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了整夜,满地苍茫白霜,枯朽的树枝条被压低了头,摇摇欲坠。
今儿一大早,季军常就去了南街的铺子,听说是有点棘手的问题。
这倒是给了季白下手的好机会,他带着昨天拿回来的木制人偶,前往季军常的屋子。
季军常屋前扫雪的下人正忙完,放工具去了。
季白趁着没人,大摇大摆的进了屋。
这屋子布置的很有闲情雅趣,有花有草有画,青花瓷器这种好东西也不少。
这老东西宝贝倒是不少。
季白一边环顾着四周,一边在心里感叹。
突然柜子边的佛珠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响亮。
许是做贼心虚,季白反应很大,他转过身却没注意脚下的椅凳而被绊了一脚,接着他重心不稳向旁侧歪去。
情急之下他的手拽住眼前的桌子,没成想这笨重的实木桌子竟有被他拽到的趋势。
他只得松开手,后背撞在墙上,连带着墙上一副“雪梅”的挂画蹭掉在地。
“槽!这桌子他妈的是个什么廉价货!”
季白扶着腰站起身,拍着衣摆的同时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
他捡起挂画准备把它重新挂回原处,眼尖的他却发现这挂画的后面藏着一个不易发现的按钮。
直觉告诉他,如果此时按下它,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发现他人的秘密,季白心里涌上快感。
他毫不犹豫地摁下去,只听“咚”一声后再次归为寂静。
听那动静是从风屏后面的里屋传来的,他把挂画摆放好,匆匆走到风屏后。
原来屋角处出现了一个地窖,地窖里点着几根快燃烬的蜡烛,灯光昏暗,但季白仍旧将眼前的景象看的一清二楚。
地窖很小,但堆满了各种杂物。
衣服,玩偶,首饰…
季白有些吃惊,他也着实没想到这老东西还有这么见不得人的恶癖。
他随手拿起一件衣服,脑中轰然炸响。
“我槽!”
他惊骂出声,手上用力,灰脏的衣服被攥出
褶皱,地窖里的东西他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不全都是他从小到大用过的吗!
狭小的空间里,季白的大脑都有些缺氧。
昏暗中,他手中的衣服上的点点白借着烛光映在他的眼中。
同为男人,季白怎么可能不知道上面早已凝固的脏/污是什么!
他怒目圆睁,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胃里一阵翻滚,他干呕起来。
现在他只想逃离,无法在这个恶心的地方多待一秒。
他把人偶放在角落的脏衣服里,那堆衣服有好些年头了,像被放在那遗忘很久,但收藏它们的那个人显然是不舍得扔。
他返回屋子,回头朝着地窖就淬了口唾沫,腥红着眼眶怒骂季军常。
将一切复原,看不出有人来过的痕迹,季白才走出去。
冬日的冷风醒脑,把他的那股恼怒劲也给吹了下去。
季白冷静下来,季军常的“猪头”却浮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种强烈的反胃感又要涌现。
他想不到一直对他不咸不淡的父亲,对他存有如此龌//龊的心思。
季白闷着头,向前走。
身后还有一只鬼,看着他闷头走。
季墨瞧着他烦躁的小模样就觉得可爱,眼睛笑弯了都没察觉到。
他收敛了周遭的阴气,不紧不慢的跟在季白后面。
在经过季墨的屋子时,他看见季白站定在院子前。
季墨心下一喜,他这心爱的好弟弟也是在意他的,不是吗?
那就先原谅阿白自作主张养小鬼这件事情吧。
他在心里想着。
茫茫天地间,周遭是未融化的积雪,季白只身站在冬日冷风中,像素色宣纸上的一点墨。
季墨恶/俗的想法涌现,神经在叫嚣。
他想将季白压//倒在地,肌/肤/相贴,欣赏季
白的腰//肢因沾染冰雪而颤//抖不止,感受他绯红着脸颊颤微着吐出的热气。
可最后季墨也只是飘到季白的眼前,四目相望时,献上他冰凉的一吻。
“阿白,很快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他缓缓吐出清晰的一句话。
季白当然看不到也听不到季墨所做的事,说的话。只是察觉气温好似更低了,耳朵也有些痒。
此时的季墨内心汹涌澎湃爱意涌出,他深情地与季白对望,左眼底倒影出爱人的模样。
季白心里想的却是“这屋空着也是空着,要不以后把这屋拆了,养动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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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