坐在院子里，我还当是小偷。”
姜沁知晓他在开玩笑，笑了一声，低着头：“没什么，只是有点想不明白。”
姜沁同时也在想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程辞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是因为北铭泽的事？”
姜沁明知道程辞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但依旧被程辞的明锐度惊讶到，不过想来现在除了这件事还有什么可心烦呢？
她抬起头，决定把事情经过告诉程辞，反正倒时候程辞也要和她一起回秦国，迟早都是会发现的：“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北铭泽的香囊？”
程辞点头，姜沁挺起身：“今天在酒楼付账的时候，柳怜拿出来的荷包上面的纹样和香囊上纹样，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程辞神色坦然：“所以柳怜和北铭泽是什么关系？”
他想了一秒后就自己给自己一个答案：“他就是北铭泽。”
姜沁不想去纠结程辞是怎么猜出来的，苦笑的点头，程辞了然：“所以你刚刚是去和柳怜确认的？”
姜沁反应倒是快了：“你怎么知道我去找柳怜了？”
程辞心虚的咽了口水：“意外看到的。”
姜沁看了他两秒才点头：“哦，对，我是去确认了。”
程辞想了想，盯着姜沁：“不管你得到了怎样的答复，知晓了怎样的真相，你今天忙了一天，现在很晚了，我想你该去休息了。”
姜沁也看着程辞，被程辞这么一说，一阵疲倦感涌了上来，确实很累，不过她自己被饶了心绪，无神注意：“你说的对，我该睡了。”
姜沁站起身回屋，进屋前回头看了一眼程辞，程辞也起身了，不过没走几步，她说：“谢谢。”
程辞看了她两秒，随即低下头：“晚安。”
夜晚重归寂静，所有的疑虑都被带进睡梦中。
等再度清醒之时她要去找姜青，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其他人跟昨天一样去医馆帮忙，姜沁不着急出门，柳怜离开时，还和她说：“你想好了吗？”
姜沁没有思考，坦率的说：“你会和我一起去秦国吗？”
柳怜笑了：“我会的，我的妹妹。”
姜沁点头，接下了这个称呼。
柳怜看着她最后说了一句：“事情我会与程辞和燕南解释的。”
姜沁眼睛一转，问：“柳永知道吗？”
柳怜笑着看她：“她全都知道。”
姜沁心中有些复杂，点头，柳怜最后看了她一眼就和其他人一起走了。
姜沁也没有很晚出门，在他们走之后大概半个时辰便出发了。
她这回熟练了很多，不过叶素好像去办其他事了，送她进宫的是一个小胖子。
小胖子一路上都嘻嘻笑笑的：“姜小姐记得帮我跟叶老大说说好话，我还等着升官呢！”
姜沁不禁笑出了声：“你若好好干自然会升官的……叶素是你们老大？”
小胖子笑的开心：“那当然，叶素是我们整个仙理室的老大！嘿嘿，虽然我们仙理室只有十多个人，但叶老大是真的很厉害。”
姜沁笑着点头附和：“知道了，你们叶老大最厉害。”
两人一路上闲聊着倒也不无聊，等到了地方，小胖子和叶素一样，站在院外等着，姜沁走到门前，突然就怂了，做了几分钟的心里建设后，她抬起手敲门。
们很快就被打开了，姜青看到来人是姜沁，赶紧拉她进屋，嘴上边说：“沁儿你来了，告诉你个好消息，谈判一切顺利，我们马上就会回秦国了。”
姜沁想了一下，也高兴起来：“太好了，早点回去也能了一桩事。”
姜青转而又冷静下来：“不过可惜的是，我并没有在宫中找到北铭泽的身影。”
姜沁看着姜青，语气有些暗淡：“我……找到了北铭泽。”
姜青也没建议，激动的看着她：“哦？怎么找到的？”
姜沁无奈开口：“那日你不是送我去那边吗，还记得有一位在屋里的主人吗？”
姜青想了想：“记得，是叫柳什么来着？”
姜沁低着头：“柳怜，他就是北铭泽，昨夜与大家一起去酒楼时，我看到他拿出一个荷包，荷包上面的纹样与我给你的图纸上的纹样一样，昨晚我去问他，他说他就是北铭泽……”
然后她又抬头看着姜青：“而且，他还和我讲了一些关于旧国北铭国的事。”
接着，姜沁把昨夜的事情告知了姜青。
姜青听到后，沉默许久，姜沁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哥哥，你怎么了？”
姜青摇摇头，走了几步：“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背后还有这层身世。”
姜沁看着他，咽口水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哥哥，你以前知道这些吗？”
姜青看着她似乎在做心理斗争，姜沁默默的等待着，过了许久，姜青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亲妹妹，却不知道你竟是北铭国皇室遗孤。”
姜沁松了口气，又问：“那父亲呢？”
姜青直接说：“他和我一样。”
姜沁点头，想了想又看向姜青：“那哥哥认为圣上为什么要让我来找北铭泽？”
姜青没有让姜沁改口，摇摇头视线向下移：“我想，他或许是对北铭又其他的想法……我也猜不透，只能等回去以后再看了。”
姜沁微微点头，姜青又看向姜沁：“现在你是回去住还是待在宫里。”
姜沁笑的释然：“当然是回去。”
姜青没有意见：“这些天你就好好待着就好了，等有了回去的消息我会派人告诉你。”
姜沁点头，看了姜沁一会儿就准备离开，姜青把她送出院子，小胖子见姜沁出来就立刻跑过去，看到姜青后吓的停在原地，姜青注意到他看过去，小胖子立刻对他行礼：“姜少爷。”
姜青对他点头，以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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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相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