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沁起的晚些，其他人都走了，只有程辞还在屋里呆着。
他本来在院子里，见姜沁从屋子里出来，立刻走上前。
姜沁在屋子里面已经梳妆打扮过了，出门后在脸上看的出的精神十足，她推开门便看见程辞，她笑着挥手，说：“早上好啊！”
程辞停住了，在姜沁的前方一点，距离并不算的上近，他看着姜沁：“嗯，早上好。”
姜沁蹦蹦跳跳的走到程辞旁边，脸上依旧是笑着，仿佛有什么十分高兴的事：“你今天不用出门吗？”
程辞的目光随着姜沁移动，姜沁走到他身旁时，还不由自主的后腿了一步：“不用。”
随即，又补充：“他们都去医院了。”
姜沁目光往旁边一转，双手背在后面，撑着空气：“那你呢？你不去帮忙吗？”
程辞的身子往旁边侧了一点，面面上的表情没变：“燕南叫我等你起了后一起去。”
“啊……这样啊。”姜沁走动起来，走到院中心的井旁边，蹲下去，看着井中的水，问程辞：“燕南如何知道我今天没事的？”
程辞站在原地，眼睛始终看着姜沁：“他说你若是要出门就不会这么晚起了。”
姜沁撇嘴，吐槽起燕南：“他还真是心细呢。”
她站起来转过身，又跑回程辞身边：“那……走吗？”
程辞不禁笑了一下，回应：“走吧，再晚些他们就要回来吃午饭了。”
姜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眯着眼睛看着程辞：“你也嘲讽我？”
程辞看了她一眼，作势回屋，转身后不禁又笑了，姜沁呢喃：“平时早起没人夸，今日晚起人人嘲……什么世道？”
只是玩笑罢了，姜沁自然也没有多生气，程辞进去后她也进屋去收拾东西了。
屋子里面传来咚咚的走动声和哗啦呼啦的物品碰撞声，姜沁虽没什么要带到医馆去的，但屋子里面的陈设一但动起来就不禁想好好收拾一番。
好在也没耽搁多少时间，姜沁出门时，程辞正好也从屋里出来，见他手上什么也没拿，姜沁疑惑：“你不拿东西进屋干什么？”
程辞笑了，是嘲笑，姜沁可以确定，他看着姜沁：“难道我在外面蹲着等你吗？”
姜沁一时无言，两人僵持住，程辞率先做出表率，走到姜沁旁边，拿过她手上的东西：“愣着干什么？再晚点，真要吃饭了。”
然后就离开了院子，姜沁一时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程辞见姜沁半天没跟过来，回头看她，她发现了程辞的目光，回过神来，迅速跑过去。
程辞见她动身就把头扭回去了，不过几秒钟，姜沁就和程辞并排出了巷子。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的反应力越来越差了，”姜沁抱怨着“你说我不会傻了吧？”
程辞无奈的叹了口气：“不会。”
姜沁用手拍了拍头：“怎么不会？你又不是医师，回头到了医馆我去问问柳怜，万一真有问题就不好了。”
程辞安静下来，没有说话，二人慢慢悠悠的走到医馆，
这个时间，医馆的人还挺多的，程辞和姜沁走到门口，被眼尖的燕南发现。
他跑出来，打算把二人拉进去，奈何周围人太多，他边走边喊：“让一让，让一让，都别挤。”
好不容易挤了出来又要带两个人出去，燕南愿意，程辞还懒得挤：“跟我走。”
姜沁没有任何意见，之间跟在程辞后面走了，燕南虽然不懂程辞要去干什么，但还是迅速跟了上去。
程辞带着二人绕道了医馆的后面，姜沁观察了一下：“这墙里面……是后院？”
程辞看了一眼姜沁，点头赞同，然后鄙夷的看着燕南：“当了那么多年的刺客，还跟他们挤什么。”
燕南丝毫不在意程辞的目光，恍然大悟：“啊，好办法。”
然后二话不说的翻到了墙上，下去之前，还对程辞说：“我先进来帮忙，你带着姜沁进来吧。”
话毕，跳进了后院。
姜沁见燕南之间翻墙进去，目瞪口呆，这种翻墙的技俩姜沁依然会很惊讶，程辞看着姜沁，挑眉：“怕吗？”
姜沁咽了咽口水，想了许久，认命的对程辞说：“怕，你小心点，别给我摔下来了。”
姜沁走到程辞旁边，双手合十，求饶般拜着程辞，程辞看着姜沁，不禁被姜沁逗笑。
他调整了下，伸出手包住姜沁，眼睛微微低垂看着姜沁，姜沁被抱住的一瞬间闭上了眼，程辞盯着她看了一秒后，没有辜负姜沁的嘱托，安安稳稳的把姜沁送到了墙对面。
落地时，姜沁受不可抗力倒了一下，程辞伸出另一只手撑了她一下，程辞猜测姜沁此时或许会有点晕，就没有松手。
过了几秒钟，姜沁才缓缓睁眼，一直盯着姜沁的程辞迅速反应过，松开了手静静的等待姜沁缓过来。
姜沁睁开眼后似乎有点呆，看着程辞半天没转眼。
程辞偏了一下头，姜沁被这动静饶了清净，回过神来：“你……还挺厉害的吗。”
程辞一时间没听懂姜沁为什么这么说，疑惑的看着她，姜沁解释道：“刚刚……很稳。”
程辞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往医馆大厅走去，姜沁见他走了也小跑跟上。
柳永正好经过后门，看到他们二人也没有惊讶：“你们来的正好，快来帮忙，一个在外面招呼人，一个到里面抓药。”
程辞和姜沁一齐点头，心中也已经默契的分了工，柳永见此也就赶紧走开去干活了。
程辞进了里屋，姜沁在外面招呼客人，人多，但医馆总不至于人忙为患，主要是因为每一个客人都要一一接待，自然就会需要人手，和姜沁一起在外面的还有燕南和柳永。
她刚刚走到柳永的旁边就有一个老奶奶走到她旁边拉住她的手：“小姑娘，你也是医师？”
姜沁礼貌的笑着看她：“我不是医师，只是过来帮忙记录，来，你跟我到这里来。”
姜沁扶着老奶奶坐下来，她也顺势坐到了对面，身边不远处就是柳永，她也投入到了劳动中。
她面前的人不多，但也花费了许久，柳怜和程辞在里面，程辞没出来过，柳怜则是时不时走到柳永旁边送药和帮忙。
时间飞速逝去，一转眼就是黑夜，五人忙了一天，柳永没精力做饭，五人便去了酒楼吃饭，柳怜要了个大包间，大家都可以做下，姜沁的左边是程辞，右边是柳永。
大家各自点了菜，在包间里等待着，自然不可能是空待。
程辞坐在椅子上，但背却没有靠在上面：“平常医馆一两个人都忙的过来，怎么今天这么多人？”
柳永无奈的笑了，柳怜解释：“宴都……最近发了时疫，许多老百姓都得了病。”
燕南懒散的开口：“是啊，各个都来治时疫。”
似乎是已经压在心里一天的问题，姜沁看着柳怜，疑惑道：“我们在门外看诊，不做任何防护，不会感染吗？”
燕南似乎早就知道原因，笑着对姜沁解释：“其实我们早就做了预防。”
姜沁疑惑的看着他，柳永在一旁开口：“平日里给你们煮的粥，饭，汤里面都多多少少放了些草药，之前想着有防范总比等待疾病好。”
姜沁恍然大悟，心中不禁对柳永多了几分敬畏，话题聊到这里，饭菜也上来了，五人便停止了语言上的交流，安静的吃饭。
或许是点的菜多了些，他们吃到了半夜，钱是柳怜付的，姜沁本来想着自己付的，毕竟姜府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不过还没说出口，柳永就提前在她旁边小声说：“今天辛苦你们了，待会，怜儿自然会去付钱，你就别凑热闹了。”
姜沁想了想还是说：“可是……”
柳永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什么可是的。”
然后就暂停了和姜沁的聊天，姜沁想说但看柳永似乎并不打算再在这个话题上面理她，还是放弃了。
不知道是不是都提前说过，还是奇奇怪怪的默契，程辞和燕南都对付钱这种事情没有任何争执，等柳怜去付钱时柳永也跟着一起去了，姜沁按耐不住，看着程辞：“你们就不考虑付账吗？”
程辞看着姜沁，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姜沁觉得程辞在思考就也没出身催促，许久，程辞开口回应：“你还真是有心，我和燕南都是普通的刺客，平日里接不到大任务，所以没有很多钱，柳怜和柳永干了这么多年的医师，赚的钱比我和燕南加起来都多。”
姜沁想说就算是这样也要装一下，但看程辞说完之后就转过头笑了，姜沁才反应过来这个人刚刚都是瞎说的，她干脆对着偏远一点的燕南喊话，不过还没出口，燕南就先回应。
“你瞎说的本领还真是见长，下次骗人别带上我，”他先是对着程辞笑骂，再转头看着姜沁“来，我跟你说。”
姜沁看着燕南，点头，摆出倾听的姿势，燕南开口：“当年柳永和柳怜一起学习医术，成为医师，建立了医馆，但是当时他们年龄都小，也没人认识他们，都不敢来医馆看诊，毕竟命是自己的，只有一些不痛不痒的病患来，柳永的家里也出现了很大的变动，我记得，当时去医馆的时候，柳姐姐可瘦了，对吧？”
讲故事的时候还不忘互动，程辞敷衍的回复：“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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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