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手被杨浦莫名牵住,本来就是一团浆糊的大脑彻底停止了运转。杨浦说话时没有看着周可眼睛还盯着车窗,周围也尽是沉浸在对话或是昏昏欲睡的同行者,周可却没由来地感受到了无数目光。
杨浦所说所做大大超出了周可的设想。他本来觉得自己的台阶与遗忘是天衣无缝的,足够骗过周加意和朱樟,足够骗过所有不知情的人,也足够骗过自己和杨浦。可此时从杨浦手里传来的温意却直接把周可努力良久所做的伪装尽数撕开,露出**裸的真实来:他们似乎在相爱。
周可曾经渴望过这个事实:在那些高中的旁观杨浦生活的日子里,他做梦也想进入杨浦的生活,想要与他有一场不论结果的炙热疯狂的爱恋,想要自己的名字一直一直呆在他名字旁边。但真正进入了杨浦的生活,成为了杨浦的朋友,周可却近乡情怯起来。杨浦的生活美满而幸福,本不需要他周可就已经足够令人羡慕,又何苦去害得人家的生活充满冷眼和不快乐呢?他们二人真正走到最后深爱彼此的概率太小了,一个“爱”字带来的风险相较之下是无穷无尽的,这本就是一个不划算的生意。
或许杨浦不在乎,但那是因为杨浦没有体会过那种被包围吞没的甚至算得上幼稚的恶意,可周可却早已铭心刻骨、不愿自己或是杨浦中的任何一个体会了。
一个“爱”字对他来说太沉重太沉重,早已不是曾经美好无瑕的模样。周可早就不再期待、甚至害怕起别人的视线和爱意了。
周可闭上眼睛深呼吸一下,还是用力挣脱了杨浦的手。对上杨浦惊愕的眼神,周可一如既往地笑笑,小声说:“谢谢,我好多了。”顾不上杨浦似乎还想说什么,他戴上耳机继续转头看向窗外,留给杨浦一个刀削似的下颌线和近乎不留情面的侧脸。
杨浦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周可的抗拒,心里的想法成了真:原来周可的台阶只是因为他实在太温柔太思虑周全了,与对象是不是杨浦没有关系。虽然杨浦某种程度上也是因为这个而渐渐爱上周可,此时他却在心里苦涩地埋怨起这个特质来。
他真的宁愿周可不要委曲求全地给他一个脸面,直抒胸臆地指着他的鼻子说不爱——那样他至少还能有牺牲与无奈的英勇感,不像现在他只剩下满心的愧疚。这些事情本就因他而起,本就是因为他的理智没先于身体发现这段情感,杨浦责无旁贷。
只可惜此时此刻,周可再次带上了耳机,杨浦就像失去说喜欢的机会一样失去了说抱歉的机会。如此算来,他已经欠周可两次了。杨浦转过头,偏偏看见跟周可一起的女生在兴奋地跟同座的另一个女生说什么。
是她吗?周可喜欢的、或是应该喜欢的人是她吗?杨浦盯着女生的后脑勺想出了神,为什么连自己也会在看到二人的第一眼就觉得周可喜欢的人“应该”是这样的呢?社会在什么时候在杨浦自己都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塞给他了这样的下意识,上天又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他无法回头地爱上周可呢?
他想不明白。
司南转头正好对上杨浦几乎要盯穿她后脑勺的目光,两人都吓了一跳,然后假装镇定地挪开视线。
头转回来,司南拽住旁边姐妹的胳膊,用气声兴奋地说:“我去我被发现了!哎呀他们俩之间肯定有点事!那眼神!怎么可能就是好朋友啊!”
旁边的女生被她晃得头晕,小声说:“就你那天天伏案的眼睛,人家牵没牵手都不一定呢,哪里就是一对了?不要拿你的腐女视角到处乱意淫别人了,叫人家知道了生气。”
司南泄气地松开手,却转头跟刘跟刘子媛发:园子,你是不是跟周可一个专业的啊?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大帅哥跟周可不清不楚的啊?跟着一个促狭的表情。
刘子媛本来是她认识的头一个“兴趣相投”的人,往常对这种话题来者不拒兴致勃勃,可这次过了几分钟也只回了句:啊?我不清楚诶。
Compass:这么甜诶!我刚在车上还看他们牵手来着!你居然没注意到吗???
园子:啊…真的没有诶…
园子:你没看错吗真的牵手了?
Compass:千真万确
Compass:我拿项上人头担保
Compass:十指紧扣
Compass:拜托兴奋一点别这么古佛青灯
过了好一会儿,刘子媛才慢吞吞回了消息:哈哈我最近确实心如止水
跟着敲木鱼的表情包。
司南看着Q版的小和尚在她的手机屏幕上一刻不停地循环敲着木鱼,只觉得满头问号。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司南摸不着头脑,差了两岁怎么她就跟不上刘子媛转换的速度了,明明昨天还讨论cp来着。
然后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刘子媛喜欢周可啊!她怎么忘了这个!
忘记把后面放上来了 磕头谢罪
大家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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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