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寒冬季节,全府上下的人都被季大少爷的丫鬟一嗓子给吵醒。
“啊!来人啊!大少爷他…他…”
大清早,府里便热闹起来。
“什么!季墨死了?”
季老爷子匆匆赶到季墨的屋前,看见季墨的尸体显得犹为震惊。
“怎么回事,刘丽!你请的什么庸医!不是说喝了药我儿的病就好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被质问的刘丽是季老爷子的正房,她原本还在遮掩着偷笑呢,被季老爷子这么不顾面子的一吼,瞬间变了脸。
她不甘示弱地嚷嚷回去:“他死了就该怪他命不好,跟他那短命的狐媚子娘一个样!这辈子就是这贱命!。”字里行间都带着不屑和怨气。
季老爷子被她这么一说气的吹胡子瞪眼,一只手捂着胸膛,抬起另一只手重重的落在刘丽的脸上,劲不小,她抹着胭脂粉末的脸瞬间浮起红色。
“滚!”
见季老爷子动了真格,刘丽就是再有火,此刻也只能忍着。
她愤恨地瞪了他一眼,用力捏着手帕转身离去。
她走的脚步飞快,像是在发泄怒火。
她问那贴身的下人:“季白呢?闹这么大动静,怎么没见他。”
下人毕恭毕敬地会道:“回夫人,二少爷他一宿都没回来。”
“啊?”她尖着嗓子一喊,“又没回来!那扫把星成天就知道鬼混,要不是阿亮走了,我要他这扫把星有什么用!”
季白刚回到季府,就被慌乱匆忙的下人们搞得莫名其妙。
这时刘丽身边的下人着急忙慌的向他跑过去,对他说:“二少爷,夫人正叫您过去呢。”
季白听见是刘丽叫他,秀气的眉头皱起,他边走边语气不善道:“我娘?她又找我做什么?”
下人见他此刻心情不好也没敢说话。
两人到了刘丽屋前,所有下人识趣的都退了下去顺带关上了门。
“娘。”
季白朝眼前的人说了声,算是问好。
刘丽瞧见他不打正眼看自己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将手中的茶碗在桌子上重重一拍说道:“小兔崽子你见了我就这个态度!你克死你弟和你舅,现在你还想气死我?”她深呼吸几口气,接着又说:“看见你这张脸我就恶心!”
季白冷哼一声,心中满是不屑。
就因为这张脸长的像季墨!而季墨又是林袅生的,所以他从小到大受尽了刘丽的白眼!
就因为这张脸生在他身上,所以从出生就注定有娘生没娘疼。
季白没好气地说道:“娘,论恶心,我这张脸可没有你做过的事情恶心。”
刘丽的脸白了一瞬,她移开目光,气势霎时间弱了下去。
她给自己找台阶下,她清清嗓子放缓语气对季白说道?“行了,娘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娘就是性子急,今天把你叫来是有个好消息。你昨晚一夜未归,应该还不知道吧。”接着她轻笑两声,带着得意的意味。
不知怎的,听到她这么说,季白竟然莫名有些心慌。
他隐约觉得,刘丽口中的好消息也许跟今早他回来时,整个宅子上下忙乱有关。
接着刘丽说出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向季白。
季墨死了…
怎么会?
不可能!
见季白呆愣在原地,刘丽因满心欢喜而翘起的嘴角耷拉下去。
“季白,你怎么回事?季墨死了,老四是个不懂事的傻子 ,这么大的家业没人会跟你抢了,就等着收到咱娘俩手里了!你丧气个什么脸?”刘丽不停地张合着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喜悦。
“辛好当时让你听我的,每天给季墨的草药里下点毒,不然就凭季军常那个老东西对他的喜爱,这么大的家业全留给那小贱蹄子,最后一点子儿都轮不到你,拿什么去维持你季家三少爷的体面。”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有些得意忘形。
可是季白的脸色愈加阴沉。
刘丽给他的那包毒药还没用完…
他把控的药量很好,每天都撒一点,不多不少不会让季墨察觉,这包药一个月正好用完。
但就算季墨身子骨原本就弱,才十天出头,这慢性毒药怎么可能使季墨毒发身亡。
不对…
不对劲…
季白不再理会刘丽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转身夺门而出。
他突然的离开吓的刘丽和门外守着的下人一跳。
她手扶着胸口,眼神怨恨的看向季白,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这扫把星又范什么病!”
她哼哼两声,走向床头。
那里有一处暗格,那里装着一张被她划了不知多少刀的照片。
泛着旧色的照片上是刘丽和一个男人,男人的身体被划拉的很是不堪,唯独那张略有姿色的脸被完整的保留着。
照片中的两人眉眼相似,刘丽就望着男人的眼,含情脉脉。
她把自己毕生的温柔和爱都留给了这个男人,也把心中的龌龊和痴迷留给了他。
刘丽抚摸着男人的脸,眼里似含着一汪春水。
“哥,很快季府所有的家业都是我们的了…”
这个男人是一年前被季白“克死”的舅舅,是刘丽的哥哥,更是刘丽此生的爱人…
这是段被埋藏已久的背德关系
不知为何季白的心跳慌乱的有些骇人,今后不像是个安稳日子。
他坐在离季墨的房间有一段距离的亭子下,他出神想着前段时间给季墨送药时的种种情节,忽然听见有一个姑娘在叫他。
他偏过头看向来人,是个年纪不大清秀可爱的姑娘。
可惜了是个下人。季白这样在心里想着。
“叫我做什么?”
姑娘羞红了脸,她笨拙的对他说:“三少爷,世事无常,别难过了。”
季白勾起唇角,温婉一笑。
“我没伤心。”
这倒是他的真心话,他巴不得季墨早点死,省的整天被季墨这个变态骚扰。
这一笑把那姑娘迷的心神荡漾,耳尖烫的快要冒烟。
姑娘小声说:“三少爷,今天是…是您的生日,奴婢给您…做的香囊,希望您能大发慈悲的收下。”
说罢,她掏出一个制作精美的香囊,可见是用了心的。
她低着头,害怕被拒绝怒骂而紧张,双手颤抖着。
季白接过香囊,道了声谢谢,语气没什么起伏,淡淡的不加情感。
姑娘回应了句“谢少爷。”便匆匆逃开。
一阵风吹过,带着刺骨的凉意,惹起他一身的战栗。
这一瞬,季白突然想明白了。
他沉步走到季墨的房前,他与他似乎就隔了一扇门。
“哥,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话落,阴风吹动眼前的门,扬起满天碎雪。
明明临近中午,太阳鼎盛的时间,季白却感觉被阴森和诡异感包围着。
如果不是那个下人突然给他送生日礼,不然季白他自己都忘了今日是他的生辰。
他记起之前一次给季墨送药时,季墨对他说的话。
“阿白,你的生辰快到了吧,只要是你想要的,哥不惜一切都会满足你。”
说来可笑,他娘都没给他过一次生日,年年不落的生日礼物竟是季墨给的。
谁都行,偏偏是他痛恨的哥哥。
今年,就算季墨死了,他准备的礼物也没有落下。
他说,不管想要的是什么他都不惜一切代价满足。
季白想要他死,给他下药,所以季墨便满足了他的愿望。
季白想明白了,季墨是自杀。
但他想不明白,季墨或许远比他认为的要疯狂的多。
“疯子,疯子…”
一个连自己性命都可以舍弃的疯子。
推开这扇门,也许会知道更多…
季墨屋子的门就像有什么魔力一样,吸引着他…
他心下一狠就推开门,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眼前。
“爹?你怎么在这?”
季军常显然对季白的到来感到惊讶。
“爹来再看看你哥,唉。”他重重的叹息一声。
把悲、哀、痛、惜,演绎的淋漓尽致。
“你也来看你哥?”
季军常问道。
季白点点头,他看向床上季墨的尸体,还没有腐烂。
季白和季墨长的很像,只不过季墨遗传了他娘的一点长相,给人一种阴柔感。
此时季白发现床上那妖艳的脸上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像是在迎接着即将降临的幸福,这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季白却从脚底升起一股凉意,一种恐惧感直冲大脑。
季军常这时拍了拍季白的肩膀,说道:“季白啊,我先走了,你好好陪陪你哥。”
他宽大的手掌让季白在心里涌起不适感,自从被季墨缠上他对任何男性的肢体接触都带有抵触。
门被闭上,世界再次回归寂静。
无声的密闭空间,诡异感更甚。
季白想要离开,脚却不受控制的走向床上的季墨。
明明季墨闭着眼,他却觉得季墨在看他。
这时,他发现季墨的袖口处有一截纸滑出。
他将纸拿出来,发现是一封信。
是季墨写的,而且是写给他的…
好奇心不断驱使着季白进一步探索,开了这封信他一定会越陷越深的…
季白在心里想着,可是手就是不受控制的拆开信。
入眼是季墨秀气工整的字体,写这封信的人像是投入了无限柔情。
信的内容很简短:
“阿白,生日快乐!”
“阿白,哥爱你。至死亦不休”颈后传来清脆的哼笑,伴随着那人坏心眼的吹气,轻柔的带起一阵痒意。
他想转身,却感到浑身乏力,接着天旋地转,一片混沌。
他倒在地上,一只苍白的手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
“阿白…我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新手写文,请多担待[亲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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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