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材料送回单位，坐在工位上发呆。
手机震动，是陆煜发来的消息：“最近怎么样？”
短短三个字，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
说一切安好，太过虚伪。诉说烦恼，又万万不敢。
最后她回了两个字：“还行”，附带一个笑脸表情。
消息发出后，陆煜再没有回复。
她往上翻着聊天记录。大多时候，都是她主动搭话，对方寥寥回应。
偶尔陆煜也会主动问候，就像今天这样。可每每到了这时，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孙静怡从前总说她。想要靠近，却又亲手把人推开。等人走远了，又独自后悔。
只是如今，再也没有人愿意提点她了。
周希瑶想起当初对孙静怡说出的那些狠话。话一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那时她以为，自己是在守护秘密，守护那点卑微的面子。
可这些日子，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下班，一个人守着冷清的出租屋刷手机。
她才慢慢发觉，从前耳边不停的絮叨，其实并没有那么惹人厌烦。
她鼓起勇气，给孙静怡发了一条消息：“最近忙吗？”
孙静怡很快回复：“还好。”
之后便再无下文。
周希瑶将手机扣在桌面上，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接下来的几天，她照常上班，处理对接上级单位的工作。
她刻意躲着祁淮时。能让同事代送的材料，绝不自己出面。
实在推脱不开，就专挑他不在办公室的时间过去。
有两次确实扑了空，她把材料交给隔壁办公室的同事签字，放下东西就走，连门都不敢往里多看一眼。
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直到周五下午，直属领导把她叫进办公室。
“小周，上级单位的祁处下周要下来调研，特意点名让你全程配合。”
周希瑶愣住了：“点名？”
“对。他说上次你对接工作，沟通得很不错。”领导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道，
“祁处刚调来不久，咱们一定要好好配合。你手头其他工作先放一放。”
周希瑶心里满是疑惑。她和祁淮时不过寥寥数语，哪里谈得上沟通不错？
可她没有拒绝的资格，只能点头应下：“好的。”
走出办公室，她站在走廊里吹了吹风。心里始终想不明白其中缘由。