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阿索鸦 019

“听好了,你是我买来的奴隶,这一路上,你的工作就是负责照顾我,知道吗?”学者对这个花光了他经费的奴隶咬牙切齿。

“倒也不必如此——”还是学者,他为难的看着面前的奴隶,屈辱的将自己的指令撤回。

“噗。”保镖扭过头,把这辈子悲伤的事情想了个遍,好悬没在雇主面前嘲笑出声。

奴隶收回给学者喂饭的手,懵懂无辜的看着众人,小小一个孩子,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反正学者觉得自己不是人,回须弥一定会被大风机关给重新押去学学者操守理论。

忍了又忍,在奴隶打算给自己洗脚的时候还是没忍住,把她拎到一边,恶狠狠的质问:“谁教你这些的!”

天老爷,他一开始只是口嗨罢了,最多也就是想要个帮忙拎包送本子的书童,他不是变态啊!

奴隶看了看保镖,又看看学者,低头认错。

“对不起。”

“你别道歉!我没怪你!”

奴隶缩起身子,像是快哭了。

“不是,我是说,这些是谁教你这么做的,我要,我要夸夸他。”

学者对奴隶挤出笑,尽可能不去惊吓到这孩子,尽管如此,她依旧没说话,只是眼神止不住往保镖的方向看。

学者目光灼灼,学者恍然大悟,学者心生杀意。

临走前,学者掏出自己找到的小玩意,交给奴隶。

“这是我找到的战利品,据说寄宿着赤王时期的旧臣。你——”

学者突然卡壳,他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要怎么称呼奴隶,从来都是你你你的叫,思考片刻,他郑重道:

“我叫赫伯特,你有名字吗?”

奴隶摇头,她期待的看着学者,看着赫伯特。

“这样的话,我也算是你的...你的监护人,那么,我便自诩你长辈,给你取个名字好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赫伯特打定主意,一回到须弥城就把这孩子定为孤儿,钱也不用还他了,不要纠缠自己就好。

“妮雅,至少这段时间,你就叫妮雅了。”学者蹲下身体,面色严肃。“名字代表了一个人冥冥之中的命运,如果你觉得这名字不好,那么一定要在回须弥城后换掉,知道吗?”

“嗯!”奴隶,也就是妮雅,她点头。漆黑的眼在脸上大的可怖,像极了稻妻集市上的惊悚故事里描绘的鬼娃娃。

“妮雅知道,妮雅喜欢。”她歪歪头,继续说。“赫伯特,到时间,要休息,再见,晚安。”

“晚安,妮雅。”

将妮雅安排妥当,赫伯特气的面色涨红扭曲,气势汹汹去找保镖算账。

好你个浓眉大耳的,怎地还有这等龌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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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妮雅睡在保镖先生让出来的房间里,意识昏沉,朦胧白光自体内发出,直直冲着大脑而去。

妮雅只觉得自己走了很久,一路上没有说话声,只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响,一团又一团气体路过,它们拦在自己身前,有大有小,就连波动的频率也不一样,有些激烈,而有些平静。

还有些包裹住自己,似乎是,在哭。妮雅下意识回抱住,可怀中空荡荡,没有半分实感。

那团气体哭的更凶了。

脚步声从路的远方传来,是谁?不知道。

声音很稳,一步一步,走的速度很快,妮雅没有躲避,也没有理会气体的拉扯,直直站在路中央,带着期待等候。

那人似乎犹豫了,脚步声停下,半晌又响起,路的尽头出现身影,用极快的速度向妮雅这边靠近。

“我本以为,你不愿意在我身边。”那人自顾自说话,也不管妮雅能不能听懂。

“她们将你下放,我是默认的,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现在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妮雅听不懂了,说来论去,她目前只是一个被父母卖掉的,还不认识字的小孩而已。

比起絮絮叨叨的念旧,妮雅对她,或者他身后的大翅膀更感兴趣。

“嗯?你想玩吗?给你。”翅膀尖尖凑上妮雅的手。

她刚握住,整个人忽地腾空,被那人抱在怀里。来不及惊慌,一抹金色闯进妮雅的眼里,本应出现的惶恐被亲近取代。

信任如同流水,不知不觉间让妮雅放松,情不自禁间,孩童轻轻抚上那双灿金色的眼睛,如同对待珍宝。

或许那本就是珍宝呢?

“太阳,你是太阳吗?好漂亮,我喜欢你!”妮雅说着,脸蛋贴在祂脸上,亲亲热热,显然欢喜极了。

显而易见的,那人也很开心,祂任由妮雅的动作,不追究不阻止也不像羽翼一样主动,可默认本身就是一种纵容。

“呵呵,我也是,也喜欢你,既然来了,就先跟着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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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交易,阿索鸦没能和计划一般当晚离开,她还需要配合军械宫和木偶的人将这份系统推广下去,初步估计,大概要一周左右。

也因此,她此刻正被醒过来的桑多涅堵在门内。

按时间算,这个人偶大概只昏迷一周就重启成功,也或许更短,毕竟那是她的假期。

可仅仅只用了自己和米提亚交接的时间就能完成自己的超越并回到至冬,真不愧是阿兰的造物,强大且坚韧。

“你要离开愚人众?为什么?”苏醒后的桑多涅换了身衣服,和原来的差别不大,大概是阿兰留在枫丹旧址的备用。

她的眼里多了副齿轮,比之以往更有精神,也不知是不是着急的缘故,此刻正死死盯着阿索鸦,恨不得敲开她的脑子看看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你离开愚人众能去哪里?多托雷那玩意就这么好,你也好,潘塔罗涅也好,怎么就都看上这个玩意了!尤其是你,他一死你就要走?你是风筝吗?”

“我有自己的意志,桑多涅,”阿索鸦不为所动,计划里本就有多种情况的应对。

多托雷的超越失败,她只能去执行备用计划,离开至冬也只是为了有更多自己的时间。

“我不是风筝,我有自己的规划,只是至冬从来不在我的规划范围内。”她给桑多涅到了一杯茶。

说起来,这样了类似于茶会的行为现在居然才是第一次。

“你说错了,我是因为多托雷才留在至冬,而不是因为多托雷死去才离开,至冬没有我要的东西,离开理所当然。”

“那你要什么?多托雷可以帮你,我不可以帮你吗?”

闻言,对面端着茶杯的手顿住,就以桑多涅的角度来看,社交状态下的阿索鸦其实和潘塔罗涅很像,礼仪、姿态,又或是现在。

依旧还穿着愚人众制度的人放下茶杯,她双手交叉,平日里有些空洞的眼睛此刻正上下打量桑多涅,评估其价值。

她正眼看人一贯是这样的吗?桑多涅有些紧张,忍不住胡思乱想。

并没有,就和潘塔罗涅一样,在日常的交流中,阿索鸦不会把人看作商品或者是实验耗材。

多托雷的确是个不怎么会照顾别人的角色,他自己我行我素惯了。那么自私自我的一个人,要怎样才能教导出一个懂礼貌的孩子呢?

怎么都不可能,阿索鸦能变成这样多半还是潘塔罗涅的功劳。

在过去上门要经费的记忆里,似乎不止一次看到阿索鸦被潘塔罗涅带在身边,甚至她自己都好奇过这是谁的部下。

直到多托雷那个混蛋过来叫她不要骚扰自己的下属。

混账啊!一想到这个混账,桑多涅就气的慌。

“你做不到,桑多涅。”阿索鸦收回打量,重新端起茶杯,续上了那杯红茶。“比起多托雷,你还差很多。”

“凭什么?我已经超——”

“超越,是基本的要求。”提起这个,阿索鸦不免遗憾。

“可你本身并不是人类,桑多涅,命运对于人类的束缚是你难以想象的强大,多托雷是输给了命运,也就是天上的王座,而不是他差在哪里。假如他当真超越,我也... 我也不必如此。”

阿索鸦语气中满是遗憾,可桑多涅却像是被浇了一头冷水。她想起来战斗中和多托雷的对话:

“那你就爱她吗?你只是在利用她!”

“那又如何?爱是利用,爱是索取,爱是互相付出。哪有什么神圣不可侵犯,我,她,都是如此。”

多托雷那么笃定,他和阿索鸦是互相爱着,互相利用的关系。

桑多涅本以阿索鸦是另一个哥伦比娅,被多托雷虚假的爱意哄骗,就连潘塔罗涅也只不过是这场骗局里的一环。

可阿索鸦不是那位天真又残忍的月之神,她很清楚多托雷的爱向来与利用并肩同行,那她呢?

爱真的可以掺杂其他的感情吗?

这般无情,这般抗拒,是她不愿意爱其他人的爱,还是那份爱没有可以利用的地方。

“咚、咚。”

敲击桌案的声音让桑多涅回神,在阿索鸦的微笑中恍惚离开。

到底是人偶。阿索鸦想,完美的情感模块无法模拟现实的人际关系,桑多涅自我封闭数百年,她的情感单纯又直接,大多数都是靠着自觉和好感来应对。

真可惜,她不是桑多涅的教母。

阿兰也没有让她多照顾桑多涅,毕竟那时候,自己在阿兰眼里只是一抹残魂罢了。

现在的情况,应该还是因为阿兰吧,心软还有行动力,毕竟当做孩子和当做保姆是完全不同的。

尽管接下女皇给的任务,但阿索鸦并没有多做什么,只是单纯给了些能量,让桑多涅体内的重启程序更多启动而已。

收拾好桌面上的茶具,阿索鸦一件一件打量自己的物品,分门别类的收拾好,该送人送人,该留下留下。

一旦推广交接完毕,她将立刻动身前往须弥,又或者去趟枫丹也说不定,希望还能来得及去看看原始胎海。

纳贝里士是阿索鸦最不愿意面对的影子,她太聪明,还喜欢推理全过程。

按照她的话来说:生命的来处和去处理应明晰。

可阿索鸦要做的事本就是一场赌博,纳贝里士不会同意。不仅会拒绝,或许还会插手阻碍。

如果可以绕过纳贝里士就获得部分生之权能,那简直再好不过。可这太难了,比在那一位眼皮子底下复活尼伯龙根还要艰难。

阿索鸦放弃思考思,考虑说服那维莱特加入自己计划的可行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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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阿索鸦 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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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多托雷捡回去后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